这个理由十分的好,梅易瞬间打消疑虑,亲亲李霁的脸,说:“对不住——”
李霁打断,“再说对不住我干|死你!”
梅易习惯了李霁的大发厥词,闻言只是笑笑,说:“我的意思是我现在看不了,下次再穿给我看,好吗?”
“随时。”李霁宠溺地说。
梅易莞尔,伸手摸着李霁的脸,用指尖“欣赏”李霁的“丝巾”穿搭,说:“一定很好看。”
“那是当然,”李霁得意,“我穿麻袋都好看!不穿也好看!”
梅易顿了顿,无奈地说:“般般。”
李霁握住梅易的手,哼哼唧唧地往下面拽,梅易嘴上无奈,身体倒是很顺从,帮李霁纾|解了一回。
梅易像捏面团似的捏着李霁身上的肉,哑声说:“腿别乱蹭。”
李霁呼吸急促,说:“蹭你哪里都不算乱蹭。”
梅易失笑,“为何?”
“你是我的,我想怎么蹭就……”话未说完,李霁唇间溢出一声闷哼。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好听。
梅易额角青筋直冒,抬腿用膝盖抵住李霁乱蹭的大腿,手中加快,李霁在他身下扭动、蠕蹭,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梅易热极了,觉得手里的肉|团越发绵软,他浑身颤了颤,揽住李霁贴上来的腰身,偏头避开李霁的吻。
不能再继续了。
李霁可怜又茫然地,“嗯?”
梅易安抚般地亲了亲李霁滚烫的侧脸,手上揉着李霁打颤的腰|腹,说:“……眼睛有点疼。”
李霁闻言瞬间清醒,偏头摸梅易的脑袋,“我传大夫!”
“没事。”梅易拉住李霁,半真半假地说,“先前颜先生叮嘱了,说解毒期间不宜情绪激动,我方才便是情绪波动太大,因此……”
李霁愧疚地说:“对不起嘛,是我年轻气盛……”
梅易得了便宜还要卖乖,说:“今晚就到这里好不好?明日不是还要入宫陪陛下下棋吗,早点睡。”
他稍微凶点的时候,李霁不管是不是为了故意讨打,都还敢顶嘴,但他每每这般温柔时,李霁也就跟着软了,软的一塌糊涂。
李霁乖乖点头,“嗯。”
“但你把我的衣裳弄脏了,是不是该帮我换一身?”梅易礼貌询问。
李霁老实巴交地撑着酥|软的身子起床下地,诚惶诚恐地伺候梅易换了身寝衣,和乐美满地钻了被窝。
“乖乖睡,”梅易笑,“别拿脚蹭我脚。”
李霁冬日的时候取暖蹭惯了,现下都改不了,闻言不退反进,又实实在在地蹭了两下。
梅易无奈,伸手握住李霁的一只手,李霁便不蹭了。
他们头抵着头,脚对着脚,睡着了。
第89章 酸味
自李霁回京,他的行踪就在梅易的掌控之中,近来梅易收敛了许多,仍然派人注视着李霁的行踪,却吩咐只要殿下没遇到危险或是没去做危险的事,就不必告知他。
但梅易太敏锐了,尤其对李霁的事,他更为敏感。
明秀取了册子来,将李霁三日内的行踪念给梅易听。
“王家。”梅易摩挲茶杯,他心里是不愿意让李霁和王家、尤其是王瞻走得太近的。
明秀合上册子,说:“殿下昨日本该是去找裴小侯爷等的,但在出门的时候遇上戴先生,便改了主意,应该是想着去瞧瞧老太傅的身子。”
“戴先生还没回来?”梅易问。
明秀说没有,又说:“戴先生和老太傅是旧识,又是替老太傅看诊的,稍留一两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的确没问题,但梅易直觉李霁有事瞒着,所以便觉得处处都有问题。他想起一件事,“殿下脖子上还带着白巾?”
“是,”明秀说,“很好看呢。”
“他自然是好看的。”梅易松开茶杯,“去探探王府。”
明秀应声退下,梅易坐在榻上,沉默许久,微微偏头对着窗外的方向,半扇窗容纳阳光和风,煦煦地打在他脸上。
哪个朝代都有“名人效应”,李霁这么打扮着出门了一转,竟然就将“丝巾穿搭”打了出去。傍晚他回来的路上瞧见好些个同款搭配,甚至还在几家店铺门外瞧见“广告牌”,看字迹分明是新添加的。
李霁有点小得意,心想待夜里回去后必定要和梅易自吹自擂一番。
马车停在食楼门口,李霁放下从梅易书房随手取的一本游记,用书签别好,准备下马车。
“殿下,有事禀报。”浮菱叩窗。
李霁开窗,走到外面的裴家亲随说:“殿下恕罪,少卿出事了,说是胸口叫人捅了一刀,府里刚传来消息,小侯爷在赶回去的路上,派属下留在这里向您请罪。”
李霁蹙眉,“怎么回事,大理寺近来好像没办什么大事吧?人现在怎么样?”
“在府中,伤势如何了现下不清楚。”亲随说。
李霁说:“去裴府。”
袁宝“诶”了一声,立马改道,驾驶马车往裴府去。
到的时候,恰好另一辆马车驶过来,门一开,裴明蕙便匆忙地下车,直接往府里去。紧接着下来的是温蕖兰,后面还跟着六皇子。
李霁微微侧目,“六哥,二小姐。”
温蕖兰福身行礼,迈步走到李霁身旁,六皇子微微侧目,随后对李霁颔首回礼。
李霁懒得客套,侧手说:“先去瞧瞧子和吧,六哥先请。”
六皇子点头,快步上阶进入裴府。
李霁控制脚步,和六皇子拉开一段距离,温蕖兰跟着他,见距离差不多了便轻声说:“今日我和明蕙在画馆作画,裴府来人传信,明蕙当即便要往裴府赶,出门便撞上六殿下。六殿下听闻消息后提出要送明蕙,明蕙焦急兄长的情况,心里也是依赖六殿下的,一口答应,我觉得不好,便当即改了主意,提出和明蕙同乘到裴府来。”
“做得好。”李霁说,“未婚男女同乘,不知传成什么样。”
温蕖兰颔首,瞧了眼六皇子越来越远的背影,轻声说:“六殿下在这方面并不全然贴心。”
“他要的就是和裴家联姻,怎么会全然贴心呢?”李霁笑了笑,“先去瞧瞧子和的情况吧。”
两人加快脚步,赶到裴度所在的院子。主屋大门紧闭,裴侯夫妇站在一起,裴昭站在廊上,揽着裴明蕙的肩膀,身旁还站了个清雅的贵妇人,应当是裴度裴明蕙的生母,姨娘白氏。
母女俩都揪着巾帕,眼睛红红的。
几人看见两位皇子过来,纷纷收敛形容下来拜见,六皇子温声安抚,李霁走到裴昭面前,抬手按了按他的背。
裴侯请罪又道谢的,说了一串场面话,紧接着便提出请两位殿下和温二小姐去厅内饮茶。
李霁说:“我和六哥此行是为了探望朋友,裴侯不必客气,我们一道等等吧。”
六皇子和温蕖兰纷纷点头,裴侯见状不再多说。
众人静等片刻,期间房门打开,随从抱着装着血水的铜盆出来,又有人端着干净的清水进去。
院里血腥味愈发浓郁,裴侯夫妇和裴昭面色愈发难看,白姨娘巾帕掩面,悄然落泪,裴明蕙顾不得自己伤心,赶紧上去抱住她,嘴上不断说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李霁不经意地抬眼看了眼六皇子,对方本就没什么生气的脸紧绷着,完全忘记关心伤心涕泪的裴明蕙,只一味地盯着裴度的门。
俄顷,裴家的府医终于迈步出来,众人连忙迎上去,裴明蕙说:“兄长如何?”
气氛紧张,府医也免了行礼,直接说:“血止住了,伤口也包扎好了,但这一刀来势汹汹,是奔着要命来的,若非三公子武艺不凡、闪避得当,这一刀就要捅到心窝窝里去了!”
白姨娘闻言双腿一软,裴明蕙把人撑住,说:“那我兄长他……”
“三公子福大命大。”府医说,“但到底是肉体凡胎啊,接下来必得要好好养伤。”
“一应药材都用最好的,若府中没有,你尽管说来,我来想办法。”裴侯向屋里望了望,“现下可以进去瞧瞧吗?”
府医颔首,说:“当然,但公子还在昏睡,诸位轻着些。”
裴侯示意李霁和六皇子先行,李霁明白现下客套只是浪费时间,直接率先迈步进去了。他走到床前,裴度掩被平躺,脸上毫无血色。
白姨娘止不住,倒在床前,握住儿子的手哭起来。
裴侯顾忌着两位皇子,开口让裴明蕙将人搀起来,李霁抬了抬手,说:“血浓于水,人之常情。接下来子和若有什么需要的,裴侯尽管来找我,若我有,必不吝啬。”
裴侯感恩戴德,“多谢殿下。”
余光中,六皇子的眼神沉郁得吓人,李霁偏头看向裴侯夫妇,说:“子和既然还在昏睡,我就不久留了,若子和醒来,烦请来我庄子报个信,届时我再来探望。”
裴侯颔首,说:“我送殿下。”
李霁说:“不必,侯爷留下来看看子和吧。”
“我送殿下。”裴昭把目光从裴度脸上收回,侧手向李霁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次李霁没拒绝。
出了门,温蕖兰说:“我想留下来陪陪明蕙。”
“好,请裴府的人去温家知会一声便是,免得你家里担心。”李霁嘱咐了一声,抬手拍拍裴昭的背,“走吧。”
裴昭跟着李霁,送他出门。
路上,李霁见裴昭心不在焉,不由说:“平日裴子和裴子和的叫,这会儿倒是恨不得要哭了?”
裴昭挠头,分外坦诚,“我小时候可讨厌他了,觉得他处处出风头,可他从不和我计较,显得他多大度我多无理取闹似的,我就更讨厌他了!”
李霁失笑。
“后来,我长大了便懂事了,明白爹为何看重他,他也没辜负爹的期望,如今咱们这一辈就数他最有前途,也最辛苦。”裴昭耸肩,“但我喊‘裴子和’喊习惯了,让我叫他哥,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李霁说:“你们心照不宣。”
“他也不是头一回被人捅了,大理寺整日和司法刑狱打交道,哪有不得罪人的?天底下多的是不怕事、不怕死的,亡命之徒也不少见。”裴昭顿了顿,“但这是最严重的一次,殿下您没瞧见,袍子都染红了,若不是恰好撞上缉盗的兵马司,咱家就该办白事了。”
李霁揽住裴昭的肩,说:“大理寺少卿在京城被人刺杀,此事朝廷一定会追查到底,给子和一个交代。你体谅子和辛苦,现下子和也能在府中好好休养一阵子了。”
裴昭嘴唇嗫嚅,神情惶惶,李霁暗自叹气,说:“子照,你必须尽快调整过来……我六哥还在你府上呢。”
裴昭闻言醒了醒神,看向李霁。
“今日若蕖兰不在,他二人同乘一行,明日要传出多少流言蜚语?届时只要有人推波助澜,此事就由不得你们裴家选择。你若不希望两方联姻,那便借子和养伤为由,把你六妹妹留在家中,近来不要让她和六哥见面了。”李霁隐晦提醒,“她现下六神无主,情绪虚弱,不宜和六哥待在一块。风花雪月、男欢女爱本来没错,但既然一方是图谋算计,那还是清醒些的好。”
裴昭一凛,说:“棒打鸳鸯的事情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