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是个很大的包间,包间内部就提供了洗手间,离的很近,乔衍被他高大的身形压的差点站不住,硬是撑着。
但是才刚走到拐角,他就支撑不住地被压趴在了地上,连带着尹臻北也摔了下去。
尹臻北揉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你搞什么呢啊!扶个人都不会,别碰我了,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
乔衍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他也不是个特别软包子的人,好心被人来回怼了几次,但对着尹臻北他发不出脾气,他在看台看比赛时就被这个人吸引了,现在能和他近距离接触,原本利索的嘴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他闷不吭声,知道他醉了,跟他说不通,便自顾自去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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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尹臻北才刚睁眼,宿醉的头痛便立马追上了他。
他忍着疼打开手机看看楚璟有没有把他加回来,没看还好,一看没把他气的把手机扔了。
楚璟那个傻.逼,一晚上过去了,一个消息也没有。
别说添加好友了,电话都没有一个。
草。
他真气的想骂人,楚璟要是在他面前他真想立刻把人狠狠揍一顿再把他拆开看看这个人是不是被人改造成机器人了。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在新消息里看到了一个新添加的好友。
那人发了自己的名字过来。
乔衍。
如果楚璟听到这个名字,那他一定会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是原书中,在原主死后,很快和尹臻北在国外结了婚的男人。
楚璟暂时还不知道自己被删了,他现在脑子里一半是天文,另一半被尹霖的事情硬生生挤进来了,其实从尹霖这里下手是最好的辦法,尹臻北再帮着关心关心,只要他能想的通,一些就都迎刃而解了。
那个男人是次要的,如果能够避免他和尹霖的见面,那么尹霖就不会再因为他自杀了。
楚璟看着手上被数学老师塞进来的又一叠卷子,忍不住塞了回去,他不用辦公室电脑了,自然也就不想再待在办公室练习所谓的题型了。
“老师我不想做了。”
数学老师义正词严:“不行,考试的时候每个人都很强,那个时候手感就特别重要,多练练总归没坏处。”
“我不做,我到时候绝对给学校拿第一名,行不行?”
数学老师被他说的乐不可支:“唉呀,你有第一名的实力我知道,但是咱们得稳呀,第一名……哈哈哈真的能确保第一名吗?”
他一提到这三个字就笑出了声,仿佛已经能想象到经此一役他身列省内教育名师榜首了。
“我不说没把握的话。”
数学老师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次精光,特欣慰地鼓起了苹果肌:“你这么说,老师相信你!”
楚璟回教室的时候手上被塞了一张纸,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公式让他背的。
不过,好在不用再做那些小儿科的题了。
这天尹臻北早上没来学校,楚璟想找他也没处去找。
直到午休期间他才回来,一回来桌子周边就被想问问题的同学围满了,楚璟看自己也挤不进去,索性想着,等放学之后再找他。
他盘算着计划,他负责解决那个男人,尹霖就靠尹臻北了。
将苗头扼死在摇篮里。
尹臻北和周围人说说笑笑,装作一点不在乎楚璟的样子,不过余光总是会瞥到那个坐在座位上写着东西一言不发的男生。
——他发现自己给他删了,总要有点反应吧?
他忍了大半天,一直没发现楚璟有要找他的意思,直到看见楚璟出了门,便立刻将同学敷衍了过去,佯装不在意地跟了上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楚璟回头便看见了尹臻北,他有些惊讶。
“你出来了啊,我还以为今天跟你说不上话了,我昨天跟你说我有事要跟你说的吧,你还记得吗?”
尹臻北难得见他这么热络,冷哼了一些,心里却舒服了不少。
——发现自己被删了,后悔了?现在想要讨好我了吧。
他宿醉的头疼也好了很多,他在临出发前吃了一颗缓解头疼的药,如果不是楚璟,他也不会真的赌气似的喝那么多,导致今天早上身体那么难受。
尹臻北摆出一副特高冷的架子,眸子里都是伪装出来的冷淡:“说什么?”
楚璟没发觉他的变化,尹臻北本身就阴晴不定,加上他自己也对这块不怎么关注,他担心被路过的同学听见,便收紧了说话的声音,用着不大的声音问他。
“能不能以后多关心关心尹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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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这话跟时光倒流似的不停在他耳边回放。
他紧紧皺着那双好看的眉,心中憋闷的不像话。
他甚至于出现了一种羞恼的情绪在,羞于自己想岔了,恼的是楚璟当真一点儿不在乎他,他想了一晚上的事情楚璟压根儿没在意过,他比空气还不如。
他不会连自己删了他这事都不知道吧?
这代表什么,代表他除了那条类似拒绝的话之后就再也没给他发过消息,问都没问自己到底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
楚璟惹火人的本事可真够一流的。
尹臻北努力装作无所谓的插兜,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你从昨天跟我说的见面要说的就是这事?”
楚璟没怎么婉转地说:“对,我觉得尹霖的性格很容易被人骗,如果有更多人关心他他可能会好点,你过去关心他的话也比我这个外人要好得多,他最近……”
左一个尹霖右一个尹霖。
听得尹臻北臉都忍不住地青了。
他很想把这个人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自己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敞开心扉过,偏偏那人一点也不在乎,嘴里还都是另一个他厌惡的人的名字。
因为他一句话也没说,楚璟捏不住疑惑:“怎么了?你听见我说话了吧,你有他手机号码嗎?没有的话我给你。”
尹臻北深深地看着楚璟,像把他看个透穿似的:“你如果要跟我说这事,那你趁早别说了,我宿醉犯了,喉咙惡心。”
他说的刻意,像是在出昨晚被拒绝的气。
楚璟被他的毫不留情面的话搞的皺起了眉头:“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如果尹霖出事了……”
“所以,你那么关心他?”尹臻北呲了一声,话里话外都是醋意和警告,“他容易被人骗?瞎的是他还是你?”
楚璟也恼了,尹臻北真是欠的慌。
但是,为了尹霖,楚璟还是忍住了脾气说:“他什么都没和我说,也没骗我,是我想……”
“你想什么,你喜歡他,但他不喜歡你,所以你打算通过我来拉近你们俩的关係?”尹臻北打断了他的话,他觉得自己把楚璟看得太透彻了,“我告诉你,不可能。”
楚璟拳头硬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跟尹臻北聊下去真的会失去理智。
难道他要跟尹臻北在这个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发生肢体碰撞再去被叫老师嗎?
他八百辈子也丢不起那个人。
“随你怎么想吧!如果你不想幫,我走了。”
他就真的这么硬生生把尹臻北撂在了原地,往自己要去的地方走了。
尹臻北极不自在地捏起了手,楚璟的样子就好像一旦和自己聊除了尹霖以外的事情就失去了全部的兴趣一样。
——怎么,他不喜欢自己,自己努力过了还要去上赶着嗎?胜负心也不是这么比的,再热臉贴他冷屁股那就真成了身份互换了。
誰成了誰的舔狗?
想想那画面就让他一阵恶寒,他绝对做不到那样。
为某个不在意自己的人牵肠挂肚也太扯了,这不是他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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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上了课,回到教室时,他又忍不住那点心里冒头的喜欢了。
他压不下去,于是别扭地往楚璟的座位那看了看。
这么细细一看,才发现那家伙头发似乎更长了,半扎着个小辫儿,其余的散在耳后,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味。
但他衣服又老是那件洗了太多遍的只有洗衣液味道的蓝色校服,显得他的桀骜不驯带了点穷学生特有的冷清感,他上课时常不听课,但是考试总是稳稳占据着第一名的位置,不管是大测还是小测。
尹臻北看了半天,发觉他真的一点表现也没有,依舊一点不听课,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完全没有想要和他和好的打算。
一点儿都没有。
他的表现仿佛就在说,如果自己单方面和他断了,他们就不会再有任何来往了。
尹臻北咬牙切齿起来,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被楚璟牵着鼻子走,他必须立刻、马上找个人替代掉楚璟,好缓解掉他现在酸涩又涨痛的内心。
想玩楚璟结果把自己玩进去了,这也太倒霉了。
反正,舊的不去,新的不来,楚璟他算得了什么,根本不值得自己这么上心。
楚璟在纸上画着关于发射器的方案草图,他跟尹臻北的脑回路不一样,也没法理解尹臻北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突然今天早上刚正常没两句就开始和他闹脾气。
他更加不知道尹臻北到底为什么一提到尹霖就那么冲,搞的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令他难以磨灭的阴影,只要在他面前关心尹霖都要被他怼一番。
要是他真不愿意幫忙,自己也犯不着非得缺他一个,现在事情刚开始,估计没有想象的困难,只要尹霖能够更坚强,一切也都迎刃而解了。
楚璟打算接下来的日子多照顾照顾尹霖,就当还尹霖帮他度过最困难的那段日子的情了。
齐牧纯今天依旧没来上课,他早上就跟楚璟解释了一通,接下来他可能很少要来学校了。
他爸妈因为他学习不好在家请了一对一家教,即使他很想去学校,但他暂时去不了了,他除了英语一门学科成绩过得去以外,其余血淋淋的分数足够令他无法交差了。
放学后,楚璟给尹霖发了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