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个小小的分身居然能探索出它的创造者,甚至还有过去使用过自己的仙人。
万事通在心里嘀咕:“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也不知道这一界的普通人,当初到底是怎么和妖族联手把这个鬼东西封印的。”
在万事通眼里,血煞就如同他自己幻化的样子,是密密麻麻的血管,渗透进无数的小世界,吸取着对方的血液滋养着自己,壮大自己。
甚至那只平日和自己头碰头一起看八卦,看别人乐子的小猫妖又是凭借着多么顽强的毅力能挣脱出血煞的幻觉和蛊惑,再次封印对方。
万事通思索着,南流景终于落到了他察觉更远的地方。
就是何家。
如今白天,何家因为有了汪家不声不响的扶持下,还能勉强运作下去。
何家上下也没人在,何父在公司,而何母出去应酬了。
前段时间他们家资金链断裂,也让保姆佣人辞职。
如今刚好空无一人的何家方便南流景行事,他的身形悄无声息地落到楼顶,再次灵巧的跃下。
旁若无人地推开大门,而门内不是何家富丽堂皇的装修,而是弥漫着无数的血管。
南流景只身走进房内,大门在自己身后再次“吱呀”一声合上。
他笑了笑,没有恐惧,而是“来战!来战!”的疯狂。
翠绿的眼眸已经一点点变成金色,少年纤细修长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摇曳,地上的影子已经一点点兽化。
而房内蛊惑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什么不答应呢?”
“你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王!”
“我将封你为王!”
“这个世界将会因为你的心念而变化,你是这个世界的神,这个世界的主。”
“你可以让这个世界所有的人臣服你,所有人都爱你,为你奉献自己。”
“你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沉沦吧,就和那十三个人一样,沉沦吧。”
“沉沦在我的脚下。”
“你和他们一样,一开始都不愿意,但在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下。”
“他们终究还是屈服了不是吗?”
“你也会的,猫妖南流景。”
“你也会的。”
“难道你不想要你的妖王复活吗?”
“不想要你的伙伴朴顺的师兄复活吗?”
“你们会在这个世界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一直到永远永远……”
何家的大理石地面上已经没有南流景的身影,而只有一头半大的老虎。
他的皮毛不是白色,而是如同太阳一样绚丽的金色。
虎压下了身形,发出了低低的吼叫声。
可那声音却透露出兴奋与雀跃:“所以朴凡道长还好好的。”
“你拿他们无可奈何对吗?”
“你蛊惑了他们一千多年都没有成功。”金虎后腿一蹬,利爪破空而出,撕裂了前面如同蜘蛛网一样的血管。
“一千年前你和我说,你要和我打赌。”
“你会花一千年来蛊惑他们,会让他们沉沦。”
“但一千年后的你还是没有成功,对吗?”
“所以千年前的赌约,我赢了。”
“血煞!我赢了!”
金色的亚虎轻易地撕裂了那一条条的血管,顿时房内鲜血弥漫。
腥甜的血腥味充斥着房内……
第616章
猫猫打架总会把自己弄得脏兮兮脏兮兮的,和小老鼠打架会,和血煞打架也会。
金色的老虎连撕带咬,连抓带挠。
血煞的血管想要像藤鞭一样抽打在即将成年体的亚虎身上,却被金虎身上的光芒挡住。
它不甘心地噼里啪啦地拍打着,但最终都是在无用功。
终究,终究它只是血煞的分神,它所有的抵抗都如同无用功一样被轻易化解。
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亚虎,冲着努力包裹着自己本体的血煞发出一声凶猛的吼声,那声音似乎响彻天空。
就是黑压压的乌云都为止微微颤抖,而缠绕着乌云的蓝色闪电更是快速地流转着。
金虎后腿一蹬,扑向了被层层包裹的本体。
而四周的景物突然地变化,有无数的人劝说他不要这么做,他不该这么做。
有南妈妈,有二哥,有大哥,还有许山君,甚至还有朴凡等等等等。
一千多年前他认识的,一千多年后他熟悉的。
可南流景自始至终遵循着本心,他的利爪撕破了血煞的保护,把本体从里面掏出来,最终从虎口喷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把那团本体烧得灰飞烟灭。
几乎下一秒,整个何家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显得枯萎衰败。
金虎掉头慢慢地往门外走,等走出门的时候是一身疲倦的南流景。
他再次看向天空,乌云逐渐退去,蓝色的闪电也流转着消失。
天空闪过一道雷电,“轰隆”声,大雨倾泻而下。
而他身后却燃烧起熊熊烈焰,何家在火焰中即将化为乌有。
南流景没有停留,而是慢慢地往外走,他需要和朴顺会合。
“果然只是血煞的分神,没有什么战斗力只会蛊惑人心。”
“一千多年前他可是能和我打得有来有回。”南流景的身体已经被大雨打湿,他需要尽快和朴顺还有龙队的所有人会合。
他的左手微微发抖,手心里用力捏着一个东西。
他慢慢地走在街道上,雨大得几乎让人看不见路。
路上的行人快速奔跑着,只有南流景有些格格不入地慢慢走着。
不远处,因为被自己困住的血煞消失迅速往回跑的万事通,等找到那只小猫妖二话不说就往他识海里钻。
一钻进去,南流景脑海中的屏幕就闪烁了下,跳出大段大段吐槽的话。
【有病有病,这东西真的有毒!】
【太会蛊惑人了吧?】
【卧槽,那个垃圾东西连我的制造者都幻出来了,我差点一分神让它逃了!】
【垃圾东西垃圾东西!】
南流景有气无力地笑了下,他有些走不动路了,干脆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下,任由大雨打落在自己身上。
“血煞是这样,特别会蛊惑人心就算你对自己说一百遍那都是假的,但内心生出的一点点渴望都会被他抓住然后无限放大,最终蛊惑自己以为是真的。”
“不去想,也会不由自主地被他牵动。”
“这东西对人类而言最可怕最麻烦,毕竟人的思维是不可能不去想,一旦思考就会下意识被他蛊惑然后跟着他走,听从他的摆弄。”
“当年,人妖两族的战斗还有方士和朝廷的争斗都有他的手笔,甚至就连血煞刚刚有了雏形,就迅速蛊惑的君皇制造了十三个血池用来养育自己。”
南流景仰头看着密密麻麻掉落的雨珠,疲倦地闭上眼睛休息会儿:“我的神识有你守着,都容易被动摇。和他打就是一边要守住自己神识一边还要分心和他战斗真的很麻烦。”
“当年要不是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我根本封印不了他。”
当年南流景就是拼着烂命一条就是干的想法,他一无所有了,所以不介意和血煞拼。
血煞之所以会败,便是他当时有了一定的气候,甚至有了能逃脱的希望。
因为不是一无所有,他没有豁出去的勇气反而溃败了。
“如今我和朴顺两人……”他舔了舔嘴边的雨水:“朴顺会比我豁得出去,最后的战争主导权应该在他手上。”
神识里的万事通这次什么都没说,而是气鼓鼓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在他眼里,其实这个小猫妖还是亚虎体型就说明一切,【你都没成年,上面就让你干这个,真不要脸。】
【一千多年前你更小,他们就雇佣童工为自己卖命。】
【真不要脸。】
南流景只是笑笑,如今他浑身上下都湿了,但身体没有一点力气,不想动。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所有人都行色匆匆,似乎没有人能看到他,注意到他。
这反而让南流景非常享受此时的宁静,“你说朴顺会比我好点吗?”
“他还有力气来找我吗?”
他喃喃着,“王剑他们应该有力气来找我们,不过他需要善后一下。”
“哎,好忙啊。”不过他已经感觉到祂在催促自己快点找回自己的仆人们,是时候要回去了。
南流景没有起来,反而干脆躺在马路上的椅子上干脆摆烂。
就和猫猫摆烂往沙发上一躺,不动了一样。
天上的雨都在瞬间小了点,随即噼里啪啦下得更大了。
就,很气。
但拿猫猫没办法,又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