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和小铲车似的“嗷唔嗷唔”把自己饭碗里的兔兔鸽子汤吃完后,舔着嘴巴考虑要不要再吃点别的时。
就听见二姐对钱书萱说:“你想考这家学校的法学院?”
田霜月下意识抬头。
“嗯!”钱书萱撑着脸颊:“这个我蛮喜欢的,而且不管我学成归来做什么都挺适合的。”
“进公司,这个可以进法务部能早九晚五。”
“如果我发现自己喜欢打官司,也可以由家里内推进个事务所。”钱书萱说得一点都没不好意思。
毕竟她觉得是在南家长大的小孩,那放古代就是家生子,南家可会包分配,包三餐和住宿的。
到时候实习啊,就业啊,都是自己挑着来,不用操心投简历,找工作。
啧,学校里还有同学在背地里嘲笑她是南家下人的孩子。
他们是不懂,格局打开点,自己这辈子简直是躺赢!
一点都不用为未来工作愁,只要挑自己喜欢的读就行了。
“也可以进入集团,检察院啊之类的都行,感觉发展前景也不错。”
“这倒是。”南荧惑想想挺有道理的,又看看对方的成绩单:“不过分数有点勉强,接下去在高考前几个月你要冲刺冲刺了。”说着又想了想:“额外要给你准备一对一的老师了。”
钱书萱靠在南荧惑肩膀上,开心的蹭蹭:“萤火姐真好~”嘿嘿。
“不够的话,要么换成这个学校,要么就出国吧。”南重华也放下手上的资料凑过来出谋划策:“书萱的语言能力不错,去国外有内推的话藤校都能读。”
“也是,”南荧惑跟着点头:“不过要是去司法机构的话最好还是国内的学校。”
“说不准这几年政策会有变动,第一学校还是国内的985比较适合。”
几人讨论时,绒绒那颗小脑袋已经凑过来一起看A4纸上的内容。
不过猫猫随即震惊地坐起来:“喵?”
【书萱姐要高考了?】
【好快啊……】
南荧惑没忍住轻笑声,她也觉得好快的。
“我们的小书萱都快参加高考咯~”说着揉搓揉搓:“考完后想去哪里玩?你荧惑姐出钱!”
“白……”钱书萱的话没说完就被她亲妈一把捂住嘴。
“你可给我省点心,去瑞士,那边能滑雪还有南家买的房子,过去直接住在那也比较省事儿。”王妈一锤定音。
餐桌上南重华他们都没忍住笑着摇头,南飞流还不嫌热闹大的压低嗓音凑到钱书萱耳边:“偷偷带你去!”
“嗯!”
可惜,钱书萱没高兴几秒耳朵就落到他亲妈的手上了。
田霜月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起。
修长的手指摘下金丝框的眼镜扔到桌上,似乎有什么疑惑让他无法解开。
“怎么?那个离婚案有麻烦?”南天河说着拿起文件。
“我在听那个师妹提起的第一反应也是嵌合体,嵌合体本身容易有精神方面疾病,特别是人格分裂这一类的。”田霜月眼中浮现出疑惑:“但再是嵌合体也应该和母亲有关,可我从资料上看,两个小孩的DNA都和祖母系这边,也就是她姐姐的婆婆没有任何关系。”
“这很奇怪。”
“男方不愿意验?”这本身就很奇怪:“难道说孩子被调包了?”
“你师妹的姐夫其实是她公公和其他女人生的,在生产时候调包了?”这似乎是现在最大的可能。
田霜月觉得从科学方面来说,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的。
“既然对方不愿意做,我们先私下偷偷做一个吧?”南荧惑眼睛一转:“虽然因为没有得到当事人的同意,没有法律效应,但可以给你的推测和找到真相有很大的辅佐作用。”
“嗯。”田霜月不是那种手段多干净的人,能和南天河这种人纠缠不休他就不是条条框框秉公执法的那种人。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田霜月起身时,特意绕到南夫人身边,就在众人目光中他弯腰捞起嘴上还叼着牛肉的猫猫:“妈,我去上班了。”
南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你上班就上班,把我小儿子放下,但又知道田霜月今天带绒绒去是为了尽快解开谜题的。
而且绒绒应该对这个故事也挺感兴趣的吧……
想着,就看到那只小破猫张牙舞爪地在半空中扑腾“喵喵嗷嗷”地叫。
【快,快放猫猫下来。】
【我还没把妈妈盘子里的牛肉吃完呢。】
【先,先放绒绒下来吃完再捞绒绒我走啊。】
南夫人低头,果然盘子里就剩下最后小半片的牛肉……
“破小孩。”今天居然没去吃张天启的?
想着,南夫人抬头望去。
果然看到斜对面的张天启一脸得意扬扬地从口袋里掏出他自备的辣椒粉,在所有的食物上都撒了厚厚一层红艳艳的辣椒粉。
南夫人:……损,太损了。
身边的南重华更是头疼地揉着眉心,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今天抽空和张老爷子告个状就行了。
绒绒被自己的霜月哥放到副驾驶上,嘴里还在“嚼嚼嚼”着最后一口牛肉,眼睛却气鼓鼓地等着他。
田霜月弯腰帮他把安全带系上,顺手还偷偷摸了一下鼓鼓囊囊热烘烘的小肚子:“何鼎,就是这件事里那个岳父今早从警局出来后就去见了死者的爷爷李震。”
“喵?”绒绒立刻眼睛亮晶晶的抬头看向他,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渴望。
“这案子走正常流程。”田霜月笑容意味深长。
绒绒却恍然大悟,因为走正常流程不是特殊事件处理局,所以不会有专人告诉何鼎他进去时看到的人明明活着,又为什么尸检死了六个多小时这点。
“李震告诉他,这三人的前世因果。”田霜月趁机拍拍小猫鼓起来的肚子,“何鼎决定跟着李老爷子先上山一年赎罪,随后再出国离开这个是是非非之地。”
绒绒这只傻猫猫显然没脑瓜一下子把问题想清楚,还呆呆地看着他。
“这是王剑私下透露给何鼎的,为的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改变一点靠近现在的未来。”
赵玉才的死亡让他们不得不警惕,所以在昨晚他和王剑从绒绒那知道和何鼎以及李家的事情后,就想试试看能不能改变近在眼前几乎成为定局的未来。
不能有任何人的介入,也不能干预当事人的想法,只能不经意间地引导。
若是普通人或许难以做到,但当时在场的一个是多年刑警,洞悉人性;另一个是天才犯罪心理学家田霜月,他们只是稍加引导,果然让变数有了些许的不同。
一点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的确有所改变,而且没有引起反噬。
绒绒这时候终于明白了,翠绿的眼睛里都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但很快又扭过头,呆呆地看着前方。
“是我那时候动作太大了。”猫猫低落的两边耳朵都拉松下来。
“不是你的问题。”田霜月不能说实话,毕竟这是违规的。
绒绒一只小猫妖怎么可能把事情闹这么大?
是他们南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没把这个当一回事,只想要看南北辰的笑话和解救赵宇,打压赵玉才,这么一闹下来,才让事情失控。
田霜月看着胖乎乎的绒绒低落的样子,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那个助理会找着借口吸小猫。
最变态的那次是他家猫猫坐在猫砂盆里,努力噘着嘴,浑身上下都在用力的时候。
他!居然!凑过去吸猫猫……
真的,田霜月记得自己当时刚好上楼拿一份资料看到的。
在猫猫最脆弱的时候,被人类一脸陶醉地吸了。
那猫一脸震惊,不敢置信,随即是崩溃的样子。
等那只猫从厕所出来后,田霜月喝着咖啡坐在那看了半小时自己的助理被猫围攻。
呵,不怪猫,只能怪做这种死变态事情的助理。
田霜月上午要在特殊事件处理局上班,绒绒被他扔到办公大楼里,让他到处溜达。
并且说好了,中午十一点半自己回来找他,然后去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和师妹的姐夫商量委托的事宜。
很久没来特殊事件处理局玩的小猫妖一落地就“哒哒哒”的跑向一楼的锦鲤池,前天他看了王剑手机里大白鹅大战锦鲤可有意思了。
绒绒打算去看个现场版的,自己就“哒哒哒”地轮着四条小短腿特殊事件处理局的办公楼里跑得飞快。
那地上还是瓷砖,这几天T城进入了阴雨连绵的时候。
就算办公室除湿功能做得再好,但空气里的湿度还是让地砖上有一点滑溜溜的感觉。
绒绒“哒哒哒”跑着跑着就开始打滑,四条小短腿各跑各的,最后“吧唧”一脑袋摔在地上,后腿还条件反射得再“蹬蹬蹬”。
蹭着猫猫的小胖脸就往前滑,最后“嘭!”的下,撞在一扇门前。
门内的人以为有人敲门,下意识打开房门。
对方拿着手机还把头伸出来东张西望了下,没看到人刚要关门就低头对上了一只小猫委屈巴巴的模样……
那人站门口,绒绒卡门边上,委屈地努力站起来还吸了吸鼻子。
要不是对方知道这是特殊事件处理局,一般毛茸茸的这种在外面看见叫手慢无,但在特殊事件处理局里,那就叫:“绒绒?”
“喵嗷~”被叫了名字的猫猫噜噜噜的甩甩头,随即就发现眼前这人有点点点奇怪。
对!
应该说很奇怪。
这人是一个六十左右,长得和蔼的小老头。一般在特殊事件处理局的小老头,一个个身手不凡,看着普通但那也是很厉害的。
毕竟不厉害的一般活不了这么久……
而眼前这个看上去和蔼的小老头,长得圆圆胖胖很慈祥,身上还散发着一层淡淡红色的光晕。
不是血煞那种不祥的暗红色,而是看着就很喜庆的正红色。
“喵?”绒绒一时间还没想到这到底是什么颜色。
就听见那老头的手机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我不管,我不管你是红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