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耐烦了,他发现自己的计划落空了一个又一个。”
“这世界主线在南家,南家没有丝毫受到影响甚至还蒸蒸日上了。”南流景轻轻地喃喃着,“他快忍耐不住了。”
南飞流再次加速,他的心脏跟着“怦怦怦”剧烈地跳动,感觉自己无比干涩的嗓音问出了内心深处的问题:“今晚流景你要做什么?”
“哼,”南流景已经看到灵猫找到了目标,站在那不远处晃着尾巴在静静地等待着自己:“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几乎没等南飞流停好车,南流景已经灵巧地从后车跃下。
他没有丝毫掩藏,甚至连周围灵猫也是,在黑暗中他们如同耀眼的星辰,闪烁夺目。
汇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条星河,环绕在那栋深林中的别墅。
王剑指挥着无人机靠近时,就看到那座山自上而下的一条路上布满了星光,点缀成一条自上而下的瀑布,一切的源头却是山上的那栋别墅。
“队长,龙队的人已经赶过去。”王剑的副队敬礼禀报。
王剑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但忍不住轻轻喃喃:“龙队的人来得及吗?”
他不知道,但因为南流景没有这样的动静让房内的人警惕地发现自己被灵猫包围的事实。
一个个站在窗内,掀开窗帘的一角,心惊胆颤地看着突然凭空出现的灵猫,以及从后车下来的南流景。
很快,那个叫霍一天的道士慢慢从房内走出,看着手持长剑的南流景,那双浑浊带着血色的眼睛疑惑:“你来干什么?”
“来杀你。”南流景没有犹豫,拔剑挥去。
霍一天险险避开,眼睛瞪得老大:“你现在来杀我?”
震惊,不理解,甚至难以想象的:“大战没有开始,你疯了吗?”
“对,我是疯了。”南流景嘴角轻佻:“允许你们一次次地冒犯,出手来对付我。”
“就不允许我反击了?”
说着南流景再次挥剑,凌厉的剑气带着破风声。
几乎长剑还没有挥来,一阵狂风就像霍一天劈去。
他艰难地甩过拂尘抵挡:“南流景!你这是在挑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血煞绝对不会允许的!”
随着他的咆哮,周围红色的雾气越来越浓烈。
而周围的灵猫却不安地“喵喵”叫着,声音越来越响亮,原本还算温柔的猫叫,现在居然刺耳起来。
猫的叫声其实不好听,特别是凄厉的,如同婴儿的啼哭。
而这一声声猫叫在血红色的雾气中,却仿佛恶鬼。
只是站在灵猫包围圈的南家人分不清,这厉鬼到底是谁。
而血红的雾气把所有人的视野都包裹住后,灵猫身上星星点点的光芒瞬间消失。
张天启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手腕,也不亮了,这让他有些不安。
但身边的张怡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哥,信他。”那双平日桀骜不驯的眼眸此时此刻却格外坚定,带着视死如归的坚毅。
“我知道。”张天启知道的,所有张家人都是这样。
能豁出命的信任猫仙,毕竟他们所有人的荣华富贵,所有的荣耀和权利以及性命都是猫仙给的,都是他赐予他们。
而猫仙允许他们的祭拜,馈赠的荣耀都是张家人的真诚与纯粹的信仰。
在空中的无人机也发现了“星光”的消失,王剑心头一紧,不过他还能故作镇定,可山下龙队的人见状立刻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黑屋中,恒星却出于所有人预料的开始挪动,然后站在一个地方继续扛起自己的摄影机。
这让为了保证她安全,而靠得有些近的南天河有些诧异:“你看得见?”
“看得见。”恒星对准一个方向,把摄像机交给南天河,她却拿起了自己最常用的装备对准一个方向拍,“很清晰啊,那边的星光依旧明亮耀眼。”
南天河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南流景口中观星阁的特殊,不论是龙队的人还是他们都无法看见的时候,观星阁的人都能看清一切。
黑暗中他微微睁大眼睛,随即无声地笑了声,把摄像器对准那个方向,虽然他看不见,但他信自己的站姐。
远处传来长剑撞击的声音,以及风声。
终于赶来的龙队队长调整着呼吸,眯着眼睛注视着恒星拍摄的方向随即侧耳聆听:“南流景没有真正动手。”
“他在……”说到这顿了顿有些犹豫,甚至有些不确定:“猫抓到老鼠后会干什么?”
“戏弄。”田霜月走上前:“他在戏弄老鼠。”
没有人问为什么,因为南流景在激怒血煞,他要一点点玩死霍一天,然后杀了一屋子的老鼠……
霍一天显然也发现了自己和南流景之间的区别,他和特殊事件处理局这边的人不一样,他们并不清楚南流景是妖皇,只是知道南流景因为第一次救世后被天道偏爱而已。
但这份偏爱有多深,他们是无从得知的。
毕竟特殊事件处理局也知道不久,更是当作机密来保密。
霍一天原以为南流景只是一座山的妖王,这种妖王霍一天在做正儿八经道士时,就和道门中的人联手除掉过。
能有多强?
可现在,被戏弄的霍一天喘息着往后倒退,最后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时眼中浮现出恐惧。
他倒是想逃,可逃不掉,一点都不逃不掉。
他的身体其实被血煞已经蚕食,只要化作血污就可以逃掉。
但几次刚化作血污,周围就响起凄厉的猫叫,他的动作就会被打断。
化不了,一点都化不了。
难道是真的?灵猫克血煞?
但怎么可能?
当初朴凡他们也对付过血煞,都没听说过他们道馆有克制血煞的办法。
怎么到这只猫妖这,对付过血煞一次就能克制了?
“南流景你别太得意了!”霍一天脸上冒出一阵冷汗:“别忘了南家人都是你的软肋,只要我啊!!!”
他这次都没说完,就被南流景的长剑刺进侧腰,直接钉在地面。
“我不喜欢听的,就别说。”南流景抬手在空中一抓,又出现一把利剑,“我这边死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所以我手上有的是他们留下的剑。”说着南流景又对准他的大腿刺下。
一剑接着一剑,在霍一天的惨叫中,周围的血污却越来越浓烈,几乎雾气都要凝结成血水,一滴滴地滴落在南流景的身上。
他没有驱赶,而是咧开嘴,对准霍一天露出一个顽劣的笑容。
俯下身用手拍拍对方惊恐不敢置信的脸颊:“你看你效忠或者说臣服的垃圾,怎么不来救你?”
“是不敢吗?”
第723章
本质上来说,南流景是妖。
他从小就被许山君当做小猫妖来养大,就算有一大半的时间在道馆里,就算他善良又仁慈,就算他比朴顺都单纯,但他是妖,就是妖。
本质上就是妖,无法更改。
这也是天道最心疼南流景的地方之一,若没有那些意外,这只小地虎应该生来高贵,生来受世人供奉。
众星捧月,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长大。
可如今,古木已成舟,就连孕育他的天地都没有否认,南流景就是妖。
虽然祂当初想生的是天地间受人类供奉的地虎……
可南流景是妖。
霍一天明白的,可现在看到拍在自己脸颊上的手,那尖锐的能轻易刺穿自己眼球的利爪,以及咧开笑容的嘴角和尖锐的虎牙,还有那双竖瞳时,他还是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你,你!”
“我是妖啊哎,你刚反应过来?”南流景轻轻地喃呢,直接抓着霍一天的头发把他提起来。
霍一天再次发出惨叫,毕竟他身上有十二把长剑,每一把都刺穿他的身体把他钉在地上。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剑身落到地上,如今被拔起那种疼痛翻倍。
让霍一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能一声声发出凄厉的惨叫。
周围的红雾翻滚得更快,终于那血雾开始凝结成血滴,一滴滴的落在霍一天的身上,让他浑身上下的伤口一点点修复。
而南流景则伸出他的舌尖舔了口,随即嫌弃地呸掉,“真难吃。”
他把霍一天扔到地上,眼睁睁看着他浑身上下的伤口好了,又刺下一剑。
好了,再刺入一剑。
他仿佛在和血煞玩什么有趣的小游戏,而霍一天就是那个倒霉的玩具。
霍一天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他的声音都没有先前那么嚣张,甚至透露出虚弱不堪:“南流景,南流景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说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哼,羽飞雪记得吗?”南流景居高临下地问他。
霍一天疼的本来就不太能集中注意力,现在冷不丁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还有些恍惚。
但下一秒,南流景一剑刺向他的下腹。
这一剑疼或许是其次的,但带着浓浓的羞辱。
霍一天捂住那疼得满地打滚,又吼又叫,叫骂声比刚刚都响了。
“看来还挺有精神的。”南流景甩干净剑身上的血:“下一剑你说落到哪里比较好?”
霍一天眼里只有惊恐和不敢置信:“够了,够了!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羽飞雪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