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们南家压着我!”
“放屁!”南锦衣知道当年不少事情,“没有我姐你连大学都读不完,还想飞黄腾达?”
“当年大学毕业的时候你在老家县城里做公务员贪污了多少钱?要不是我姐回来求我妈求我爸你早就关进去了!”南锦衣气到发抖,“就是这件事我爸才坚定了不允许我姐和你过!”
“那年我爸都松口和我们说今年过年想见见我姐的孩子了!”
“是你!是姜维你自己亲自一步步走错路的!”
“是你自己!”
“92年的30万啊!一个贫困县你怎么能刮得下这么多油水?”
“要走司法,你可是要枪毙的!更何况你姜家有这么多钱给你填补窟窿?”
“你怪我姐没拿到南家股份,那是她因为把我爸气到遗嘱上除名,而她手上原本那点股份就是那时候换了钱给你补的窟窿!”
姜维就算听了也是一脸不服气,赤红着眼睛:“她自己蠢,她自己倒贴的!”
“关我屁事?!”
姜维的母亲也连哭带嚎地配合他儿子,不停地用肮脏的言辞咒骂着自己的儿媳,仿佛和她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南锦衣听得反而没有动怒,反而脸一点点平静。
回头再次看向自己的大姐,“你确定下不要这个男人了?”
“恩。”南慕自始至终很平静,只是为自己昏迷不醒的女儿捋过额发,一言不发。
“那好,就公事公办吧。”南锦衣俯视这个蠢货,“当年的案子只是压下去,还可以重启的姜维。”
这是他们父亲留给南慕制约姜维一根缰绳,一根可以置他于死地的缰绳。
姜维愣住,下一秒血色退去,苍白着脸哆嗦着双唇,“你,你说什么?那案子都过去二十几年了,都过了追诉期了吧,怎么可能还能重启?!”
“更何况那贱人不是说都摆平了吗?不会有事了吗?”姜维双目赤红地盯着南慕:“你骗我?!”
其实南慕也不知道,但现在小弟说了想想的确是她父亲的作风。
走一步想百步。
“哼,那案子当年是我父亲亲自派人下来处理的,求了不少人,他就是料到可能有用上的一天。”南锦衣讽刺地看着他,“钱,当年补上了,但案子可没平……”
猫猫窝在沙发上揣着爪爪叹息,【当年爷爷的确是可以平了这件事甚至还能保下姜维的位置,但这种贪得无厌的人留在岗位上也是蛀虫。】
【也是这件事也让爷爷看清了人,干脆借着这件事把姜维的命拿捏在手上。如果姜维一辈子安安分分,那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若不是……】
绒绒粉色的小爪子扒拉着系统面板,数着上面跳出来的零。
【1.2.3……五个亿,爷爷真是深谋远虑,为了这条缰绳当年求了不少人,甚至在当地投资了五个亿的基础设施,那可是92年的5个亿啊。】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猫猫叹息,【不过爷爷真的是一个超级厉害的人啊,居然能想到这么远。可惜,猫猫没见过爷爷。】
老管家忍不住摸摸小猫头,嘴角多了几分笑意想,老友要是在的话一定也会非常非常喜欢这个小孙子的。
哦,说不定还会和南夫人抢小孩养呢。
姜维忽然想到自己面对的可是南家人,他一直恨之入骨却反抗无能的有钱人,顿时吓得浑身发抖。
甚至无法判断这个每次见到自己就鼻孔朝天的小舅子说得是不是真的,但,但南家人真要弄死他有千万种办法。
想到这点姜维立刻吓得连滚带爬,“南慕,南慕我错了,我刚刚是太冲动了!”
“我没那个意思!真的!我只是急坏了。”
猫猫不屑用小鼻子哼哼。【放屁,你就想让我大姑净身出户然后让你表妹进来伺候你,你和你那个表妹私底下鬼混好多年了。】
南北辰一听就知道,这下轮到自己出马了。
南锦衣刚一脚把这恶心的男人踹开,他就开口,“姜先生你和你的亲表妹不清不白的事情真当南家的人都死了,会不知道?”
南慕听到这名字一怔,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你,你真和自己的亲表妹搞在一起了?”
“我没有他胡说八道!”姜维吓得浑身发抖,“你相信我好吗?我没有!”
可看对方的表情又连忙改口,“是她勾引我的,她死了老公缺男人就勾引我的!”着急忙慌的辩解,“我就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真的我和她不是真的!”
南慕是一点都不信了,泪流满面:“我居然被你骗了好苦,我以为我失去了钱和身份还有名誉,但最起码有这世界上难能可贵最真挚的爱情,没想到一切都是你为了钱骗我,都是为了我南家的钱!”
姜维苦苦哀求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立刻表情狞恶地破口大骂:“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南家的大小姐?不过就是个贱种!贱种!”
“她再怎么样都是我南锦衣的大姐,你又是什么东西?蠢货!”南锦衣气得不行对着他就踹,“骗我姐感情,还骗她怀孕!骗她私奔!狗东西!”
这时救护车也来了,南慕和她女儿都需要送医院急救。
眼看人都要走了,那三个儿子心知不妙,当即冲上去要抓住南慕:“妈,你难道真想看爸死吗?”
“对啊,还有我们,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这几个没轻没重抓的还是南慕受伤的手,就连一直看她不顺眼的绒绒都忍不住给他们几个一爪子,愤怒地弓起背。
“喵嗷!”【都二三十岁的男人了,还结婚生子了居然还说得出口这话?没手没脚吗?!】
或许是这次太伤心了,南慕自始至终看着自己那些儿子的表情都很平静,仿佛是陌生人一样。
看到这幕反而嗤之以鼻,“你们都不如一个畜生,他还护着我。”指着那只幼猫,“而你们呢?”
绒绒舔舔湿漉漉的鼻子,一时间居然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而南北辰弯腰捡起脏兮兮的小奶猫,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把刚刚抓了两次人的小爪子挨个擦干净,毁尸灭迹。
而且这只小奶橘可是很喜欢啃爪子的,现在爪钩上还有血迹。
要知道病从口入,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之前你们听了自己父亲的话对我这个做妈的见死不救,对妹妹也是,那我放弃你们又有什么错?”南慕的口吻很淡漠:“我虽然是你们妈,但这二三十年来我也是尽心尽责,读书学习,房子车,娶妻生子我都经历了。而这一切你们父亲却从未参与过,甚至在小时候都不愿意带你们去公园,也是我陪你们去的。”
“而刚刚你们却站在自己父亲那边。”说到这南慕笑了下,“是你们先松开的手还要怪我?”
说到这再次抬头,“记住,你们不姓南,而我姓南。就算荒唐了大半辈子但我还有我父亲和母亲替我兜底。”
“你们过去有,现在,没有了。”
三个成年很久的儿子却面面相觑,慌张不安地看着彼此。
那种不安就如同第一次出巢的幼鸟,没有了大鸟的庇护,甚至大鸟把他们驱逐出自己的巢穴。
未来的生活需要他们自己捕猎,面对天敌。
还,还有……
“奶奶和爸怎么办?”最小的儿子看着家里一地的狼藉有些恍惚。
“难道小叔说得真的?”爸爸要被枪毙了?
总觉得一切仿佛都是梦,明明一个小时家里还好好的。
而现在,他们要没爸了,也没妈妈了……
第29章
绒绒又有正大光明的借口来医院了,他要去看大姑,他要去看奶奶。
虽然关系不好,但他可是爱护家人,体恤家里人的好猫猫。
所以每天睡醒后,绒绒都会站在入秋的阳光房里吃完一顿厨师亲自做的鸽子汤或者兔肉汤后。
晒着暖烘烘的太阳,认认真真地低头舔爪子,然后用自己的小爪子认真地洗脸。
南府的司机看到小少爷跳到今天选的车上,就会自觉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里。
送小少爷到医院后,司机还会把绒绒打包的猫饭放进碗里,递给等在一旁的彩狸。
绒绒毛茸茸的小脑袋凑过去,明明刚吃过早饭现在依旧埋进去一起吃。
彩狸还让开点,用鼻子拱了块最大的肉给那只小胖猫,甚至退到一边等崽儿吃够了,才凑过去把猫碗里的吃干净。
自己一边舔毛,还不忘给崽儿舔舔,随后彩狸就会不容置疑地叼起崽儿爬上树。
绒绒被叼得“喵嗷喵嗷”叫,小爪子在半空中挥舞。
【啊,猫猫我会自己走,不要叼了,不要叼了。】
彩狸根本不听,四肢爪子灵巧地跃到树上,偶尔会因为崽儿太重一不小心掉下去。
小家伙都会在树下“吧唧”落地后,愤怒的猫嗷喵嗷地冲树上叫。
彩狸便回轻巧地跳下树舔舔嘴巴,在肉墩墩的崽儿身上嗅嗅,确定没问题后再叼!
绒绒都被她弄得没脾气了,每次都是,每次都要叼……
气得绒绒“哒哒哒”跑进大姑病房时,心里的火都没退呢。
绒绒躲在门后用小爪子揉揉屁股,刚刚摔的那下就算有肉肉做支撑,也摔得怪疼的。
南慕低头瞟了眼那只胖猫,目光平静一如来医院时一样地透露着看破红尘的死气。
绒绒在他这吃不到瓜,就跑隔壁,小脑袋贴着门,一如既往地传来难听的咒骂声。
其实南老太是非常讲究身份,体面的人,污秽的言辞过去她都羞于启齿。但这几天接连的打击让她已经失去体面和涵养。
被张浪骗了一辈子,大女儿也被骗了一辈子,为了爱而活的南老太信念都崩塌了。
原本就刻薄的脸,更是充满了恶意,眼神和含了毒似的。
与她女儿那种平波无澜之中透露出死气的感觉截然相反,老太甚至还买了几本刑法的书……
南行知道后头皮都要炸了,怕老太出事儿,怕南家再出丑闻。
连夜安排更多的保镖守着老太,并且亲自请了六个护工确保老太睡着了都有人盯着,又看了疗养院,打算等人从医院前门出,后脚直接送进去。
其实从八卦系统里能看到后续,比如大姑南慕让南家的律师和姜维离婚,姜维那案子也被再次翻出来,直接在公安局逮捕。
这下姜维是真的怕了,也知道南家人是真的要他的命。
哭泣来看望自己的三个儿子去找他妈说说情,想想办法。
但他三个儿子也是一肚子火来找他爸的:“还找妈?要不是你妈会跑?会对我们这么狠心?”
“她让南家的律师来清算家里的资产,这几天大批的估价师和资产评估师上门算我们的钱和房子!”
“我老婆都带着孩子跑了!现在也要和我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