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是打击报复,一车人谁信啊。
“信不信我诅咒你一个月便秘。”黄鼠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对象出轨劈腿给你戴绿帽子。”
“你吃饭,能吃出石头。”
“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点的外卖都是预制菜。”
“你……”
“好了好了。”王剑眼看都上高速了,为了驾驶员的身心安全,也为了他们一车人的生命安全,他果断上手捂住了那只嘴毒的黄鼠狼:“他也是秉公处理。”
“小动物都要带项圈的。”王剑说到这还好心地告诉他:“流景兽形也带。”
对,绒绒有很多漂亮的项圈,有宝石做的,有金子做的,名贵绸缎做的,苏绣做的,自然还有各种奢侈品牌上门给绒绒定做。
毕竟绒绒要到处乱跑的,带一个代表南家的项圈能避免很多麻烦。
不过绒绒有项圈,可绒绒绝对没有牵引绳的。
大哥当初也想要遛小猫,可惜,牵引绳还没挂上去,他就被亲妈发现了,直接五花大绑地捆起来。
南北辰和林炎两人联手把人吊起来打,许山君在旁边帮忙数数,每次数到九,就自动清零。
绒绒就坐在旁边看,一边“喵喵喵”,一边还有老管家喂猫条,顺带数落大哥几句。
之后几天晚上都是绒绒想要给大哥带上项圈和牵引绳,两人深更半夜斗智斗勇,闹得鸡犬不宁。
甚至有一晚林炎被吵的不行,直接出来抢过项圈带自己脖子上才消停。
就,很自觉……
绒绒这只三心二意的小猫咪后来发现了其他好玩的,这事儿才善罢甘休。
而现在,此时此刻,南流景拿着项圈和牵引绳,看看还在对前排骂骂咧咧的黄鼠狼,又看看手上的东西。
最后弯腰,把项圈塞在黄鼠狼脑袋上,又挂上牵引绳,“之前就想养你当宠物了,现在刚好体验下。”
“嘴这么毒,留在身边一定好用。”
黄鼠狼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他:“你是不是有病?”
“你不是还被人类养着?”
“然后你还想背着人类,偷偷养我这个小宠物?”他抓着脖子上的项圈拉扯:“然后人类白天出去打工,我从被你偷偷藏着的角落跑出来吃饭,上厕所,陪你玩,陪你骂人。”
“然后你主人下班了,我立马再躲到哪个衣柜下面?”黄鼠狼气地把项圈拴门把手上:“如果你主人是996、007,我还有多点自由时间,如果你主人晚睡早起,还没对象,一下班就往家里跑,一回家就吸猫。”
“那岂不是我和地沟里的老鼠没什么区别?见人就躲???”
“我活什么活,我现在就吊死在你面前算了。”
说完就往座椅下一跳:“啊,我死了。”
王剑看着挂在门把手上一晃一晃,还吐出舌头的黄鼠狼,忍不住戳了下肚子,又看向南流景:“你真要养,我替你去给他打个三联。”
“我怕他有狂犬病。”
已经被人类骂过有狂犬病的黄鼠狼,当即就不上吊了,自己从项圈里钻出来,气得直接跳到王剑头上:“你刚刚骂你黄爷爷什么?!!”
说完抓住他的头发:“说啊!什么?!!”
“是不是想要晚上来个鬼剃头?!!!”
“我告诉你,这可是我们黄大仙的拿手绝技!”
“嘶,松手,松手!”王剑被扯的头皮都疼了,“流景,快帮忙抓一下他。”
南流景扯了扯牵引绳,原本被黄鼠狼扔下来的项圈再次出现在他脖子上。
黄皮耗子一愣,松开头发,不敢置信地两只小爪子乱摸,随即痛哭流泪:“这就是大妖和我们小妖怪之间的区别吗?”
“不是,是我们特殊事件处理局的改良版紧箍咒。”男人得意地晃晃手指。
“没想到吧~”来抓黄鼠狼,没准备笼子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所以一定会有比笼子更好用的东西。
黄鼠狼表情变来变去:“所以我这是不得不???”
“也不是,但你最起码要配合我们做完登记,然后上完教育课考试合格后,才能自由地在人类社会里生活。”前排的工作人员热心地递给他一份表格:“你可以先把表格填起来,挺多的。”
“还有,因为物种的特殊性,讨封的事情也一定要优先解决。”否则他们怕这只黄鼠狼找普通人讨封。
这样因果的事情就不好说了,万一黄鼠狼作孽太多,又不想承担过多因果,干脆杀了那无辜人类的话……
黄鼠狼被表格塞了一个满怀,不敢置信地看着比他鼠都大的A4纸上密密麻麻的问题,而最下面的页码是1-18。
“有十八页?!!!”他不敢置信地跳到旁边,小爪子疯狂地往后面翻,“卧槽,居然还真有十八页,你们是要问我祖宗十八代吗?那也不需要十八页吧?”
“我黄鼠狼何德何能……”
“等等!”黄鼠狼看到旁边的问号,“这个问卷是26—1,这样的问卷你们丧心病狂的还有26份?!!”
整个黄鼠狼都不敢置信了,目瞪口呆地抬起头:“我一个妖怪活了也就几百年,真的有这么多问题需要被问?”耳朵吧唧从两边塌下来,湖在脸上。
“难道说你们想连我日常吃什么,喝什么,几点上厕所,擦屁股的用什么树叶都要登记在册???”
还真有一部分吃喝兴趣爱好的询问调查……
王剑和那男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撇过头,不敢看那只已经要碎了的黄鼠狼。
“其实其中有一大半不是你填写的,是你的引路人填写,也就是排挡之类的关系,帮你进入人类生活。”王剑指了指自己和南流景:“这样的关系。”
南流景一直靠在车窗上,单手撑着额头,看着两个人类围着那只逐渐崩溃的黄鼠狼拼命解释。
黄鼠狼已经愁秃了,抓着自己的脑袋,绒毛一把一把地飘在空气里,“有病吧,你们是有病吧!”
南流景也觉得是,修长的手指拿过问卷:“我那时候怎么没填?”
“一开始以为你是小妖怪,而且情况不明,和人类完全居住在一起,融入得特别深,不方便随便把你骗出来,只能等你自己主动出来。而且你身上都是金光,一看就是只懒散的好猫猫。”
后来嘛,王剑没好意思说。
而且和天道关系非常亲密,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随后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发现自己判断失误,眼前这个看上去懒得动弹的猫压根就是大妖。而他们对大妖有着自己的一套处理方式。
最起码这种表格就不可能出现在南绒绒面前,所以:“这些表格有一大半是我问你,和你闲聊后慢慢填的。”说到这王剑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假笑,“全部,都是我写的!”
南流景看着他,良久没心没肺地回了一句:“哦。”
大概意思就是:“收到。”“已阅。”“知道了。”“好的。”“明白。”“好。”“了解。”
含义很多,就是没有一丁点心虚不好意思的,反而很理直气壮,一副不然呢?
不是你干,难道还要猫猫干的表情。
王剑安慰自己,算了算了,猫都这样,猫猫嘛。
猫猫有什么花心思,猫猫他只是好吃懒做,他只是一只方方的小橘猪而已。
分局的人给安排在市里很好的酒店,环境优雅,也是当地的特色之一。
车刚停好,还没走进大堂。
就有分局的其他同事立刻上来热情地迎接,“总部的同志你们来了!”
“这次真的要多劳烦你们了。”
“那两个小姑娘……哎!”那人刚开口就知道是副队长了。
“谁成想会这样,小姑娘这段时间除了学校外也没去过其他地方。我们也检查了她们一家的物品,也没有奇怪的东西。”那副队长叫陈威,现在急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找不到那个鬼是怎么缠上女孩的,从而缠上他们一家。”
拿着文件走在王剑身边,“那对双胞胎才十五六岁啊!”
在外面,南流景都是落后王剑一步,让他去处理世俗的事情。
但如果变成猫,王剑要么抱着猫走,要么就是猫在前面。
再加上王剑那张国泰民安的四四方方端正的脸,那副队长一眼就认定王剑是这次的主要负责人。
而且王剑身上的气度,杀伐感觉,就是在前线拼杀下来的。
南流景落后一步,手上拿着牵引绳,拽拽不想下车的黄鼠狼。
鼠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作为小妖怪黄鼠狼深吸口气,“叽叽!”,对南流景比了个中指。
【就这一次!】
南流景轻哼,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黄鼠狼在前面奋力跑,自己拿着牵引绳往左拽往右拽,气量小的黄鼠狼还会抱住路边的柱子不撒手,还“吱吱吱”的小小声嘟嘟囔囔。
声音大了怕那只猫妖听见,然后尝尝他这只弱小无助又瘦小的黄鼠狼的骨头是不是嘎嘣脆的。
这感觉让南流景很新奇:“怪不得大哥那时候想溜我。”
绒绒回去要不让他溜一次?
感觉挺好玩的,自己到时候可以用牵引绳把大哥捆成粽子!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绒绒溜一次大哥,大哥溜一次绒绒。
计划好了的南流景开始拽着不情不愿的黄鼠狼满停车场跑,而那只心不甘情不愿的黄鼠狼脑袋都被拽得和柴犬似的。
拽一下,黄鼠狼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两步。
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气哼哼的。
其实南流景允许他爬到自己肩膀上或者口袋上,但这只黄鼠狼可能有点怕他,不敢上来。
最后干脆摆烂,躺在地上被南流景拖着走,他还很安详的两只爪爪放在胸口,看着天花板。
而这时,停好车匆匆赶过来的队员拽了拽自己的副队长,往后面示意。
副队长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就看到那个长得怪好看的年轻人,拖着一个什么东西,在停车场里满地乱跑。一看就是那种无忧无虑没长大的少年模样。
“这是你的队员?”副队长陈威下意识问道,随即又被他身边的队员狠狠抓了一把。
“他才是完成任务的人,我是他的副手。”王剑笑着拍拍手,“流景过来,我给你介绍下。”
“哦。”南流景不跑了,慢悠悠地拖着已经很安详的黄鼠狼,“什么时候去吃饭?”猫猫饿了。
“我们在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接风宴。”那副队长陈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想到王剑说的,当即热情地拿起资料递过去:“要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