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南夫人他们没阻拦,但南家谁不知道?
那小坏猫绝对是急着去看千家的热闹,就怕晚了一分钟,错过精彩片段。
“哼。”
“田医生,你下周有时间吗?我想约一个。”身边一个女士上来就问。
“哎,对啊,田医生人就在这,我直接找你预约。”另一个男人掏出手机:“你看下周三晚上有时间吗?”
“我给我闺女约一个,她考试压力大。”
“田医生你那太难约了,我助理一天替我打一次,都是两个月后的。”一个中年男人拍拍手上的瓜子皮:“要不!”说着一摆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先给我安排个?”
“我倒是这个月约上了,不过只有一小时,一小时够干啥的?”他身边的妻子忍不住抱怨:“田医生你行行好,多给我家一个钟,哦不是,多加一个小时行吗?”
田霜月:???什么时候他这个心理医生变成!变成!!!
他这边表情变来变去,南天河刚幸灾乐祸,他的胳膊就被人轻轻拽了下:“南家的大小子你也是,你都有对象了,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不务正业。”
“刚好你这段时间没电影,要不开个美术班?”
身边人听见立马眼前一亮:“对啊!我儿子就学画画的,要不你帮帮忙带一下?”
“我欧洲有两个朋友,倒是很喜欢天河你的画,只是你这一直约不上定制的时间,”连忙有人上前凑热闹:“能约定制的吗?”
南重华刚幸灾乐祸地收回目光,她也被人围住:“南家的大闺女,你看期货市场?”
就连南飞流都没被放过:“南老三,你极限运动这么强,我儿子一直想玩我又害怕,你能做他几天的教练不?”
张天启在察觉不妙的前一秒,已经往休息室外逃了。
可能不需要在楼下那么伪装,在场的又和南家很熟,算是世交,故交之类的。
当即放下端着的架子,拍拍手就来抢人。
“你走开,我先和田霜月说的。”
“我和他家关系好。”
“放屁,我小孩快高考了,他比较重要,让他先插队!”
“你自己都说插队了,要不要脸?”
柳姨这时候已经带着瓜子提着裙摆飘飘然进来,优雅地坐在南夫人身旁:“下面觥筹交错,我们这里真是透露着一股活人欢快的气息~”
南夫人头疼地看着自己小闺女也被人拉住,那阿姨对上南荧惑茫然,惊恐的目光,最后一撒手:“算了,你现在也没啥用,阿姨暂时放过你了。”
南荧惑一撇嘴,立马扭头扑进妈妈怀里:“呜呜。”被嫌弃了。
与这边欢快又热闹的气氛不同,三人被柳姨带进来后,就一直保持沉默。
千夫人更是低着头,低低啜泣,宫天涯眼神复杂地注视着自己寻寻觅觅多年的女人。
她一如记忆中那般漂亮,温柔,娇弱,只是……
宫天涯又抬头看向沉默寡言,闭着眼不停转动着佛珠的千玉墨。
“喵~”胖乎乎的小橘猫超嚣张地用脑袋拱开房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一屁股坐下来。
“喵~”
【哇,你们一家果然都是闷葫芦,绒绒刚刚都怕看到一半想上厕所,还拐弯先去了一下下呢。】
【你们到现在还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开口。】绒绒晃晃尾巴:“喵?”
【是不好意思开口吗?】
绒绒用小爪子拍拍千玉墨:“喵嗷!”
【千家你别还给那千家啊。】绒绒扑灵扑灵着耳朵,【那是你妈的精神损失费!】
【一家的烂根!】小猫咪还用粉色的小鼻子“哼”了声。
千玉墨睁开狭长的眼眸,注视着那只胖乎乎的橘猫:“南家的?”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绒绒脖子上的项圈:“南家的。”
或许有人先开口了,宫天涯没有再保持沉默,他清了清嗓子:“当年的事情我知道不能怪你。”
女人的哭泣声更响了,“还是,是我对不起你们。”说完提着裙摆就要跑。
那两人一时没猜到,谁都没阻拦,最终只能眼睁睁看她跑走。
“喵?”绒绒也震惊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被甩上的房门。
【咋地?】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绒绒扑灵了下耳朵,又坐下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两父子别说还挺像,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左边这个一言不发,右边一个不知如何开口。
左边那个垂着眼帘,捻着佛珠,右边那个,下意识转动手腕上的佛串。
怎么说呢?
怎么说呢?
绒绒的小脑袋左转一下,右转一下。
【佛子哥也是没想到自己还真是佛子哥吧?】
【清冷的佛子哥,现在更冷了。】
【刚在楼下看,最多还是三五的温度,现在准有零下了。】
绒绒用小爪子拍拍他,拍拍他:“喵嗷?”
【不说点什么吗?】
佛子哥郎心似铁,就算有小猫对他又拱又蹭的,都不为所动。
就如同老和尚入座,那是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凡尘之气啊。
绒绒见他不为所动,又“哒哒哒”地跑到另一边,粉色的小肉垫拍拍,拍拍对方的大腿。
“喵?”
【你呢?你呢?】
【你不是爸爸吗?】
【做爸爸的是不是应该先开口吧?】
【不过我看你眼神这么复杂,绝对没想到京城赫赫有名的京圈佛子,就是自己的儿子,还真是个佛子儿叭。】
宫天涯心里五味交杂地注视着千玉墨,手指尖捻着佛串,清冷的目光复杂地如同即将入春的冰湖。
冰面被撞击出一道道裂缝,即将出现碎裂。
【哦豁,他要碎了~】
绒绒用脑袋拱拱他,拱拱他,幸灾乐祸的“喵喵喵”笑个不停。
【佛子他爹,你现在肯定都不知道要追妻火葬场,还是打断老千的狗腿吧?】
【现在老千被二姐打破头,在医院昏迷。】
【好事好事,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脑袋上青青草原。】
【哈哈哈哈哈,活该~】
“喵喵喵~”小猫咪在沙发上来回打滚,就在差点要跌下去的时候,还是佛子哥扶了一把。
“喵嗷~”绒绒矜持地点点自己的小脑袋。
【谢谢嗷~】
【不过老千这人脑子真不好使,这一家人脑子都不好使。】
【自己在外面乱搞了一辈子,都没一个私生子私生女的,他就没检讨过吗?想过哪里出问题吗?】
【还夸自己是个尊重妻子的好丈夫,只在外面乱搞,不搞出小孩。】
【呦呦呦,还夸上自己了。】
猫猫粉色的小鼻子哼了声,表示浓浓的不屑:【真是史上镶金边。】
绒绒的小爪子撑着脸颊,看着两父子对视一眼。
身后的尾巴甩得飞快:【虽然这俩父子和老千长得有几分像,但里里外外就是比老千看着顺眼多了。】
【瞧瞧,气质干干净净,没有老千一股子的浑浊劲。】
想到这,猫猫皱皱粉色的小鼻子:【脏死了。】
宫天涯立刻开口想要说点什么,但千玉墨却低下头继续捻佛珠,一副就是拒绝沟通的样子。
绒绒看得都要笑死了:【我三哥就算十二岁的时候都不会这么和爸爸妈妈闹脾气。】
【嘻嘻嘻~】绒绒从自己坐着的沙发上跳到千玉墨的大腿上,小脑袋伸过去,就从他下巴那往上凑。
【让猫猫看看,佛子哥有没有哭鼻子呀?】
小猫咪特别坏心眼,转进去后还偷偷抬头看,还贴的超级近。
看千玉墨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绒绒还用小爪子扒拉对方的脸。
“喵喵喵?”地凑过去问。
【哭没哭呀?】
【告诉绒绒,绒绒可以安慰你呀~】
小猫咪端坐在他的膝盖上,一本正经地骗人类。
【绒绒绝对不会嘲笑你的,也不会把你哭鼻子的事情到处说的。】
【佛子哥。】
千玉墨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注视着那只烦人的小猫,眉头微锁,揪住小猫的后颈扔到一旁:“等会儿我送你去找南家人。”
“喵嗷~”绒绒不为所动地甩甩尾巴。
看佛子哥不陪他玩,又把小脑袋转向宫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