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打开,他立马从三楼跳到一楼客厅,把茶几上那一大袋的蒜香排骨和好多好多的烤鸡架全部塞进自己的空间里,连忙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
全程慌慌张张的,耳朵都紧紧贴在后脑勺上。
那短短的小jiojio轮得飞快,几乎都有残影了。
不过饶是如此,奔跑的路上猫猫还因为肉垫上的绒毛没剃干净打滑了好几下,有一次更是脸着地地滑了好长一段呢。
索性绒绒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把所有的烤鸡架和蒜香骨还有巨多奶茶都偷渡进自己空间里。
一回房,绒绒就后腿一蹬,抬爪子就把房门锁了。
偷偷躲在角落偷窥的南家众人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一直等绒绒回房这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他在没有吃完蒜香排骨前是不会出来了。”南飞流给绒绒喂过很多次食物,所以可以了解小家伙有多贪吃了。
“吃完他肯定立马睡觉,爪子都不洗的那种。”南重华皱皱鼻子,“晚上我还是过去替他擦一擦吧。”否则明天一早就是一只油璐璐,还带着蒜香味道的猫猫了。
“走了。”张天启有些失笑,揪住南重华的后劲衣服:“上楼开会,听说许山君已经在上面待了会儿了。”
确切地说,许山君已经等了快半小时了。
他没好气的跷着腿,双手抱胸地看着这一家人:“不是说五分钟内就会上来?”
“公孙夫人没想到这么难送。”南夫人摇摇头:“看来是她儿子在国外的发展让她膨胀了。”
“不过公孙青似乎脑子挺清醒的。”田霜月擅长微表情:“他看到自己母亲大言不惭的时候,表情是烦躁和隐忍的。”
“等要走时,明显松口气。”
“他当时不管管?”南飞流掏出一包炸鸡架。
“自己亲妈当众怎么管?”南重华掏出一包蒜香骨:“肯定回去说啊。”
反倒是在场其他人还真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没拿……
“真狡诈!”南天河第一个冲上去抢鸡架:“但,”他看向一脸佛系的小荧惑:“他这条线会被激活吗?”
“信女愿荤素搭配,祈祷他别掺合。”南荧惑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他不会,”反倒是南北辰率先开口:“公孙青是聪明人,今天看到了千玉墨和孙源雪后,他眼里明显是退缩和不甘。”
“这种场合,不进反退便是必败的局面。”南重华咬着脆骨轻笑声:“他是个聪明的商人,所以心里也明白。”
“而孙源雪也看出来了。”林炎靠在椅背上:“公孙青更清楚自己胜算不足。”
南荧惑刚松口气。
“可惜了。”南天河吐掉骨头嘀咕。
“你可惜什么?你可惜什么?!!!”小荧惑气得直接用手肘卡住他大哥的脖子:“你说啊你可惜什么!!!”
但南重华已经站在写字板前,掏出画笔:“现在的时间线已经开始交错融合,我明显感觉到“它”似乎在让一切变得合理。此外荧惑身上有重叠,而且是明显重叠这很少见。”
“之前是北辰,不过是作为反派,但荧惑是作为主角或者……被改变的主角。”说到这南重华想了想又在南荧惑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公孙青这本书的线索上,我们不确定南荧惑到底是主角还是是配角或者说反派。”
“绒绒没看下去。”因为不感兴趣,他对公孙青这人不感兴趣。
“也对,人物没亮点。”南天河把鸡架骨的骨头咬的“咔嚓咔嚓”地响。
“你是觉得人物没亮点,还是觉得公孙青隐忍稳重,不会发疯,让乐子少了?”南重华抱胸冷哼。
南天河被揭穿了也无所谓的耸耸肩,“怎么?他还想不争不抢全靠捡漏?”
不知道为什么大哥的话,让小荧惑脑子嗡的声,又想到一些不太健康的东西。
比如:他们两打着打着就……
“啊啊啊啊你们都好讨厌,好讨厌啊啊。”小荧惑崩溃的满地打滚。
她脏了,她脑子脏了。
“还是说正经事吧。”南重华看着小荧惑还是有点点点良心的。
“需要道士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贾家的事情我之前其实听说过,不过说是他们家用了一点邪法让自己运势比较好,但大概一年前他们接连走运,本来贾家甚至不可能有资格提交资料,但最终居然被选中成了西北那边的一员。”南北辰揉着眉心,结合绒绒的只言片语他们就能知道:“贾家可能在一年前用了一些激烈的,触犯底线的方法增加了自己的运势,如今被反扑了。”
“也就是说绒绒说的时间快到了。”
“一些比较重要的时间线上的人物和事情开始汇聚,或者说爆发。”
“也对,牧家的事情我就觉得挺奇怪的,牧家虽然听混帐的但他们情绪挺稳定也知道轻重。”南重华喃喃:“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挑拨。”
阁楼内沉默很久。
许山君最终叹息道:“蛊惑人心。”
“我从爷爷那的书籍里看到过,血煞很擅长放大人们的负面情绪。”他说着指了指写字板:“被小世界选中的人,影响更大。”
“在此之前的牧家可能无意中被血煞气息影响,恶的想法放大,最终难以维持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平衡。”田霜月这几天为牧家做过一些心理分析,能很清晰的感觉到他们的心旋是紧绷的。
“人类会被影响,妖族更会。”
“你不用担心,田家和我们不会被血煞影响,”南夫人那双温柔似水的目光似乎能看穿一切,笑着握住了田霜月的手:“绒绒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弟弟。”
“他会照顾好自己的亲人。”
田霜月垂下眼眸,最终只是轻轻地“恩。”了声。
能让南天河这种轻视生命,天生情感确实,更是反社会的疯子变成一个看上去的正常人,或许只有眼前这样善良有责任心的夫人才能教得出来。
“最后,局里还需要压一压天河你的行程。”田霜月侧头:“他们第二批的小世界还没有完全封印,还有第三或者第四批。”
“不过,很快了……”
田霜月感觉那三个字从自己唇齿间流转时,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快的都让他感觉心慌和不安。
晚上田霜月躺在床上,南天河难得老实地躺在他身边。
两人安安静静地,谁都没说话。
田霜月很享受这种宁静的时刻,当然如果南天河没有带他闪着五颜六色冒光的头箍的话更好。
“你赌谁?”南天河侧躺着,左手撑着脑袋。
“上次我说让荧惑把两个都收了是认真的。”田霜月一本正经地回看回去。
南天河:……
“算了,绒绒说得对,你和我待久了果然会发疯。”他又老老实实地躺回去。
“绒绒说,我在那本侦探小说里失踪,可能是继承你的遗愿,去完成一些你留下的使命。”这次是田霜月侧躺着,右手撑着脑袋:“所以我最后反而成了那个小主角最后的反派BOSS。”
南天河也想到了,“他还说,如果我站在尸海里对你伸出手,你会不顾一切地向我跑来。”他抬手摘下田霜月的眼镜,鼻尖与鼻尖几乎能触碰。
“我不知道。”田霜月缓缓躺下,双唇若有似无的触碰让他心脏疯狂地跳动:“我不愿意做这个假设。”
他的手,勾住了南天河的脖子:“这个世界没有你的假设。”
喃喃着,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呼吸在这一刻交融,缠绵。
南天河的指尖轻柔地划过他的咽喉,带着一股危险的压迫却让两人更为亢奋的微微颤抖。
“所以现在我们很幸运,对吗?”他里面注视着自己的医生。
“对,我们要感谢……”绒绒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他就听见门外猫猫疯狂地挠门,以及“yue~”的声音。
还有绒绒在心里带着哭腔心声:【呜呜呜,霜月哥,霜月哥。】
【绒绒吃坏肚子了,现在上吐下泻的呜呜呜。】
【yue,今天的蒜香排骨或者鸡架骨是不是肉有问题啊。】
【yue,绒绒,绒绒呜呜呜……】
田霜月感觉到南天河一僵,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崩溃。
他都没多想直接一脚踹上去:“我去看看绒绒到底怎么回事。”满脸焦急的直接从南天河身上跨过去,披上衣服。
“他不是猫仙吗?!!!”南天河被踹下床,咬牙切齿:“绒绒不会是猫仙吗?怎么还会吃坏肚子?!!”
“这个废物小点心,居然还能吃坏肚子?!!!”
田霜月这时候已经把解开的纽扣再次扣回去,目光怜悯地俯视南天河,随即一言不发的转身出门。
弯腰捡起一只虚弱的小猫咪,不过奄奄的小猫下一秒就疯狂地扭动着要跳下去。
“喵嗷嗷!!!”
【放,放开我,我要夹不住了!!】
田霜月没多想立刻松手,绒绒一落地立马就往猫砂那边冲。
慢悠悠爬出来的南天河没错过绒绒跑的时候还是尾巴夹紧的:“还挺可怜的。”
“恩……”看来晚上没少吃。
绒绒折腾了一晚上,人类的医疗水准也不知道对绒绒有没有效果,田霜月还是打给局里。
朴顺本来想要来的,不过他在研究那个何启予重生的那个小世界的阵法,所以来不了。
还是局里派了一个说是兽医,其实是道医的人来了。
一言难尽地看着趴在猫砂盆里,死活不愿意出来的小奶橘。
双唇颤抖着,两只手放在背后紧紧握拳,想了一辈子所有悲伤的事情才克制住没笑出声。
哈哈哈哈,这只小猫仙居然吃坏肚子了。
等他回去就要好好研究研究,什么东西威力这么大。
哈哈哈哈,居然能让小猫仙狼狈到如此地步。
哈哈哈哈哈,窜的干脆趴在干净的猫砂盆里不愿意出来了。
那道医把被吵醒的南家众人赶出去,最后掏出三颗丹药,单独和绒绒说:“这个是止泻的,这个是止吐的,这个是清理体内杂质的,你半个时辰吃一个。”
绒绒抬起自己的三角眼看着他:“你是想要我选先止泻还是先止吐???”
那道医抿紧嘴唇,最后选择掰开那只小破猫的嘴巴,把这两个药丸都塞进去:“我后来想到这两个药一起服用就是药性有点大,但你都是被天道承认的半仙了,应该没关系吧。”
“喵嗷嗷!!”绒绒气地对他很努力地举起前爪。
那道医捏着猫猫的爪子才看明白:“哦,是对我比中指啊。”他还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留作纪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