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落水
下午，二丫偷偷带着虞念到塘边捉小鱼。
这些鱼在泥坑里，小娃娃们踩着泥坑就能摸到，还能顺带摸些小鱼小田螺。
虞念和二丫运气不错，没一会小桶里都有好几条了。
“二丫姐姐，咱们回去吧，这里我觉得有些危险。”虞念看着二丫走得越来越近，心里有些害怕。
“没事的，这么多人呢。”二丫捡了鱼，这会儿心里正美着，家里的大鱼她应该吃不了几口，但是这种小鱼，大人都不会和他们争。
“咱们再过去看看吧。”
“那边很危险。”虞念小声道。
“那你再这边拉着我，我自己去好不好？”二丫小声道：“好不好嘛，小二。”
“再捉五条咱们就回去。”虞念小声道。
“好！”
虞念拗不过，只能点点头，拉着二丫，两人在塘边，有些危险。
“虞二丫，你们家都有三条大鱼了，还和我们抢啊？”
“关你什么事？”二丫皱了皱眉，嫌弃道。
“嘿……我们先来的，我们不许你们来。”
“这是我们虞家的塘子。”二丫在家里乖，在外面可不是受欺负的
“我们先来的，就是不让你来，不然我们就打你。”王家小子看二丫不怕，越发生气了。
难怪他奶说隔壁小气，连几个菌子都不愿意给他们，如今小鱼也要抢，真是贪心，他要教训教训他们，给奶出出气。
“你们再不走，我就推你下去，让水鬼淹死你们。”王虎凶巴巴道。
“你敢。”
“二丫姐，咱们还是回去吧”虞念看王虎长得壮壮的，心里有些担心。
虞念打小就生病，所以比一般人惜命，这次听二丫的话，在塘子边抓鱼对他来说，就已经有危险了，这又和人起了争端……他是真的有些怕。
王虎看着二丫不怕，只能反过来威胁虞念，准备吓他一下。
“你信不信我推你下去。”王虎瞪着虞念，伸出手推了虞念一下。
“啊！”一声尖叫，二丫和虞念都掉水里了。
王虎这会儿也吓到了，连忙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吓他……我没有”
王虎是准备吓吓虞念，没想到虞念本来就没站稳，两姐弟都滑下去了。
二丫抓着水草爬了上来，虞念却滑到了深水区。
“小二！”一手抓着草，一手想去抓虞念，可是实在太远了。
二丫脸上都是眼泪，二丫喊道：“救救我弟弟，救救我弟弟。”
王虎看到虞念掉下去，二丫又这个样子，自己心里害怕，直接跑了。
其他孩子要么在愣神，要么跑了。
“二丫，去叫大人……我去帮你叫大人。”平日里与二丫玩得好的小姑娘也吓了一跳，愣住那里，好在很快就回神了。
虞念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往下面沉，有什么东西在抓他的腿，他想往上爬……但是手脚都没有力气。
虞念心里有些遗憾……他还没等到团团，也不知道他若是死了，家里人会不会对哥哥好些，若是可以，哥哥不会黑化，大家应该也不会死了吧。
虞念的意识都有些涣散了，突然感觉有一双手拽着他的手，拉着他往上面走，只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撑不住了。
“好疼啊。”
目前黑化值95，机械播报比虞念意识清醒得快。
“难道我还没有死。”
“为什么黑化值又加了。”虞念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听见许氏的声音。
“小宝，你醒了啊。”许氏看着儿子，满脸心疼道。
虞念揉了揉眼睛，小声道：“娘。”
“好孩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疼不疼啊？”
“娘，我没事。”虞念挤出一个笑，轻轻道：“差点以为见不到娘了。”
“你这……你这孩子，吓坏娘了，若是你没了，娘……还不如死了算了。”
“娘，我没事。”
“就是有些头疼。”
“娘，外面什么声音啊？”
“是二丫和小畜生，他们带坏你，你爷在收拾他们。”
“收拾？”虞念耳朵里有抽打的声音，他方才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就听见了。
难不成……他们以为是哥哥推的他，难怪黑化值长了。
“娘，是哥哥救了我，不关哥哥的事。”
“好孩子，别说话，这是他们欠你的，让你差点淹死，等你爷收拾他们，这会儿出去，免得让你二伯娘记恨。”
“娘，不是姐姐……也不是哥哥”虞念腿软，还是忍着跑了出来。
虞北和二丫跪在院里，虞北脸上没什么神情，真的手臂全是藤条印子，已经见血了，二丫一直在哭，但是没什么明显外伤 ，显然虞北伤得更狠。
“爷，不关哥哥姐姐的事。”
“他们没有带好弟弟，就是他们的不是，你不用给他们求情。”虞老头说着又要挥鞭子。
虞念直接冲了过去，挡在虞北面前
“啊！”
“我的儿！”许氏看到儿子被打到，心都碎了。
赶紧扑过去，虞老头也吓了一跳。
“爷爷，不关哥哥的事，是我和姐姐贪玩。”虞念忍着疼，对虞老头道。
“你这……你这孩子，你扑过来做什么。”
虞念的手臂已经见血了，眼泪糊了满脸，还拦着不让虞老头打人。
虞北原本以为，这又是虞念想出来折磨他的法子，毕竟先前的好多年都是这样，故意陷害他，方才他跪着，心里已经开始后悔……
原本，虞念下了学，准备回家的时候，被人抓住了。
“虞北，你弟弟掉河里了，你快去救救他。”
他最开始听到的时候，心里就起了恶意，若是虞念死了，或许他……
虞北本来已经走远了，最后还是回头，往水塘跑去了。
他不会凫水，好在旁边有竹竿，他抓着竹竿好歹把人捞起来了。
只是他刚把人捞起来没多久，自己都没缓过来，就被他爹打了一耳光，他耳朵有些回响，听不清声音，只是迷迷糊糊。
“小畜牲，你要如何才能不祸害你弟弟，真恶毒……真该死。”
一路上大骂不断，时不时还被踹两脚，饶是虞北吃过很多苦，在这个时候……还是觉得难过。
虞北的思绪被拉回来，手臂上都伤口上被软乎乎的小手护着很软和，虞北眼神慢慢聚焦，耳朵也渐渐回神。
“不关哥哥的事，是哥哥救了我！”
“小宝，不用给他们开脱。”
“我没有骗人，是隔壁王家小子推我的，不关哥哥姐姐的事。”
虞念疼得厉害，还是忍着疼道：“大家都看见了，是王虎推我的。”
“是……”
“是王虎推了小二，我没有抓住。”二丫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哭着说了出来，方才被吓懵了。她心里怕小二死了，家里人都怪她，现在小二醒了，她才敢说话。
孟氏本来看到闺女挨打就心疼，但是虞念落水，人都差点没了，她自然不敢多说这会儿听到这话，眼睛都绿了。
若是自己闺女做错了也就罢了，若是给人背锅，那可不行。
“小翠也看到了，是小翠叫的虞北，不是我们不是我们害的小二。”
虞念点点头道：“爷，不是哥哥姐姐的错。”
邹氏皱着眉道：“王虎，隔壁的？”
“嗯。”二丫点点头。
“他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故意的，他说咱们家有鱼，不让我们捡小鱼，我们吵起来了，他就推了小二。”
“你这孩子，那你怎么不早说啊？”邹氏皱着眉道。
“我……我方才怕极了，我怕小二没了，没来得及说，被阿爷吓到了。”
“我……”二丫好容易把事情说清楚，也会也有些委屈，忍不住哭了。
孟氏抱着闺女，心疼道：“爹娘，不关二丫的事，咱们要算账也别欺负咱们自家人。”
二丫伏在孟氏怀里哭，邹氏听到消息，着火气就止不住了，方才他们家打孩子的时候，隔壁还在幸灾乐祸，原来……
“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跟我去隔壁。”
邹氏可不是纸团捏的，孟氏心里也是有气的，当即就在王家一顿打砸。
最开始王老太还硬气，说不关他孙儿的事，只是把人叫出来一对峙，那王虎看人多，吓得发抖，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虞家的女人来了气，王老太也不敢多说，王家媳妇也是个胆小了，最后叫了村长来。
虞家族长听到消息，也来给虞家撑腰。
两家子拉扯一番，王家的意思是小孩子打闹，虞家气也出了，这事就了了。
虞家让自然不乐意，且不说虞念是家里的金疙瘩，若不是运气好，虞念早就没了，这可不是小孩子打打闹闹，这是人命。
“那你们什么意思。”
“自然是赔钱。”
“我家里哪里钱啊！”王老太听到这话就炸毛。
“那也无事。”
“老二。”虞老头一个眼神，虞老二拎起王虎，直接丢到水里，再提来了。
如此弄了几下，王家小子眼睛都睁不开，人也软了。
“我的虎儿，村长……村长你看看哟，虞家人跟土匪一样！”
虞老二瞪着眼睛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只是出出气，不会像你孙子一样，真的想害我侄儿的命。”
“不愿意赔钱，那就出出气。”
黄村长看了，也没说什么，毕竟王家是外来户，又不占理，虞家人多，他没得为了他们得罪人，总归……他们都在，虞家不会真的把王家小子弄死。
虞家人把王家大闹了一通，打砸了一通，最后还是村长做主，让王家赔了一只鸡。
王老太心里不愿意，但是孙儿看着都出气少了，只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