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赚钱一
虞家两兄弟和孟氏到了镇上，就去摆摊卖香肠了，虞念许琅拿着饭菜去看了徐老大，医馆后面都有小隔间，许老大就后面。
虞念进屋问了药童，提着饭菜找到了里间。
“姑姑，娘。”许琅先叫了人，虞念因为昨天的事，这会儿还在生气，拿着饭菜站在后面没有说话。
许老大还睡着，脸色和唇色都是白色的。
“琅儿和小二来了。”许氏温声道。虞念嘟了嘟嘴没有说话，吴氏拉过儿子，母子俩说着话。
虞念在屋里有些别扭，提着饭菜道：“我去找他们热热饭菜。”
医馆后面有厨房，虞念给了五文钱，药童就帮着把饭菜热了。
虞念把饭菜递给许琅，凶巴巴道：“我先去外面看看，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叫你。”
“嗯。”
待虞念走后 ，吴氏低声道：“小二怎么不高兴，是不是你惹恼他了？”
许琅摇摇头道：“没有，是……”许琅犹豫片刻，看了看自家姑姑，许氏笑着道：“嫂子没事，小二不高兴是因为我，不关琅儿的事。”
许琅犹豫片刻，小声道：“昨日姑姑回家拿钱，把小二哥哥考童生试的钱拿了，小二因为这个不高兴。”
吴氏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眼泪啪啪的掉到手上。“是我和你哥哥给你惹麻烦了。”
许氏低声道：“嫂子，你别哭了多想，不是因为钱的事，小二是愿意拿钱出来的，哥哥是他亲舅舅，是我不好。”
“就是我回去骂了他哥，骂得有些难听小二那孩子最喜欢他哥哥，这才不高兴的。”
许氏低声道：“婆婆和嫂子都是愿意拿钱出来的，嫂子别多心。”
吴氏擦了擦眼泪，拉着妹妹的手，小声道：“小妹，我……我都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他们靠着打猎，比平常种地的人家赚得多些，手里拢共才存了六七两银子，剩下的十多两都是虞家拿的，这些拿出来，虞家的家底，怕也是空了。
就是自家骨肉出事，一般人家也是不会舍得花这么多钱，他们与虞家只是亲家，他们却愿意掏空家底救人……这恩情比天大。
“小妹，等你哥哥好了，我们再去好好谢谢他们，这钱等你哥好了，我们也会慢慢还的。”
许氏点点头道：“嫂子，你别多想，你自己先养好身体，再顾好我哥哥，其他的咱们慢慢来。”
吴氏擦了擦眼泪，低声道：“我晓得，我晓得。”
另一边，虞念拿着糖块往杂货铺走，想着把糖块卖了，想着能赚多少算多少，可惜现在没有柚子了，不然还可以做柚子糖多赚点。
虞念揣着糖块，心里沉沉的，是他断送了哥哥童生试的可能，但是若是让他再选，他也会选救舅舅，他只是后悔先前没有趁着柚子还有，多赚钱多存钱。
虞念一时间有些走神，也没顾上走路，就一个劲往前走，等他抬眼，就发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旁边有小贩在吆喝，还是很热闹，有炸了酥饼，有小馄饨摊，这里虽然看起来很热闹，但是他从来没来过。
虞念皱了皱眉，刚想离开，就看到一大群书生出来。
“唉，我今日要吃小馄饨。”
“我要吃炸油饼，今日怎么没有啊？”
“对啊，我爱吃的炸油饼怎么没来啊。”
“我要吃刀削面，要大碗的。”
虞念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人，都穿着差不多等了衣服，看着像是读书人，都是十几岁的样子，也有年纪小的，但是很少。
虞念拦住一个人，笑着道：“哥哥，这里是哪里啊，我原本在街上逛，不知道怎么走到这里了。”
虞念眼睛圆圆的，看着人喊哥哥，很讨人喜欢，那人笑着道：“你这小娃娃倒是巧，这乱走还能走到我们元和书院门口。”
“元和书院？”
“是啊。”少年轻笑道：“你不会没听说吧？”
虞念摇摇头，又点点头，看起来呆呆的，那书生看着就笑了，温声解释道：“元和书院，先代的清元先生创立的，清元先生知道吗？”
虞念又摇摇头，书生笑着道：“你若是念书日后就知道了。”
虞念小声解释道：“我现在已经念书了，只是夫子现在在教《千字文》。”
“千字文？”书生笑道：“看着你这么小，会背吗？”
虞念点点头道：“会。”
“真的吗？那你背一下给我看看。”
虞念想了想，嘴里就开始“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虞念背了好一会，直到自己累了，才小声道：“我不是不会，是背累了，哥哥你还要听吗？”
那书生也有些震惊，虞念看着年纪小，没想到还真的会背千字文。看着虞念圆溜溜的眼睛，书生摇摇头。
“你可真厉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不会背。”
虞念谦虚道：“我们夫子教得好。”
虞念笑着问道：“大哥哥，这书院里面有多少人啊？”
“差不多三百人吧，这附近镇子的读书人，加上临县的学子，大部分都在我们书院。”
“这么多人啊？”
虞念小声道：“哥哥，那为什么这些哥哥要到外面买饭吃啊。”
少年笑着道：“书院都是饭菜不好吃，我们手里有钱就会出来买，家里情况一般的，就在书院吃。”
“原来是这样啊。”虞念眯了眯眼睛，方才出来的一群人，少说也有三十个人。
少年笑着道：“赶巧了，咱俩有缘，吃炸酥饼吗，我给你买？”
虞念摇摇头道：“不用谢谢哥哥”
少年笑着道：“你别跟我客气，一个酥饼，不值钱的。”
“老板，给来两个酥饼，要芝麻馅的。”
“好嘞。”
少年递过去一把铜板，虞念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道：“哥哥，这个酥饼多少钱啊？”
“不贵，一个六文钱。”
“六文！”虞念瞪大了眼睛，小声道：“外面的酥饼都只要三文钱。”
少年笑着道：“咱们书院门口偏远，没什么人来，所以卖的贵些。”
“那其他的也这样贵吗？”
少年点点头道：“都差不多贵了一倍。”
虞念听了点点头，小声道：“我方才最多走了一刻钟就到了，那街上的那些小贩，……他们不在书院门口摆摊啊，这里可以卖高价啊？”
少年见虞念好奇，就耐心解释了一下。
“我们书院有饭堂，能出来买东西吃的都不缺钱，你摆摊若是东西不好吃，再便宜我们也不会买。
先前也有不少小贩……只是他们味道差，学子们都不爱吃，在这边就不能去集上摆摊了，集上好歹还有人图实惠，在书院门口，味道不好是真没什么人买，所以后面就只剩这几家了”
“原来是这样啊。”虞念点点头，心里有了一点点想法。
老板刚好把酥饼递过来，少年笑着道：“拿着吧，我要回书院了”
“不用哥哥……我不饿。”
少年摆摆手道：“别客气，味道很好的，尝尝吧。”
虞念拗不过少年，只能乖乖收下，把自己的白色的糖块掰了一角递给少年，小声道：“这是我们家自己做的糖，大哥哥尝尝吧”
“自己做的，还是透明的真是稀奇。”少年笑着道。
虞念嘿嘿道：“哥哥不嫌弃就行。”
“尝尝吧很甜的。”
少年笑着用帕子包好，温声道：“这会儿要吃酥饼，你的糖我一会再吃。”
“好。”
“哥哥，你能给我指一下路吗？我不知道怎么出去。”
少年笑着道：“刚好有空，那我送你一程。”
少年带着虞念绕路了好几圈，最后才走到宽阔的大路上面“往前面一直走就到正街了。”
虞念点点头，笑着道：“谢谢大哥哥。”
“客气了。”少年看着虞念小小的，还只是一个人，不放心道：“你认识街上的路吗？”
虞念重重的点点头道：“认识。”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虞念点点头，笑得眼睛弯成小月牙，捧着酥饼道：“谢谢大哥哥，还有哥哥的酥饼。”
“好了，快回去吧，下次别乱跑了。”
“嗯。”虞念乖乖点头，眼睛还是有些红，但是眼珠很亮，看着就很乖的样子。
虞念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耳边开始有热闹的声音，虞念眨眨眼睛，心里有些兴奋，步伐有些快，甚至还蹦了几步。
虞念跑着去把糖块卖了，换了二十多文钱，然后去买了两斤肉，剩下的钱全买了薯粉。
虞念买完东西，就去叫许琅，两兄弟就去找虞老二，因为他们还要卖香肠，虞念差不多等了一个时辰，才坐上回家的牛车。
回到家里，虞念发现哥哥没有去学堂，心里一酸，走到哥哥面前，小声道：“哥哥怎没去念书？”
虞北看着弟弟低着头，语气虽然是质问，但是声音却在颤抖，没有故意逗他，温柔道：“哥哥不用去了。”
“你要去的，我会赚钱，我可以赚钱。”虞念看着虞北，眼里包着泪花。
“好了小二乖，哥哥刚好可以休息几天，听说童生试可辛苦了，哥哥明年再去也是一样的。”虞北乐观道。
虞念瘪瘪嘴，小声道：“反正我会赚钱的。”虞念看着哥哥的脸，凶巴巴道：“若是不去念书，就来帮我。”
“好，要哥哥做什么？”
“剁肉馅。”
“哥哥去给我剁，表哥也去。”
“哦。”许琅还有些呆，但是虞念说什么，他就去做。
虞念还叫上了二丫，四小只就在灶房里忙活，虞念负责指挥。
“哥哥和表哥剁肉馅，二丫姐姐剥蒜，再把蒜擂成蒜泥。”
许琅虽然没有虞北大，但有一把力气，两个人一人一把菜刀剁肉，两斤的肉，没有一刻钟就被剁成肉馅了。
二丫也把蒜和姜擂成泥，虞念看着肉馅，满意点点头，笑着道：“哥哥真厉害。”
虞北自家弟弟的夸夸，原本皱着的眉头也微微舒展。
虞念把肉馅放到盆里，又加了蒜和姜，先前灌香肠买了香料，虞念也看着加了一些，虞念看着肉馅都份量，抓了两大把薯粉，最后加了一些盐。
“小二，你要做什么啊？”
“一种新的吃食。”虞念拿了两双筷子，递给虞北和许琅。
许琅小声道：“小二……这个肉好像是生的。”
“我知道是生的啊。”
“小二，我……我知道我爹花了你们家很多钱，但是……我日后会还的，你能不别毒死我！”许琅语气里带着委屈，声音还有些颤抖。
“哈？”虞念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着许琅。
“你这个……不是要毒死我吗？”
许琅小声道：“毒我也就算了，连你哥也……”
“谁告诉你我要毒死你们的？”
“难道不是吗？”
“我爹……我爹挖陷阱的时候，也会用一些肉块，抹上白色的毒药诱野物去吃。”许琅小声道。
虞念听到这话，才知道原来自家表哥内心戏这么多，翻了一个小白眼道：“首先我给你们筷子，是让你们搅拌，其次，方才的粉只是薯粉，不是什么毒药。”
“哈哈哈。”二丫听到都忍不住笑了，许琅才知道自己想多了，也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虞念把鸡蛋蛋白取出来，放到盆里，摆摆手道：‘快搅，不许偷懒。’”
二丫看着那么多好东西放下去，小声道：“肯定好吃啊，都是些好东西。”
“嗯。”虞念点点头道：“希望吧。”
两个小伙子，都有一把子力气，搅了半刻钟，原本的肉馅就变得黏糊糊的了。
虞念捏了捏，点点头道：“不错。”
虞念给锅里倒水，把方才的肉馅放到上面隔水蒸，没一会儿灶房里就全是香味了。
虞念原本悬着的小心脏就放下来许多了，蒸了半刻钟，虞念打开锅盖，原本的肉馅已经变成浅粉色了，看着很嫩，因为是手剁的肉馅，还能看到肉的纹理，在锅里看着颜色特别好
“哇，小二好香啊！”
虞念点点头，让哥哥把肉块放到菜板上，切了一小块，看着盯着自己的几双眼睛，虞念犹豫片刻，为了不得罪人，直接丢进自己嘴里。
“怎么样？”二丫看着有些流口水，小声道：“好吃吗？”
“好吃。”
入口弹弹的，满口肉香，就是现代火腿肠的味道，唯一的缺点口感有些粗，因为 肉馅是人工剁的，虞念也能理解。
虞念又切了一块，犹豫片刻，还是给了自家哥哥，随即迅速给二丫和许琅切了一小块。
“好吃吗哥哥？”
“好吃。”
“比肉好吃些。”
二丫也觉得好吃，这个一点也不腻人，香香的很弹牙。
二丫眼里还带着期待，虞念犹豫片刻，咬咬牙假装没看见，给锅里倒了一点点油，切了一小块肉片放到锅里。
肉块进锅一会儿，颜色就渐渐变深，表皮开始变焦，方才蒸的时候就很香，再用油一煎二丫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许琅也差不多，虞念把肉块夹出来，两边金黄，看着就很馋人。
虞念把肉块切开，分成四份，选了最大了的两份（只是虞念心里觉得大些，其实四块一样大），一份给了哥，一份塞到自己嘴里。
剩下两块分给二丫和许琅。
“哈哈……烫！”因为是刚出锅的，还有些烫烫的，二丫连哈了几口气，才开始嚼。
“好吃，好香啊小二！”
“比方才的更好吃。”
“嗯。”虞念满意的点点头，二丫小声道：“小二，咱们再吃点呗。”
“不行。”
“啊？为什么啊。”
虞念一脸严肃道：“我要拿这个去卖，等我存够钱再给你们做。”
存够钱这词一出，许琅沉默了，虞北心头一热，低声道：“哥哥不急，明年也是一样。”
虞念小声道：“明年的事明年再说，但是我今年就想哥哥去，你会尽力尽力多挣钱。”
“哥哥要相信我。”
“好。”虞北看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和明亮的眼睛，低声道：“我相信小二。”
“小二，这个叫什么名字啊？”
虞念想了想，做这个的灵感是火腿肠，但是在古代没有肠衣，只能做这个简易版，其实根本不是肠，但是为了方便起见，他还是决定就叫火腿肠，不然他还要费脑子想别的名字。
“火腿肠？”
“为什么啊？”
“反正就叫这个名字。
“好吧。”
二丫虽然还想吃，但是知道虞念有用以后，也没有再多要了。
虞念把剩下的火腿肠切成整齐的小块，原本放在灶房，最后因为不放心，又跑了好几趟调整位置，最后直接把火腿肠收到屋里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