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不可置信,正要出声唤她别搁那Q特了赶紧过来救驾,就听一声传来:“盖比。”
-皿-!
不是,你要死了你个顾未州,怎么尽挑这种时候回来?
不行不行,不能让顾未州瞻仰到星哥的糗样。
洛星一只手挂在窗帘上,两只腿往后倒,一只手又想去解救另一只手,几个爪子四仰八叉,四通八达,最终齐齐挂在了窗帘大道上。
……咋这样啊!!
主仆俩一高一矮,一白一黑,齐齐望着猫。
顾未州微低着头,眼睛轮廓深邃迷人,然后口吐恶语:“丑陋版的金钱豹。”
这什么意思?
洛星懵了,循着对方的视线扭头,看见自己身上被剃出的七八个无毛粉皮圆洞……
你什么意思!!
“咪嗷!”大胆!放肆!
叫声不像猫也一点不正宗,还气急败坏的,顾未州听着莫名恍惚,心口生出几分细乱。
冬雨不似夏雨那样来得急切,来得畅快,细绵绵的冷潮爬满三面窗墙,顾未州的大衣有些濡,直到盖比喊了声耶稣的大名才将男人唤回神来。
女佣总算反应过来小猫刚刚不是在装可爱,而是身陷囹圄,她正要去解,就听主人说:“去煮些姜汤。”
顾未州脱了大衣丢到一旁,挽起袖口是要接手的意思。
盖比似乎很乐得看见主人与小猫相处,眼角堆着笑褶,一溜烟跑去厨房。
顾未州单膝落地,西裤在大腿处绷平。
他低头时几缕碎发松散垂在眼角,这张脸很英俊,不是那种粗犷的英俊,精致好看到令洛星心神俱是无措。
小猫僵硬得像条过冬的毛虫,眼神却胡乱漂移,颇为心虚鬼祟。
顾未州擅察人性,倒不至于能够看穿猫脑子,只当他如做错事的小狗般害怕主人责罚。
“事不过三。”他手指掌控着小猫的脸,根本不在乎他能不能听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三次之后如何没说,他这人天生冷血又掌控欲十足,对只猫都能如此要求。
可洛星是谁?猫猫大侠还能怕他?!
那还是有点怂的。
主要是形势不占优啊,噫,星哥指甲被剪了,还只长了这么一点大。
洛星靠着顾未州的大腿,他太小了,摊开肚皮也填不满人家的腿面。
他一直很喜欢顾未州身上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冷感茶香。在学校的盛夏,午后困倦的怠热里,洛星不自觉地把鼻尖贴近,轻轻嗅了一下。
真的很好闻,想问他是不是喷了香水,是什么牌子的,还有价格贵不贵。
洛星悄悄偏头去看,顾未州肆意享受着阳光的宠爱,他的发梢染上一圈浅金,侧脸轮廓深刻,唇线收得很稳。
那人忽然也侧过来,极深的眼睛垂下时带着淡漠的美感。
“做什么?”他问。
“没、没做什么啊!”洛星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把脸别回去,低头唰地把练习本翻开一页,欻欻就是一顿写,笔尖着急都能冒火。
顾未州没有回话,像是低低笑了一下,随后身子朝这边压近了一寸。
影子把本子盖住一部分,笔尖嗒地一下顿住,洛星低着头,心脏哐哐发出撞动,像在春天里欲要蓬发的麦子。
“洛星。”顾未州的话尾咬字懒懒的,洛星看见他手指的影子点上了自己的影子,“你像颗熟透了的番茄。”
微凉的指尖与充血的脸皮,哗啦啦,心脏开炸了花。
洛星猛地弹起,椅脚一滑,整个人向后一栽。顾未州下意识去拉,手腕一扣,两个人哐当一声连同椅子一块儿倒下。
一瞬间,洛星的世界被淡香沁满。
顾未州在他身下,鼻尖落在他颈侧,香味是冷的,呼吸是热的。
洛星的汗毛齐刷刷立起,鸡皮疙瘩通了电般从颈根一路蹿到脚踝,他指尖发麻,膝盖打着极轻的颤。
哇靠,哇靠,我怎么抖成这样?小儿麻痹?英雄痴呆?
顾未州的手掌控着他的腰腹,胸腔贴着他的后背,心跳带着细微的震动,咚,咚,咚。
咚,咚,咚。
洛星的眼球都在轻颤,他听见顾未州的嘴唇落在自己耳后,很烫,字音从喉底掠过,带着一点沙,贴着耳廓震了一下:“你还要躺多久?”
洛星头晕目眩,几乎要热死在这冷淡的体味里,直到这时他睁开眼,男人的气息一如既往,却沾染上了一些烟味。
并不难闻,但洛星没见过顾未州抽烟。
他有些懵地仰着面部,粉色的鼻头动了动,下意识说:“顾未州,吸烟有害健康。”
顾未州终于将小猫的指甲从窗帘上解救下来,听见猫叫他低下头,对上了洛星的眼睛。
不吃药睡不着,吃了药不做梦,洛星很久没来他的梦里,顾未州想念那双翠绿,遍寻而不能得。
他的梦寐所思,梦寐所求,却在一只猫的身上应验了。
人与猫无从相提,偏偏这双眼睛一看过来,他就乱了分辨。
洛星,他的洛星。
洛水的洛,星星的星。
顾未州的半边身躯猛地一颤,忽而起身就走。
洛星从他的大腿上咕噜噜滚到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是,混蛋,你发什么颠?!
洛星一个猛虎翻身,追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小猫咆哮:“咪嗷嗷!”
混蛋顾未州你干什么去!
他那几厘米长的腿哪里能跑得过人家,刚爬上一节楼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顾未州就已消失在了视线里。
洛星有点委屈,你这人咋这样,明明说了事不过三,这才第二次抓坏东西,你却又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猫好,人坏。都说了,脑子不正常才是正常的。
饭来了!后面都会稳定日更的!来人,上评论呜呜呜呜呜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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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想哄我啊洛星
顾未州就是小气鬼,动不动就生气,一生气就冷着个脸,非要洛星过去哄。
洛星有时候都搞不懂他生气的点,他正和人家讲话呢,这人就能把早饭往洛星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去看书。
旁人还搁那感叹班长真是天才还勤奋,只有洛星满脑子莫名其妙,不是你又咋了?
他把掌心从看命女生的手里抽回来,小心凑过去问:“这是给我带的?”
顾未州左手支着脸,眉头微微蹙着,表情非常冷淡,也非常好看。
洛星拿起三明治,眼巴巴的,“那我吃了哦?”
顾未州纤长的睫毛轻敛着眼,就那样看着书本。
可等到洛星将三明治送进嘴里正要咬下去,他又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将东西抢了过去塞进自己嘴里。
洛星张着嘴,回过神来气呼呼的,像只被抢了食物的小兽,扑过去挠人,“你混蛋!”
顾未州叼着吃的,两只手束着洛星的手,两只腿夹着洛星的腿,把人锁在怀里。
洛星半天挣脱不开,干脆不挣了,就那么着个姿势张嘴去抢人家嘴里的东西。
咬到口了,一脸得意,眼睛亮晶晶的,哈,想不到还能有这种操作吧!
顾未州似是愣住,许久后开始闷声笑,胸膛传来的细微震动令洛星脸红耳臊,气急败坏。
全武行的两人被班主任辣手捉到,在全班女生诡异的注目礼中,出门罚站。
洛星双手抱胸,斜眼瞪着陷害自己的罪魁祸首。
顾未州背脊离墙半寸,手插兜,慢吞吞朝他歪了下头:“星哥刚刚的操作好厉害。”
洛星不知道自己好哄得不得了,还仰着脸得意极了,“哼哼,那是。”他的皮毛被人家一句话就摸顺了,想起来关怀小弟了,“你刚刚是不是生气?你气什么啊?谁让你不快活了?”
顾未州定定看着他,嘴角忽而一弯,“你想哄我啊?”
“昂……”洛星莫名有些不敢看他,站直了些看着自己的脚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嘿嘿,是啊……”
是什么啊是,凭啥啊,凭啥就得哄你啊,你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你有什么能耐的。
金渐层拉拉个脸,觉得自己不能再惯着对方了,臭不要脸的,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得哄你是吧?
就抓,就抓,就抓咋了。
他气得转身冲着窗帘就是一套降龙十八掌,不太利的指甲将窗帘抓出勾丝,跟朵披头散发的菊花似的,然后被端着姜汤出来的盖比呵止住又是一通念叨。
“妙妙妙!”那咋了!有本事你丢掉我啊!
洛星嘴上逞强,实际屁滚夹尾,早就钻进了人类无法摸到的缝隙里头缩头缩脑。
盖比似乎有些忧愁,半晌也没再啰嗦,抬脚往楼上走去。
洛星见状连忙又爬出来,偷鸡摸狗跟在她身后,第一次进到了顾未州的书房。
整面整面的木质书架,复古的落地窗前一张红棕长桌,空气里是纸与墨的味道。洛星本就微小的脚步声被地毯吞没,他张大眼,看见有面书架上全部都是武侠小说。
咪的天,这是不是典藏版?洛星馋得两眼发光,恨不得扑上去抱着书踹上两脚。
“先生,汤我凉的差不多了,您要现在喝吗?”盖比放下托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