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但周铮不解,“你找那个人是为了什么?”
他不相信为猫报仇这种鬼话,顾未州其人,一举一动都有深意。
那还真没有。
就是为了给某猫出气。
某猫一觉睡醒,屋子里只有自己。
洛星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抬起头喊了一声:“顾未州?”
空荡荡的,没有回应。
洛星支起四条腿,前爪向前一送,眯眼下腰来了个拉伸,再哒哒哒走到了顾未州的位置上。
桌上留了张字条:开会,饿了电话按1有人送饭,桌旁有楼梯,下去不许跳,走那里。不许乱跑,卧室里有电视和小说,无聊可以去看。
什么啊……不许这个的,不许那个的。
洛星爪子扒拉了两下纸。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嘿嘿。
小猫扬起脸,高傲地找到了小楼梯,健康开朗地像条蛇一样,从上蛄蛹着滑了下去。
顾未州的办公室极为开阔,装饰寥寥,冷清倒也利落。
洛星逛了一会儿,还是想去找人……他扒拉了下门缝,理所当然地掏不开。
这段时间在家里横冲直撞,畅通无阻,来到这里没有小门了,倒是有了一点不习惯。
不过他很快就在门边发现了一个小按钮,上头还有一句话:鼻子贴上去可以开门。
还有这种操作?
洛星把鼻子凑了过去,滴的一声,门真的开了。
这竟然是个小猫专用的鼻纹锁。
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顾未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就好像从重逢后的每一天,他就开始计划着一切。
洛星钻出门,外头有待命的助理,蹲下身问:“小猫是要去找老板吗?”
“妙。”
助理试探地领着他走,结果他真的跟在自己后面,四仰八叉地迈进了电梯。
真纳罕,老板说小猫很通人性他还想能有多通人性,果然厉害的人养的猫也不平凡。
助理将洛星送到位置,与候在外头的白莉做了交接。
洛星没想进屋打扰顾未州的工作,就沿着廊道的落地窗往外看。
看不到地下的距离,只遥遥观望他就没有恐惧。
小猫两脚站起,双目深沉,白莉恍惚觉得他是会当凌绝顶的皇帝,下一秒就会振臂一呼,各方拥簇。
果不其然,洛星举起了两只手,然后搭在玻璃上,来了一套擦玻璃。
“……”白莉想笑,还没笑起来,身后传来开门的动静,她一秒站起身,“老板。”
洛星不擦玻璃了,颠颠往人跑去,快要跑到了才发现人不对,一个急刹撞到了别人的腿。
周铮顿了一下,“这就是你养的那只猫?”
洛星尴尬地挠了挠头,“不、不好意思哈。”
他听见顾未州回了一声“嗯”,接着四只脚离地被对方抱了起来。洛星的视线拔高,对上了那人的脸,小猫一声惊叫:“这不是周铮吗?”
“你小子,怎么还是没长高啊?”洛星在空中徒劳地小乌龟划水般划拉着四肢想要凑过去。
周铮听着猫叫,不知为什么,恍惚看见了逝去多年的那张脸。
“Bree,送一下周警官。”顾未州将猫脸摁进怀里。
“好的。”白莉伸手示意,“周先生您请。”
“顾未州!”洛星嗷嗷直叫:“你让我再看一下,我再看一下。”
“不许。”顾未州声音冷淡。
电梯门缓缓阖上,将猫叫与男人的声音隔绝在外,电梯一点点往下,周铮突然问:“那只猫叫什么名字?”
白莉回:“洛星。”
电梯到了位置,“叮”的一声响,白莉回头时对上了男人的眼睛。
多奇怪,这个男人其貌不扬,气质也堪称平凡,却在这时让白莉生出不敢直视之感。
“洛星?”
“嗯……对。”
“洛水的洛,星星的星?”
白莉看着他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来,怔愣再回:“是的。”
“非常好的名字。”周铮打开车门时回头说:“告诉顾未州,我答应了。”
“周铮还是和以前一样呆呆的哦?”洛星趴在顾未州的小臂上,喵个不停,“他现在竟然当警察了吗?我记得他以前不是想当老师的吗?”
顾未州不回话,他自己一个人也能讲得来劲,“而且他胆子那么小哎,现在竟然当警察了?”
洛星讲着还是没有回应,气得扭头咬了顾未州一口,“我在跟你说话呢!”
顾未州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洛星眯着眼瞪他,“顾未州,你的嘴角下降了三个像素点,你又在生气。”
“没有。”
“啊啊啊,你这小心眼。”
顾未州的心眼小到几只猫的醋也要吃,受害者猫躺在康复舱里,腹部打着绷带。
洛星很不好意思,觉得顾未州这么霸道不讲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那个,狸花,对不起。”
狸花刚做了手术,精神却挺好,它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洛星抿着嘴,认真和它解释了情况,“不经过你同意,这种行为很不好。”
顾未州可以把它们当猫当狗对待,洛星却不能。
狸花却说:“没事,猫也不想生小猫了。”它打了个哈欠,“谁想一到天暖和的时间就发情啊?烦猫得很,让你的人类把猫的三只小猫也绝什么育了。”
洛星愣愣听着,只觉狸花作为一只猫简直霸气无比。
黑白双煞也对自己没了蛋接受良好,特别得知洛星会补偿它们很多罐罐后彻底没了脾气。
这些失了蛋的小猫比深宫里的太监还要谄媚,且目的明确,“大虾,那个什么鸡胸干兔子干,也再来点不?”
洛星小手一挥,张口就来,“放心吧,大侠我已经掌控了邪恶人类的银行卡,以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这可真是妙得呱呱叫,太监们连连应好。
小白狗也无所谓,反正就它一只狗,全场唯一心存怨念的猫就是玳瑁。
公玳瑁几乎不育,完全可以不嘎,可恶的顾未州,竟然连天阉都不放过!
洛星还没来得及好好安抚一下玳瑁的情绪,就听它说:“猫还想等到春天,和你一起生小猫养小猫。”
“……”不是,你什么意思?
金渐层震惊。
“虽然咱俩都是公猫,但是可以偷狸花的小猫养,猫有经验了,会让你生活很好的。”
不是,哥们!你别吓我!
“而且猫很厉害,会让你很舒服的。”
不不不不不,你住口!你在我眼里再也不是绝世好猫了!
顾未州冰冷狭长的眼睛往下落了五个像素点,“它在说什么?”
洛星差点没被惊得跳起来,连连摇头,“没没没,没说什么。”
咪的天,这要让顾未州知道玳瑁讲了些什么东西,洛星怕这小心眼的现在就会把玳瑁再次送进手术室里,嘎了又嘎,嘎了又嘎。
玳瑁还很委屈,“可是我们现在只能当姐妹了。”
谁跟你是姐妹,我可是齐全的!
洛星颤颤巍巍远离玳瑁,往顾未州身上爬。
绝得好,绝得好,顾未州是我错怪你了。
三小只还小,洛星却已经主动计划着等到了合适的时间也送它们来绝育了。
洛星的一身恶寒直到上了车也没退下去,僵硬地趴在男人大腿上。
顾未州垂眸沉思,“洛星,那只玳瑁说什么了?”
那哪里能告诉你?
小猫强装镇定,“人家很生气,在骂你不是个好人类。怎么了,你别给我拉拉个脸啊我告诉你,你都把人家蛋嘎了,骂你两句怎么了?”
眼看男人神色淡淡却一脸不信,洛星连忙找补:“它还让我离开你,换一个主人。”
“哦?”顾未州玉人一般的脸瞬间冷了。
“那我肯定不要的。”小猫爬到男人的肩膀上,两只手抱着人家脖子,讨好地把脸蹭上去,“我只要你。”
他忍住害臊,努住嘴,往男人的唇边戳了一下,“我只和你在一起。”
哪怕对一只猫无法生出迤逦的念头,顾未州也被这动作取悦了。
男人眉目舒展,春风化雨般露出一个笑来,直把小猫迷得七荤八素。
“是吗?”顾未州玫色的嘴唇轻吐问:“玳瑁不是说让你和它在一起吗?”
“那我哪能应……”五迷三道的洛星下意识回。
呜,玳瑁对不起……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