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长得再爽的男人,吃起醋来也只剩恐怖啊。
恐怖的顾未州蹲下身,揉了揉洛星的脑袋,“还好吗?”
少年气若游丝,“不好,我脚都软了。”
男人微微眯眼,好看的长睫拥出促狭的笑来,“这才一个多小时罢了,这就受不了。”
狗东西这什么语气?猫猫大侠当即不服,掌心一撑起来,“谁说我受不了了?”
扶朕起来,朕还能跳!
他咬着牙站起身,还没走两步就栽进男人怀里。
顾未州修长的手指扣进他的指间,低下头时,醇厚的嗓音落在耳边,“那我们一起跳。”
洛星吹牛比的,洛星一点都跳不动了。
而且这个姿势好像在电视上看见的拉丁啊还是什么国标啊的,他完全没接触过。
洛星像只被握住前肢拉起的猫,两只后脚局促地跟不上人的动作。
“踩着我的脚。”顾未州低声哄道:“跟着我就好。”
顾未州靠得太近了,两人的胸膛相抵。洛星感觉心脏像只困兽,在胸腔里发了疯似的拍打,每一下都重得要撞出胸膛。
他头晕目眩,只能听着男人的话,踩着对方的脚面,再将手环住对方肩膀。
顾未州的双手握在洛星腰间,掌心的温度好热,透过布料灼进皮肤,令洛星又开始冒出汗来。
多奇怪……刚刚出汗是因为运动了,可这时他踩着人家的脚都没有动,又怎么会冒出这么多的汗……
“我,”洛星受不了胸膛哐哐跳动,略微推开男人的肩,“我好热,我要去洗澡。”
可刚一躲开,又被抱住。
“再跳一会。”男人的嗓音有些低哑,就像落雪的温泉,涓涓懒懒地冒出热气,将雪沙沙融化。
洛星大概被热晕了,又将臂弯挂回了男人的脖子。
他比顾未州矮了不少,持续的踮脚让他有些累,都顾不上会被瞧不起,再推了一下,“我真的要休息了……”
顾未州的鼻尖亲了一下他的脸侧,低低道:“再跳一会,好不好?”
男人身上冷山茶与雪的气味像被点燃,氤氤氲氲的,更好闻了。
洛星鬼迷心窍,抬起头看了一眼。
顾未州抬着舞步,带着他在轻轻摇晃。黑如鸦羽的长睫与黛紫色的眼瞳,他的目光像流连的灯火,在背光下那般温和,好像可以包容洛星的一切。
“老师说我要是从小就练的话,会好厉害好厉害的。”
“嗯。”顾未州美丽的眼眸一直看着他,“我知道。”
洛星沉浸在满是纵容的阑珊之下,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
男人吻掉他脸上咸湿的眼泪,“洛星,看着我。”
“不要。”洛星撇开脸,“这很丢脸。”
太丢脸了,都快十九岁了,怎么还能动不动就哭。过去十八年,他哭的次数都没最近加起来多。
“宝宝,看看我。”
细密而轻柔的吻缓缓落下来,洛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你现在就很厉害。”顾未州说:“你能听懂猫话,还能变猫,没人比你更厉害了。
“十八岁,只是生命的五分之一不到,你会变得更厉害。
“好不好?
“我们洛星会变得很厉害,还会养顾未州。”
那是肯定的。
嘿嘿……
洛星就那样踩着他的脚,被他晃婴儿一般哄着,抱着,腿盘上了腰。
“养你,那你不能吃太多。”少年地主般要求道。
“嗯。”
洛星想到了男人堪称禁欲般的饮食,又嘟囔着:“那还是多吃一点吧。”
“好。”
屋外,白雪皑皑,出太阳了。
第60章 螃蟹大战金渐层
洛星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早上学艺术,下午补文化,傍晚练形体,晚上还得写作业。
所幸文化课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毕竟高考才过去了半年,那场让无数学子哭天喊地的鏖战,他早就经历过,反倒成了他最省心的一项。
人一旦忙起来,时间就像被按了加速键,眨眼一看,离农历新年只剩下了二十来天。
年关将至,顾未州也忙碌起来。昨天陪着洛星做完体检,确认他现在的身躯健壮得像只小牛犊,顾未州终于放了些心下来,投入到了早出晚归的工作之中。
洛星成天被他管着做这做那,管着不能做这不能做那,这乍一下没人管了,还有点的不太适应。
晨曦铺满大半客厅,一只猫窝在窗边的垫子里,毛尖闪烁着淡金色的光晕,看着就像块软乎乎的小面包。
一杯刚泡好的热可可正袅袅升腾着白雾,奶味与可可豆微苦的香气弥漫开来,小猫舔了舔爪子,翻了一页报纸。
之所以能这么悠闲,是因为他上六休一。不是偷懒,是身体实在熬不住。他人身维持的时间不能太长,所以撇开上课与形体,其他大多数时间都以猫形活动。
距离流浪动物保护法实行至今已过了一个星期,说实话,并没有太大动静。毕竟这么短的时间里,相关执法部门都还未成立,一切都在摸索之中。
这是一条很漫长的道路,对于人和动物都是如此,但不管如何,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洛星阖上报纸,又打开平板刷了一会短视频,心里逐渐有了一个想法。
“星星,你看这个。”
女佣跑了过来,两只手抱着一只棕红色的超大螃蟹。
被打断思绪的洛星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帝王蟹。他不知道具体品种,也不知道在捕捞季的尾端从阿拉斯加空运过来这么些活的东西要花多少钱,他看着那东西,脸上还有点懵。
“给你玩一会。”女佣笑呵呵地将蟹足被捆的螃蟹放在地上。 !
你不要过来啊!
这玩意在洛星看来像蜘蛛,反正不好看,小猫的底层代码发动,瞬间站了起来,拱起了背脊。
室内太暖和,螃蟹被熏得迷迷糊糊,一步三停,爬也爬不动。
棘背龙模式的小猫绕着它横着走来走去划了好几个正方形,确定它没法伤害到自己,竖着都要起飞的耳朵这才微微降落下去。
咪的天,这么大一只!
他伸出一只爪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蟹壳。
螃蟹慢吞吞地缩了缩脚,只能用眼柄探了探,一副晕乎乎的样子。
嘿嘿!小猫以为螃蟹示弱了,顿时神气得不行,尾巴一翘,扑上去就是一顿挠,彻底将螃蟹征服之后,小猫皇帝站到了蟹壳上。
双手叉腰,背脊挺直,眯成半圆状的眼睛里露出些许王霸之气。
盖比乐呵呵地举着手机拍,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小猫长胖了不少也不过才五斤多一点,而这只帝王蟹重达5KG。泥人还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将死前的大螃蟹。它怒而起身,站在它身上的小猫瞬间就被抛了下去。
洛星吧唧一声四脚朝天,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应敌,就见两只大钳朝着自己砸了下来。
“咪嗷嗷!”人!人!人!
小猫一个翻身连滚带爬,缩着耳朵挤进了沙发底部,圆溜溜的眼神都清澈了,怂成了一只狗子。
盖比惊叫一声,手机一抛过来救驾,粗糙的掌心摁住螃蟹就是一个逼兜,不等小猫皇帝出来处置刺客,就抱着东西叽里呱啦进了厨房,手起刀落,插入胸甲就这么直接切断了螃蟹的神经中枢。
小猫不知道自己的敌人已经魂兮归去,有些丢了面子地钻了出来沙发,走到窗边,望着屋外,一脸深沉地进行反思。
嗯。针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有六点要说……
说啥说!小猫轻敌罢了,待我收拾一番重振旗鼓,立马就给你来套降蟹十八掌!
他气势汹汹地跑向开放式的厨房,从小台阶爬上岛台,对着大螃蟹死不瞑目的脸就糊了一巴掌。
怎么样,不敢还手了吧!
小猫得意地翘起尾巴,昂首挺胸地走到盖比身边,“咪嗷嗷!”
女佣多了解他,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回:“椒盐喵一声,蟹脚刺身喵两声,奶油蟹粥喵三声,蟹膏焗饭喵四声。”
洛星深吸一口气,“妙妙妙妙妙!”
满上!给朕全都满上!
什么一声两声,我全都要!
盖比看着小猫一脸凶狠地握拳,又可爱又猥琐,实在是忍不住笑。
笑什么笑?念你救驾有功,小猫皇帝不和你计较。
洛星斜着眼觑她,螃蟹一样横着走开了。
午饭实在是太香了,不愧是年薪百万的专业女佣,盖比的手艺每每都能好吃到小猫进化,哇哇直叫。
洛星埋在饭盆里吃得头也不抬,正打算变回人身再吃一顿,就见盖比拿着电话飞快跑向了佣人房。
小猫愣了一下,糊弄着舔了一下嘴角跟了上去。
房间门被关上了,但争吵声并未阖上。
她是一个很胆小很敬业的女人,来到紫荆市七八年了,除了必要的外出,几乎都在这间屋子里忙碌。
她不会中文,与主人的交流都是英语,少有的与远在国外的家人或朋友电话时会讲母语。
洛星并不想偷听一位女士,可是她在哭。
小猫将耳朵贴在门上,感知到对方应该也是坐靠着门。她哭得不算大声,但不停抽纸擦着泪,手机就开了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