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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轮渡_分节阅读_第133节
小说作者:翻云袖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641 KB   上传时间:2026-02-28 00:23:30

  倒不如谨慎一些。

  时隼坐在沙发上,他们跟李文群的交谈可以说顺利,也可以说很不顺利,顺利在他们基本上可以确定李文群已经完全同化,至于不顺利的地方——那就是他们完全没办法跟李文群沟通,这个男人就好像把一切都忘在脑后,甚至是自己。

  这让时隼感觉有些不适,他经常会在锚点里感到这种不适,不适感不会因为经历得太多而所有减轻,只会因为经历的次数增加而变得越来越浓稠。

  “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不懂小诗在想什么。”时隼少见地露出疲态,在不认识锚点主人的情况下,他可以兴致勃勃地分析这些东西,可是靠得太近之后,他无法避免地想到那个真实的人,“我觉得她不是这么犹豫不决的人。”

  “每个人心底自有其阴暗处。”金媚烟看了一眼徐芳,对方仍然心神不宁地摆弄着手里的东西,看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这边,于是她才继续下去,“你又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时隼心头涌起一阵烦躁:“因为小诗不会真的伤害别人的,之前大净化的时候,在那辆火车上……她曾经也想过一些,一些……比较危险的手段,但是当我跟她说了之后,她最终停下来了。”

  这句话一出口,时隼突然噤若寒蝉,他的脸色苍白,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时隼才轻声道。

  “噢,她停不下来。”

  落入水中的石子不需要片刻就能消失无踪,可激起的涟漪却扩散深远,这下除了徐芳之外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时隼的身上。

  会是因为邮轮吗?

  顾诗言最深的困境会是邮轮吗?

  犹豫自己是不是要接受邮轮的喂养,强迫自己放弃自由,接受现在的一切;亦或者是选择更激进的方法,不惜一切代价,去寻找真相,即便做出“牺牲”也不在意,她要找到回去的道路。

  “但是……”金媚烟犹豫起来,她用指尖轻轻点着膝盖,目光在沉思之中飘向不远处的观复,“难道我们不是因为本来就有缺陷所以被带进来的吗?”

  “锚点是内心强烈情感的投射,毫无疑问,小诗内心有一部分渴望释放,而另一部分则选择压抑甚至抹消自我,两者互相冲突,以至于形成这样的世界。”金媚烟轻声道,“也许……也许是因为她现实里也遭遇这样的困境,可正如时隼所说,她看起来不像是被束缚的那类人。”

  “那么,会是邮轮吗?”金媚烟看着观复,“她的困境会是在邮轮之后诞生的吗?”

  观复淡淡道:“人是变化的,这一点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吗?痛苦无法比较,可对人来讲,总有更深的恐惧,她也许曾被一种噩梦拉入邮轮,于是邮轮成为了她新的噩梦。”

  这句话让气氛无疑变得凝重起来。

  徐芳则茫然地无法加入话题,她实在听不懂这些人说的东西,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询问的时候,钟声忽然响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握紧了墨镜,徐芳更是捏着它,好似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懵懵懂懂地随着其他人站起身来。

  “当啷——当啷——当啷——”

  黑暗降临,颜色随之蔓延。

  南君仪打开门的一瞬间,看着灯光被墨镜所削弱,他们的时间不算太多,要在颜色铺满整个小镇之前赶到雕像前,否则颜色泛滥开来,难免会跟柳纷纷落入一样的结局。

  由于早上已经踩过点,加上目标明确,所有人几乎是直奔雕像,而那些颜色也果然不出意料,是从雕像上涌出来的。

  白日所见到的线条雕像此刻就像是一团混乱涌动着的彩色色块,散发着刺目到几乎叫人眩晕的饱和色彩,这会儿颜色正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墨镜能够抵抗的色彩非常有限,在看到雕像的那一瞬间,几乎每个人的肌肤上就开始染色。

  就在这时,几人听到了一种像是婴儿哭泣又像是兽类嘶鸣的声音,这让南君仪下意识转过身去,他在公园深绿色的草丛之中,看到了一团较小的彩色色块。

  那个东西,几乎已经不能说是一个人了,被颜色完全充满了,看起来就像一只丛林里的野兽。它身上的颜色就如同漩涡一样,又像深色闪烁的霓虹灯,不断有色彩从柔光之中飘散起来,看起来仿佛在掉闪粉一样的刺目。

  “是柳纷纷。”金媚烟下意识道。

  徐芳几乎吓傻了。

  就在南君仪思考要怎么行动的时候,那个可能是柳纷纷的彩色野兽突然对着远方发出嘶嘶的咆哮声,随即没入丛林,很快就消失了。

  时隼反应过来了:“是小镇的管理员,管理员说要处理晚上的异响,所以就是……是被同化的柳纷纷。”

  颜色太过浓郁,不去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在这种强烈的精神污染之下,金媚烟简直无法思考,她转向观复问道:“有什么办法吗?”

  就在这时,徐芳发出一声尖叫,她身上的颜色蔓延得最快,几乎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真正拥有颜色的人,然而那种浓丽的彩色也开始注入到她的肌肤之中。

  她在一点点发光。

  “徐芳!”金媚烟抓住她的肩膀,大喊道,“冷静下来!什么都别去想!”

  “孩子……我的孩子……”徐芳完全听不见了,一种强烈的恐惧吞没了她,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座雕像,光芒几乎穿透她的双眼,让整个人都被色彩所充盈,她的声音从惊恐变得柔软下来,“啊……”

  她也变成了一只彩兽。

  彩兽逃脱了金媚烟的掌控,跟随同伴而去。

  “她……”时隼不知所措地问,“她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快,我们都没有……”

  金媚烟颇为冷淡地回答他:“就像你说的,她也停不下来,停不下恐惧,停不下渴望,停不下思念,这些东西支撑着她走到现在,也立刻淹没了她。”

  时隼沉重地叹息着:“怎么会这样……就连我们这种老手都差点着道,更不要说被小诗吸引来的人了,这个锚点的污染是不是太惊人了一些。”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金媚烟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忽然看了一眼时隼,“如果说,她曾经停下来过……”

  就在这个时候,南君仪忽然意识到了金媚烟想做的事,而下一刻,金媚烟就义无反顾地抓住了雕像的手,一团明亮的彩色瞬间涌入她的手臂。

  时隼没能阻止,眼看着金媚烟被污染,几乎崩溃:“你疯了!老金!”

  “我没疯。”金媚烟的眼睛里仍然平静,“你还没有发现吗?现在我们都有了颜色,却没有被污染。顾诗言的雕像没有颜色,她既是这个锚点的创造者,也是这个牢笼的囚徒,她无法为自己染上正常的颜色,这些小镇居民不可以,被同化的污染者当然也不行,那么还有谁可以?”

  “颜色的中转站。”金媚烟愉快地轻笑起来,“还有谁能比我们这些外来者更适合,难道不值得赌一把吗?”

  时隼的声音不知道在何时停了下来,随着彩色光芒的流动,金媚烟身上的颜色也慢慢染上了那尊雕像。

  她被吞噬得太多,几乎无法维持之前的轻松状态。

  下一秒,南君仪就抓住了雕像的另一只手,观复轻轻叹气,同样将手放在了雕像之上。

  顾诗言身上的彩色已经消退了大半,颜色走到了眼睛部分,这低垂着双眼的雕像终于睁开眼睛,仿佛即将完成,可是还不够——

  时隼惨叫一声:“你们神经病啊!算了你们不活了那我也不活了!”

  他跳着脚,也凑了上来。

  下一秒,更明亮也更柔和的光在众人的眼前爆开,恍惚之间,众人仿佛听见了金媚烟的笑声,她轻柔地叹息起来:“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好吧……”

  光芒消散了,南君仪倒在地上,污染已经被邮轮带走了,可身体里仍然残留着被污染的不适感,他咳嗽着慢慢支起身体。

  时隼还倒在地上装死,观复则坐在他的身边。

  “金媚烟的锚点出现了。”观复看着远方的夕阳,夕阳的鲜血将海水染得通红,他转过头来,平缓而淡然地说明,“很快就会开启。”

  时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起来了,愁云惨淡地说:“没想到老金说的办法还真有用,还顺藤摸瓜连怎么变成锚点都想好了,真要命,她交卷前好歹给我抄一下答案啊。大家还有没有一点友情在了。”

  南君仪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也知道成为锚点的答案了。

  南君仪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第186章 邮轮日常(01)

  海浪轻轻拍打着邮轮,就像它是真实存在的水流,夕阳将甲板染上一片金红,颜色又再回到众人的眼睛之中,带来一个新的世界。

  时隼没感慨两句就放弃了,他少见地直视夕阳,好半晌才道:“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居然有这么美,这些……这些颜色原来是这样的,真是难得的风景。”

  最后一句近乎呢喃,时隼叹息片刻后立刻恢复成平日活蹦乱跳的模样:“总之呢!这次冒险已经让我感觉很疲惫了,至于老金的锚点我们就稍微休息一下再走吧!对了,我们不会到邮轮上还要再经历邮轮的锚点吧?”

  “不会。”观复摇摇头,“我说过,邮轮是你们的栖息之所,当你恢复过来的时候,才会在受到吸引靠近锚点。”

  “靠!这么说我们是自作孽!”时隼瞪大眼睛,又快深深呼吸一口后冷静下来,“算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反正我先去吃点东西,然后睡个好觉,再跟你们准备准备去找老金。想想就麻烦,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会搞出什么锚点……我脑子可没她那么快。”

  时隼一边说着一边走远了,像是生怕被抓住再做苦力一样。

  很快甲板上就只剩下观复跟南君仪两个人,明明是熟悉的景色,每次回归到邮轮上都会看到的风景,在这一刻却显得这么陌生。

  “休息吧。”南君仪看着夕阳,瞳孔里沾染烈焰的余烬,仿佛也在燃烧一般,“金媚烟比顾诗言更难对付,我们确实要好好准备。”

  观复没说什么。

  邮轮再度航行,这实在是一艘太大的邮轮,只要有人有心掩盖消息,谁也不知道这船上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了一个人,更不知道有人才刚刚下过船。

  人们因为寂寞而互相靠近,也正因寂寞而互相远离。

  南君仪抚摸着自己的眼睛,不止眼睛,他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有时候能感受到太多的东西。这种能力并不是从顾诗言的锚点开始,而是从更早之前,在观复出现之后的锚点里,时常隐约地出现。

  只是那时候没有这么明显,不像顾诗言的锚点这样清晰。

  于是在按部就班的进食洗漱直至准备入睡的这段空闲时间里,南君仪坐在自己的沙发上,穿着舒适宽松的睡衣,确保自己状态不错后开始耐心地等待。

  直至观复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

  “我有些不对劲。”

  南君仪如此说道,却带来沉默。

  观复注视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看上去不像在看情人,反而有点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静静等待下文。

  南君仪曾经讨厌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太冰冷,像两颗死物,带着荒芜寂灭的气息,在失去颜色的世界里更显得锋利跟寒冷。也许是心境改变,现在看来却觉得颇为漂亮,看来人的确太容易对危险上瘾。

  “你指什么?”过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后续的观复困惑地开口。

  南君仪轻巧地挪开眼睛,他随手拿起一本书,他不记得自己看到多少页了,也没有重头再看的兴趣,仿佛看它已是上个世纪的事,于是随手翻了翻:“我指锚点,我似乎对它们有点太敏感了,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越来越敏锐,习惯性捕捉跟感受并且分析,可不完全是那样,对吧?”

  “通常人们不会感觉到。”观复一直很清楚南君仪的聪明,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被察觉得这么快,即便是在此刻,南君仪也没有丢掉在环境的摧残下被迫生长出来的戒心,“人们更愿意相信许多事是自己感觉到的。”

  南君仪微微叹了口气:“所以真的是你。”

  观复并没有惊讶这一试探,实际上,南君仪会试探这件事,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这是除了观复的答案之外无法用任何外力来判断的问题。

  在回答问题之前,观复擦干净了自己的头发,将毛巾搭在宽阔的肩膀上,头发不再滴水,可仍然湿润地贴着他的额头。他思索着,在南君仪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靠在扶手上,看起来异常平静。

  “是我。”观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难以判断这一行为的诱因。

  从不辩解,果然是观复。

  其实南君仪并没有自己想像得那么生气,也许是疲惫实在掏空他太多的精力,不过说到头来,他之所以发起这场谈话,对这件事的态度本就更多是好奇,而非愤怒。

  愤怒绝不会以这样的和平作为开场。

  “我还以为你会讲点礼貌。”南君仪尽量不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太刻薄,“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又一次挑动南君仪的好奇心。

  为什么呢?

  是出于恶意?还是出于一种扭曲的甜蜜?

  这个问题难得难住了观复,他的神色变得有些犹豫,南君仪没有过多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答案,他的眼睛往下飘去,却没有停留在纸面上,手指微微摩挲着那粗糙的纸面,思绪则肆无忌惮地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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