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翻开一本新送来的,一打开就赶紧合上,扔到一边。
公仪铮要去捡,宋停月忙忙抓住他的手,“不许捡!”
男人的手一停,外头的风吹进来一些,掀起窗帘,又吹皱了书页。
哗啦啦的,书页跟连环画似的翻开,竟是一本几乎全是插图的yin书。
偶尔零星的几个字,写得还是两人吵吵闹闹,然后又一言不合的做起来。
宋停月:“…………”
公仪铮挑眉,环抱着青年,将书页捡起来,逐页翻看。
“月奴平日里就看这些?”
宋停月用手掌挡住迷乱的画面,“我不看这些的!”
他认真道:“我真的不看!”
公仪铮刚刚惹他生气,这会儿也不敢调笑,“孤知道,月奴不看这个,定然是有人蓄意放进来的。”
宋停月点头,“我一会儿就去问问,这一摞是谁负责买的!”
他喜欢看书,各种书都看,给他采买书本的下人就有好几个,每一摞送到他面前的都有登记。
青年烧红了脸,心里暗自想:定要把人找出来!
“那……孤该怎么哄你?月奴快教教我。”
插曲过后,公仪铮锲而不舍地问。
宋停月不敢再翻开这摞书了,只能依照平时的记忆道:“无非是投其所好,以诚待人。”
公仪铮:“这样啊……”
他想了想,认真说:“孤今日没准备,明日——孤明日带好东西来哄你!”
宋停月捂住脸,低声喃喃:“陛下,你要哄我,别提前说……”
真是……真是让他面红心热,难以自持。
他刚刚差点就要去亲陛下的唇,说自己不用哄了。
他真是……真是太放浪了!
他怎么能在白天做这种事!
可是,他好像,在好几天之前,就跟陛下这么做过了。
甚至天天亲,天天抱。
每每陛下过来,都是将他抱在腿上聊天,仿佛这屋里没有别得椅子了。
宋停月感觉有人在掰他的手指。
青年颤了颤羽睫,睁开眼,半是柔顺的松开手,任由男人将自己的手拢住。
“好,孤知道了。”
公仪铮看到青年秾艳的脸颊,咽了咽口水,“那月奴,现在可以给孤亲一口么?”
“……陛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停月纳闷:陛下之前不都是直接抱着、一言不合就开始亲么?什么时候问过他的意思?
当然,他也没怎么抗拒,觉得陛下亲得很舒服就是了。
这又不是得晚上才能做的敦伦之事,他…他也没必要羞。
只是不习惯而已。
他可以慢慢习惯的。
宋停月纯粹认为,他既然不排斥这事,又得了趣,那他便可以努力跟上陛下的脚步。
陛下闷闷地回答:“孤怕你觉得,孤是因为哄你才亲的。”
“孤就是想亲你,没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
宋停月:“……”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喏喏:“那就亲呗……”
下一刻,他的唇就被含.住,被男人掠夺里面的甘甜的蜜水与气息。
刚吃过糕点的口腔里满是甜味,配合青年身上自带的冷香,气息交融,令人沉醉。
亲着亲着,青年被翻了个身,跨坐在男人身上,整个人都被牢牢的挡住,不给旁人一点看到的机会。
不知道多久过后,公仪铮舔着红肿的唇肉清理,将剩下的甘液也搜刮走。
宋停月用手指碰自己的唇,不解问:“陛下为什么这么喜欢亲我?”
他是觉得很舒服,可是每次亲完,他的唇都会肿起来,上面的红色压根下不去,连口脂都不用上。
公仪铮:“自然是因为喜欢。”
“孤喜欢月奴,就想同月奴亲热,就想和月奴一直一直的在一起。”
“那我应当也喜欢。”
宋停月说。
公仪铮一愣,着急地确认:“喜欢什么?”
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
宋停月说:“陛下每次都亲得我很舒服,我也喜欢同陛下亲热,同陛下一直在一起。”
因果完全反了!!!
公仪铮揉了揉额角,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红肿的唇.瓣。
宋停月吃痛,发出娇.媚的声音,随后立刻捂住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
公仪铮就亲他的手背,一根根手指地舔过去,“不是喜欢么,怎么不让亲了?”
“陛下,再亲就肿了。”
宋停月小声说:“再亲的话,只有痛,没有舒服了。”
公仪铮看他这副样子,磨磨牙,面相都变得好凶,“……给孤等着。”
等到新婚夜,他一定要让停月知道,什么才叫这里肿了还能继续爽,继续舒服。
就算不能亲了,他也能亲别的地方!
一阵耳鬓厮磨后,公仪铮恋恋不舍地放开宋停月,准备回宫。
宋停月却叫上玉珠,跟在他身后。
走出院子,身后还有脚步声,仔细嗅闻,那些浓郁的花香中,掺杂着很近的、淡淡的冷香。
公仪铮猛地转身,发觉青年站在他身后,笑盈盈地跟着他走。
“月奴,你这是……?”
他的眼里有着隐隐的期盼。
宋停月轻轻拽住他的袖摆,“陛下,今晚我同你回去。”
公仪铮眸光一亮。
“明日,我要在宫里摆个小宴,请了这几家的夫人小孩。”
宋停月一一报出吴太傅、孙尚书等人的官职,发现男人的脸越来越黑。
公仪铮尽量控制着脸色,不去吓到停月。
“这几个……哼!孤给他们奖赏,他们竟然要告老还乡!”
难道给得还不够!
宋停月伸出小指,勾了勾男人的手,“陛下,还记得我之前同你说得话么?”
公仪铮:“什么?”
哪一天的?
“有什么想法,要明明白白地说出来,而不是让人去猜,”宋停月说,“就像这一次,陛下想要嘉奖大臣们,应当说明白些,比如——鼓励他们几句,让他们督促家中孩子上进。”
公仪铮拧眉:“孤说得不够明白?”
宋停月:“…………”
陛下,说话之前想一想自己的风评。
宋停月反问:“那陛下觉得,大臣们为何突然告老还乡?”
公仪铮:“孤吓着他们了?”
可吴太傅就没有交辞呈啊!
“陛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前陛下……过于勇猛,做事干练直接,近日突然怀柔,定会令人心浮动,有所焦虑。”
“但只要我去把话说开,我们一起努力,大家就会知道,陛下真正的想法。”
宋停月期盼地看的男人。
“可孤觉得,没这个必要。”
公仪铮不耐烦:“月奴,咱们没必要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孤不允,他们也走不了,还是得留下来办事。”
“陛下!”
青年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陛下,愿不愿意同我打个赌?”
宋停月一向明白,吵架如果只凭道理,即便赢了,也无法完全改变对方的想法。
他喜欢用事实说话。
公仪铮:“什么赌?赌注是什么?”
“赌我明日宴请四位夫人后,陛下往后的‘嘉奖’不会让大臣生出告老还乡的心思。”
“若我赢了,我希望陛下好好想想我的话;若我输了,我答应陛下一个条件,让我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