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
以往不是没人讨好他。
宋停月时常会收到各类拜帖,还能收到许许多多不知道面貌的哥儿小姐的礼物,他知道,他们大多是因为各自父亲的嘱咐送来的。
他没想着交那么多朋友,便备了厚三成的礼回去。
一来二往多了,那些人也都知道了他的意思,不再来打扰。
今日这些族人来的礼物,与其说“讨好”,不如说“孝敬”,或者说“投资”。
皇后是一国之母,生下的孩子是嫡子,极有可能急成大统,成为未来的皇帝。
若不出以外,等到那时,外祖家便要成为江南有名的望族了。
宋停月看着这些珍宝,有些发愁。
他还什么都没做,就拿了这么多东西,实在受之有愧。
可他若是退回去,江南那边不知道要怎么惊慌呢。
“母亲,我该如何答谢他们呢?”宋停月问。
陛下大胆地给了他权力,反而让他更加慎重,不敢乱来。
宋母拍拍他的手,去看那些箱子里刚刚登记的红珊瑚和大块玉石。
“我听说,你给吴太傅家的哥儿封了乡君,又召他进宫做内官,”宋母道,“你外祖家子嗣不丰,若你想省事,便从宫里挑些御赐之物送过去,给家里的哥儿姑娘添妆即可。”
“若是不觉着麻烦,那便挑一两个好孩子,进宫做内官,等嫁人了再放出来就好。”
“旁的诰命这些,我不敢替他们求,怕你难做。”
“那母亲帮我挑吧。”
宋停月说:“我相信母亲,也相信外祖的家教,母亲都如此优秀,那我的表弟表妹们,想必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宋母被他说的心里一软,自豪道:“你放心,我给你挑几个省心省事的,好好进宫帮你,不给你添乱!”
她又拉着宋停月去瞧别得箱子,里头尽是各类奇珍异宝,其中还有个族人,竟送来了一堆木头!
其中有一个,几乎快有床那般大。
宋母珍惜的摸.摸,感叹道:“给你打嫁妆的时候没找到这样好的木头,只能委屈你用用次一些的。”
“这次的木头送来,我差人加急给你打个床,也当做嫁妆送进宫里。”
宋停月犹豫道:“母亲,不如将它做成桌子或是旁的?”
宋母奇怪:“为何?”
宋停月闭了闭眼,贴着她的耳朵耳语:“我如今与陛下同进同出,不分床不分房,这床打了,大概率吃灰。”
宋母这才拉着他在榻上坐下,细细地打量。
而后发觉,青年遮得严严实实的衣领下,偶尔会露出一些暧昧猩红的痕迹,那上头的印记很重,像是反复研磨了好几次留下的。
她看向宋停月的肚子:“陛下这几日,可与你有肌肤之亲?”
青年红着脸摇头,“陛下说要等大婚后。”
宋母当即道:“陛下疼你!”
宋停月叹了口气,“我知道。”
他看着母亲,忽然问:“母亲,我记得从前有位大夫,说我有宫寒之症,往后会子嗣艰难,可能调理?”
“自然可以。”
宋母道:“从前我们也同你说过,只是你自己心里也犹豫,不知道能不能与那……相处,便搁置下来,如今有了决心,我们自然也支持。”
“我瞧陛下的样子,大约婚后要日日缠着你,想来好消息也不远了。”
宋停月嗫喏了几声,没说话。
他整个脸连着脖子都烧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为娘也担心一件事。”
宋母打量着他的身形道:“你的胯不够宽,恐怕在生产上有些困难,还得寻些名医来调养才好。”
宋停月慌不择路地起身,低着头坐到另一边。
“母亲...您这是在说什么!”
孩子还没影呢,就想着生产的事情了!
况且...况且陛下的那物雄伟,他如今都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新婚夜该怎么放进去!
宋母觉着逗他好玩,便多说了几句:“这哥儿怀孕,与女子有所不同,到时候母亲寻摸个有经验的来同你慢慢说,也好过遇到事不知道怎么处理。”
“母亲,”宋停月慢吞吞地问,“您要不现在就找吧。”
“我、我现在就有个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事情,得有个人告诉我。”
宋母:“……”
宋母哭笑不得:“我现在上哪给你找人?不如你说说,我给你出个主意?哥儿虽与女子不同,但有些事情,我也能说道说道。”
宋停月看了眼屋里的下人,轻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下人们有序的出去,将门窗关上,守在门口当聋子。
宋停月这才起身,做回本来的位置,不自在的看着屋里垂下来的珍珠帘。
“就是...就是我想问一下,男人的那处太大了,该如何接纳?”
宋停月用手比了比,虚虚地圈出一个形状,“约莫这么大,可我的那处同这个相比...似乎——”
似乎太小了。
小的看着完全没法榫卯契合。
宋母面无表情的绷住:“这事啊......其实做多了也就好了。”
她问:“那陛下第一日可有与你圆房?”
宋停月点头,“有的。”
而后又道:“可是...陛下那一次似乎没有全部进去,还留了一半。”
只是一半就要把他弄得湿.漉漉的,都进去还得了?
宋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又问:“那这几日...?”
"也都没有。"
宋停月回想起昨晚,还觉得月退心麻麻的。
宋母想了想,拉着他去了一处柜子旁,用钥匙打开三层锁,拿出一个匣子。
匣子外头还装着锁,又打开两层,才露出里头的东西。
一根用玉做成、泡着药水的长条状物品,看着很像陛下的雄伟。
只是尺寸比陛下小许多。
宋母犹豫道:“这物也是你外祖寻摸过来的,说是一个神医开的,对哥儿要用的那处有不错的功效。”
“我本想,以你的性子,大概率不会用这些,可...可陛下确实天赋异禀,若不提前准备,恐怕吃苦的还是你。”
宋停月呆了一会儿,不敢相信地问:“这......这是给那处用的?”
他指了指后面。
宋母点头,“这里头的药方也一并寄过来,需要日日佩戴更换,才能有比较好的效果。”
她想了想还是盖上,“月奴,我觉着,以陛下对你的心思,想来也是有耐心的,这东西...要不还是别用了?”
两人站在匣子旁,想了许久。
宋停月回想起这些时日的点点滴滴,又想起公仪铮的好、公仪铮对他温柔的抚慰、公仪铮对他的耐心......
他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定格在昨晚细腻的相处中。
明明陛下还是有感觉的,却在发觉他的月退心都红肿时,选择自己疏解,顶多不住地蹭他的小腹。
这样的陛下,让他心甘情愿地去做一些惊世骇俗地事情。
比如,在新婚夜给陛下一个惊喜,帮陛下尽快的疏解,让陛下满意,让陛下不再等待。
他想,他大约是疯了,竟然要给自己戴这种羞.耻的东西。
宋停月不知道正常的官宦人家会不会用,宋母倒是略知一二,只道:“有几户哥儿似乎也用,男人的尺寸么,有些跟针眼似的,有些跟婴儿手臂似的,若是不做准备,受苦的还是自己。”
“不是所有男人都是陛下,会待你如此耐心,大多数哥儿受不了这苦,会选择提前用一用。”
“月奴,可我不想你用。”
宋母甚至有些后悔,将这玩意给停月看。
陛下爱重停月,自然不会如此急切,那停月戴这个,除了自己受苦,便只有陛下会高兴了。
“陛下真的会高兴么?”宋停月忽然问,“陛下看到我戴这个,会高兴么?”
宋母答不上来。
可以男人的视角看,自己喜欢的妻子主动为了他能更快的疏解而做出这等奉献自己的事,想来,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觉得...很高兴吧?
这跟哥儿收到男人精心挑选的礼物一样,是觉得自己被重视了。
宋母不太确定,准备将盒子重新关进去,让它不见天日,让停月永远没有用上的那一天。
可停月却紧紧地抱住匣子,眼神坚定:“娘...就让我试试呗。”
“我...一直以来,都是陛下在出力,我什么都没做,可......”
“可我也想让陛下高兴,让陛下不那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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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你完全是个人妻了……
苦命加班的作者闷头写中……
明天还得上班,顺利的话后天就能放假日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