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到玉珠都感觉到了。
宋停月去卸妆的时候,玉珠就在旁边好奇地问:“公子,你跟陛下……吵架了?”
以前在宋府,老爷和夫人也会吵架。
不过,一般都是老爷跪在夫人房间门口求原谅,然后夫人看不得老爷哀嚎的模样,只能捏着鼻子把人放进来。
宋停月摇头:“不是。”
他今日跟陛下话都没说几句,哪里能吵起来?
玉珠小心地问:“那公子是……?”
宋停月停下手里的动作,忽然看他:“陛下不会派你来问我吧?”
玉珠猛烈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就是在想,公子今日这样的话,我明日要用什么态度比较好?”
他是无条件支持公子的,公子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和往常一样就好了,我和陛下没吵架。”
门外的公仪铮和幸九都失望地叹气。
没吵架,那停月为何不理他!
公仪铮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一看天色都黑了,立刻进门去找青年。
青年已经换了里衣,睡了。
公仪铮:“……?”
他费解地去观察青年的面色和呼吸,发现停月确实是睡着了。
那他今晚的次数呢!
他喝了三.大碗苦药呢!
宋停月浑然不觉,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
倒是一旁的公仪铮,还记着今天的事,睡得断断续续的。
第二天起来,玉珠发现,公子和陛下的状态像是互换了一样。
以往都是陛下精神,公子困倦,今日竟然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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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下月咪要更心疼了。
明天要去爬山得早点睡,今天就这些啦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明早起来发红包!
第41章
宋停月注意到公仪铮眼下的乌青,心疼地伸手抚摸。
“陛下昨夜睡得不好么?”
他们昨夜什么都没做,陛下眼下的乌青怎么愈发严重了!
公仪铮扯谎:“朝堂上的烦心事多,孤没睡好。”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硬了一晚上所以睡不好吧!
陛下在躲避他的眼神。
宋停月心里一紧,似是埋怨道:“陛下又在敷衍我!”
他着急地要死,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陛下扯谎也要瞒他!
公仪铮连连哄他:“孤没有!朝堂上有些老东西,着实让孤恼火!”
宋停月将信将疑:“那陛下将名单给我,我找他们夫人说说话。”
他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可既然让陛下睡不好,那他就得解决一下。
陛下可是一国之君!
身体健康是第一要务,若是身子不好,朝中心思浮动,大雍又如何安稳!
他作为陛下的妻子,自然要照顾好陛下的身体。
要一辈子健健康康地才好。
公仪铮被他较真地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有时候,停月待他的好,真是个甜蜜的烦恼。
公仪铮想了想,道:“晚些我将名单给你。”
“最近你接手内廷,事务繁多,若是没空,也不必理会。”
宋停月听着他的关切,不自觉地靠近几步,拿起旁边托盘上的腰带,给他系上。
细白的手指捏着玄色的粗腰带,慢慢环住男人精壮的腰身,淡淡的玫瑰花香从青年身上逸散。
系好时,青年低着头后退几步,被男人按住肩膀,抬起了下巴。
眼睛已经湿了。
“陛下……”宋停月咬咬唇,不知怎么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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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对他腻了么?
这样的念头刚刚出现,就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占据一切土壤。
宋停月问:“难道陛下已经腻了我,所以不需要了么?”
那陛下会找别人么?
他又想起成婚那日,陛下当众许下的誓言,安慰自己不会的。
陛下不会的。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往后只有自己一个。
那么诚恳、那么炽热的一颗心,他怎么能去怀疑,去这样问陛下呢?
公仪铮若是知道他心里想的,恐怕会立刻跪下起誓,证明自己的心意。
“孤怎么可能腻!”
公仪铮紧紧抱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孤永远都不会腻了月奴,孤反而……”
“反而怕月奴烦孤。”
“我怎么可能这样!”
宋停月瞪圆眼睛,仰着头要去找唇角亲一下,“每次陛下与我亲近,我都很欢喜。”
“那昨日…月奴为何一反常态?”公仪铮问,“孤记得月奴不爱在白日行.房。”
宋停月一愣:“陛下就因为这个拒绝我?”
公仪铮点头:“孤想着月奴这样做是不是比较勉强,便觉得还是晚上吧。”
没想到晚上,停月直接睡了。
宋停月:“............”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欣喜还是该笑。
自己费尽心思——好想也没有费尽心思的勾.引,结果公仪铮因为他之前的原则,选择了拒绝。
“陛下,你没发觉么?”宋停月摸上他的眼角,“近日,陛下睡得一日比一日少,白日瞧着精神,可我问了太医,说持续这样,于陛下的龙体有害。”
“正好我也差不多接手了内廷事务,又有玉珠和玉书帮我,便想着,将这事移到白日,陛下晚上也好安寝。”
公仪铮也没想到。
他还想,停月这么一个自持禁欲的人,怎么会主动勾着他要?
原来是因为他。
因为他的身体,因为心疼他,停月愿意打破自己的原则,来帮他。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公仪铮当真是三生有幸,才能有这样好的爱妻。
公仪铮知道,停月白日的事总是安排的较满。他的爱妻做了皇后,为他操持内廷,还有自己的抱负,有时候都要忙到晚上。
可就是这样的停月,愿意为了他的健康,舍弃自己的时间,来陪他做几乎无意义的事。
男人做这事,无非是疏解一下。若对后代没了渴求,那就是完全随心。
若是有,便会努力些。
大部分哥儿天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基本跟着丈夫的脚步走,努力生一个孩子,后半生有保障后,也不必多努力了。
公仪铮没有对后代的渴求,他的需求也压了七八年,再压多久也无妨。
宋停月愿意生,但没有到急切的地步,更别提需求了。
对他们来说,这似乎是无意义的事情。
“不是的,”宋停月认真说,“若做任何事,都要追求意义,那活在这世间,又有何意义?”
“陛下喜欢亲近我,我不排斥,又有时间,为何不能抽出来满足陛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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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停月开始想今天有没有着急的事。
为了筹备陛下的生辰,他约了乐府的司乐,准备近日忙里偷闲的练一练,也约了司舞,预备学几个好看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