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接过来还比量了一下：“这么粗？戴脖子上吗？”
“戴在防护服外面的。”裴隐发红绳的同时解释，“之后我们要去一趟黄河附近，那里对我们之后要做的事情有些讲究，所以还是戴着比较好。”
许久很惊讶：“这些老规矩我们也需要遵守吗？”
陶苒突然老气横秋地吓唬他：“最先死的，都是那些不信鬼神的人。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一般都有些门道。”
许久听完，很是谨慎地将红绳收了起来。
裴隐继续安排任务：“云理，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进污染源，那个调查团三人组，你试着联系丁焕生。”
“好的。”云理立即领取了任务。
裴隐想了想，又看向陶苒：“桃子，你有施熠丞的联系方式吗？”
“有啊！只有他愿意闲暇的时候和我玩游戏。”
“你联系他一下，在我们到黄河污染源后，他要仿佛不知情一般，误入污染源。”
“啊……”陶苒回答了一声，表情有点为难，“我总觉得施熠丞这个傻子演不好。”
“不用演得多好，大家的注意力也不会在他那里。”
“行。”
最后一个任务交给了许久和江涉川：“你们俩在出发前，去买两只鸡，要活的。”
江涉川抬手挠了挠鼻子，说道：“那边有什么忌讳，你能一次性说完吗？你这样神秘兮兮的，搞得我有点不安。”
“其实都是老规矩，我们会去黄河捞尸……”裴隐的话还没说完，江涉川都坐直了。
“什么？！这种活儿也得我们干了？”
“我怀疑主污染物是没死透的异能者。”裴隐说着，盯着江涉川看了半晌补充，“是研究所丢出去的尸体箱子。”
江涉川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下来不说话。
其他人则认真记录注意事项。
裴隐继续说了下去：“到了那里以后记住了，面朝下的不能捞，他们说这是龙王选中的鬼差。另外的老规矩是直立的不能捞，暴雨天不下水，以及三次都失败的就放弃。
“出水后，要用鸡血洗手祛除晦气。”
云理跟着补充：“我们可以通过水中的漩涡，以及水的浑浊程度，来判断尸体的位置。”
裴隐轻声回应：“嗯，没错，下水的专业设备我姐会帮我们运过去。”
事情都安排完了后，许久表示：“鸡等我们出发后，我下车去买就可以。”
“好。”
裴隐规划了一番后，便带队出发了。
他们走出去时，特战1小队刚刚训练回来，看到他们集体出行还有些惊讶：“刚刚结束假期就有任务了？”
“嗯，去处理一下以前没处理完的任务。”
慕临戈对他的态度很是认可：“辛苦了。”
“小事情。”
许久开车，许久买鸡，忙碌得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在停车等待的功夫，江涉川破天荒地主动问：“你们确定要插手研究所的事情了？”
裴隐没想到江涉川会提起，最终还是承认了：“嗯，没错，褚聿他们的事情也和研究所有关，我想要调查。”
“哦……”江涉川含糊地回答。
陶苒有些意外，问：“你也知道研究所的事情？”
江涉川笑了笑，真的说了出来：“知道，毕竟他们想抓我进去很久了。”
陶苒原本只是不经意地一问。
得到答案后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裴隐则是检查车里的监听设备，发现许久上次破坏后就没再修复过，所以没有问题。
江涉川像是已经开始信任他们，愿意敞开心扉一般地说道：“其实我之前的队员，我确实想过让他们死。”
裴隐微微侧过头，去看坐在后排的江涉川。
江涉川继续说道：“他们在我入队之初就得到了一些命令，想要合理化地让我消失。
“方法很简单，我要受很重的伤，才能合理宣判我的死亡，接着带着我去做研究。
“可他们的演技太拙劣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和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太融洽。
“那一次污染源，我的确可以救他们，但是我选择了让他们合理化地死亡。”
陶苒听完，微微蹙眉：“所以当初褚聿离队，也是有人早早就知道了褚聿的不寻常？那他和好友遇到的污染源……真的是意外吗？”
裴隐也不由得多想。
难道褚聿说了谎？
他说他是在污染源里才知道他的异能如何用。
可那是他自己的异能，他能一无所知吗？
云理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情，却表现得很平静。
他知道陶苒对褚聿厌恶，到后来接受了这件事情，想来褚聿的事情是真的另有隐情。
此刻看来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只是没想到，江涉川居然经历过这种事情……
这让他微微蹙眉，他的正义感让他感到了深刻的愤怒。
江涉川在之后没再说话。
他答应褚聿说出真相，他现在已经说了，之后就要看褚聿能不能信守承诺，帮他保护弟弟了。
不久后，许久买了两只活鸡出了菜市场。
他又开始兢兢业业地开车，带着他们一车人去往黄河污染源。
这一次到达后，他们互相检查了对方的防护服穿着是否严谨。
毕竟这一次加了入水设备，与平时有所不同。
进入污染源前，他们提前派去了机器人，勘测其中污染值。
在外围达到B级，中心逼近A级。
裴隐看着数据说道：“主污染物在水里，水对勘测仪有干扰，水中能达到什么程度尚且不知，我和桃子先下去，你们三个在岸边固定好设备。”
江涉川询问道：“不用我跟着下去？”
裴隐继续调整设备：“你留下吧，我怕他们两个遇到突然袭击会慌，岸上的设备也挺重要的，我也怕上不来。”
“行。”得了队长的话不用他下水，他也乐得不下水，在岸边研究设备。
这设备是他们从附近借来的。
军火运输部门有熟人的方便在于，这种下水的大型设备，只需要跟裴柔说一声就行，根本没惊动军区。
所以军区仍旧不知他们鬼鬼祟祟地离开后，究竟做了什么。
他们到的时候，装有设备的大车已经在污染源外了，只需要许久将车开进污染源来，布置好设备就可以。
他们借设备的酬劳是，将这些老旧的设备翻修一下。
对于一个机械操控异能者来说，修理一套旧设备和拼积木一样简单，裴隐一口答应下来。
陶苒也算是陪着裴隐上天入地过的，下水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们的防护服可以调节温度，内层自带防水功能，加上一些潜水设备后，就可以下水了。
黄河湍急，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刚刚2月，河水仍旧冰凉，有些地方还有着冰面，破冰后才能进入水中。
他们用机械打碎了冰层，并且等待碎裂的冰块下沉一段时间后才入水。
水中有着别样的喧嚣，水流在他们周围涌过。
他们逐渐下潜，将手中的设备放下去，让设备先去观察，确定没有问题他们才会继续下潜。
他们逐渐看到了一个个箱子。
并不像寻常的棺椁那般巨大，反而像是一个个狭窄的匣子，只能勉强将一个人放进去，再盖上盖子密封。
真是一点多余的材料都不想浪费。
裴隐尚未靠近，便注意到什么东西快速从他们的身边游过。
陶苒在他上方，看到了整个过程，当即在小队通讯里高声说道：“一个破破烂烂的人鱼刚才绕着你转了一圈，又游走了，可能是附属污染物！”
“破破烂烂？”裴隐没太理解这个形容词。
“嗯，它的上半身尚且是完整的，但是下半身没有了，内脏都流了出来，在它的下身跟着它游动……就像鱼尾。又或者是像……水母？”
裴隐又问其他人：“刚才的画面拍到了吗？”
云理很快回答：“陶苒的视角拍到了。”
“好，我们先上去，确定污染物类型再下来。”
在水中作战他们都不擅长。
裴隐在水中速度快不了多少，陶苒的异能在水中可以称之为没有。
出于谨慎，他们选择暂时上岸。
回到岸上，他们聚在屏幕前查看刚才的画面。
裴隐看着这个身体，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它之前应该是一个女性，这里是女性特征，而且它有子宫……这里，这个器官是子宫……”
他们还在分析，污染源突然吵嚷起来。
第一个闪亮登场的是施熠丞，那一身亮黄色的防护服很有辨识度，他进来时还在说：“今天是我和之恒第一次合体直播，我们来的是一处A级污染源，挑战性还是很大的。”
他说着，看到污染源里盯着设备看的一群人，仿佛很惊讶似的：“不会吧，我们又遇到老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