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需要在外面等待队长忙碌，偶尔去送个工具就可以了。

　　乐瑶因为担心姐姐，所以全程跟着他们，倒是难得忙碌的人。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乐瑶再次见到了她的姐姐，被裴隐和慕临戈联手“打捞”了上来。

　　乐莹显然对于见到乐瑶这件事十分抗拒，她一直都在挣扎，想要逃出兜网。

　　乐瑶却仿佛很急。

　　她甚至忘记了用工具，徒手解开兜网，用哭腔唤着：“姐……姐你别怕，是我……”

　　“不要……”兜网解开后，乐莹第一次开口。

　　“为什么要抗拒我？！”乐瑶不解，不管不顾地抱住乐莹不松手。

　　“不要……看到我……这个样子……”

　　乐莹那么爱美的女孩子，她出现在外人面前时永远美好。

　　她知道她的妹妹一直崇拜她，所以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妹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乐瑶知道，能留给她们姐妹二人的时间不多了。

　　她也不耽误时间，一股脑地说着她这两天在脑子里早就想好的内容：“姐！我逃出研究所了！我还赚了很多钱，给父母买了新的房子，他们都过得很好，我也过得很好！

　　“我现在身边有很多朋友，他们也对我很好。

　　“姐，我能照顾好我自己了，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确实……很想你，但是我们也希望你能解脱。

　　“姐，我还留着你舞蹈比赛获得冠军的相片，相片里你漂亮得像个仙女，我记忆里的你也是那个样子。所以……姐，最后抱抱我行吗？”

　　乐莹的身体僵直，这是她成为污染物后，无法控制的变化。

　　她听着乐瑶的话，想要笑，可做出来的表情却十分古怪。

　　最终，她还是抬起手臂，抱了抱乐瑶。

　　乐瑶也将头埋在姐姐怀里。

　　裴隐和慕临戈站在一边。

　　裴隐几次打开执法仪，最终还是关闭了。

　　平日里虽然会和乐瑶拌嘴，可这种时候，他还是选择再给她们一点时间。

　　最终慕临戈蹲下身，声音温柔地询问：“你的名字是？”

　　“乐莹……”她回答的时候，舌头木木的，说话也硬邦邦的。

　　慕临戈没在意，继续询问：“年龄？”

　　“23岁。”

　　乐瑶再次见到乐莹时，乐莹21岁。

　　乐莹死在他们重逢的两年后。

　　“你还知道什么吗？关于这一处污染源，以及异能研究所。”

　　乐莹垂眸，似乎是在努力理解他们的话，过了许久才回答：“王明秋……卢文泽……”

　　她断断续续地说了十几个人的名字，慕临戈和裴隐快速记录。

　　他们意识到，这可能是实验人员的名单。

　　乐莹又停顿了一会儿。

　　又说了几个警号。

　　这一回慕临戈和裴隐都意识到线索的严重性，谨慎地记录了下来。

　　乐莹提供的这些证据，含金量可比他们闷头调查十天半个月还重。

　　等乐莹全部说完，最终是慕临戈走了出来，对乐瑶示意。

　　乐瑶虽然心中不舍，却还是松开了乐莹。

　　明明不想看到姐姐死亡的场景，却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姐姐。

　　姐姐在慕临戈走向她时，扭头看向乐瑶，对她僵硬地微笑。

　　“消杀队0101慕临戈，执行消杀。”话音刚落，乐莹那惨败的身体蓦然倒下。

　　乐瑶的哭声险些溢出来，却还是忍住了。

　　她看着乐莹倒在岸边，像是失去了血色的花朵，凌乱的，破碎的，拼凑不全的……

　　她几乎是爬着到了姐姐身边，想帮她捋顺头发，却发现自己姐姐竟然是主污染物。

　　一个毫无杀伤力，没有攻击意图，只想将人赶走的主污染物。

　　他们之前的严阵以待，两个消杀队和反抗军的联手，通通成了笑话。

　　她本想将姐姐的身体拼凑好，可她的尸体却迅速生长出孢子来，覆盖了她的身体。

　　她没有再去触碰姐姐。

　　只是颓然地跪坐在她身边，不去毁坏这一过程。

　　确定污染源在逐步消散，裴隐用设备联系外面的其他人：“主污染物已死亡，进来帮忙捞箱子，新人过来善后。”

　　1小队和2小队其他成员立即穿好防护服，进入了污染源现场，进行最后的消杀。

　　江涉川和陶苒套上了下水设备，配合捞箱子。

　　许久和云理则是处理污染源后续整理的烦琐工作。

　　反抗军这边的人来了，但是并没有如何派上用场，只能算是提供了一些线索。

　　不过他们提供的餐食，以及设备还不错。

　　最终反抗军的人在军区大部队来之前离开了。

　　乐瑶也只是颓然地跟在队伍最后。

　　*

　　军区来了人。

　　梁中将也跟在其中。

　　他到来后特意到处看看，见反抗军的人已经离开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来时，慕临戈刚刚上岸，裴隐还在水下。

　　她快步走过来，汇报道：“目前已经捞上来9个箱子，确定全部是异能者，死亡时的年龄很轻，都在20岁到24岁之间。”

　　“嗯。”梁中将回应。

　　慕临戈看向特意赶来的领导们，没有半分客气：“事情我们已经办了，之后如何给公众交代，就要看你们了。

　　“我也在等待真相，最好能说服我。”

　　言下之意，这件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如果他们给出的答案她不能满意，她恐怕就要插手管这件事情了。

　　梁中将再次开始官腔说话：“这个事情呢……”

　　没等他说完铺垫，慕临戈就已经转身了：“行，我知道了，我继续忙了。”

　　梁中将有些不好意思，对身边的领导解释：“消杀队的人都能力大，所以都很有性格。”

　　身边的人也没再说什么。

　　之后他们带走了调查团的人，以及施熠丞。

　　于之恒早就跟着反抗军的人走了。

　　施熠丞被禁播7天，反正也没事儿干，也就跟着去了军区配合调查。

　　毕竟他和陶苒联系记录早就删干净了，他也确实没做什么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裴隐再次上岸的时候，梁中将已经陪着领导离开了。

　　系统里发来褚聿的消息。

　　褚聿：他们可能会调查你，我去你的公寓清理我的东西了，没有遗留。

　　褚聿：准备一下，三天后杀程又谨，那个老家伙会阻碍调查，他死了也能杀鸡儆猴。

　　裴隐：好的。

第95章 刺杀

　　果然，裴隐等人被调查了。

　　他们的调查重点是裴隐等人为什么没有等军区的安排，刚刚开始上班就直奔这片污染源，是不是别有意图。

　　就好像，这件事的错是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无组织无纪律地到这一处污染源，还遇到了主播不阻拦，就不会闹出这件事情来。

　　起初裴隐还算配合。

　　说辞是自己之前早就想去了，只是之前误入了一个精神空间污染源，这才耽搁了。

　　随后表示，有污染源他们就要处理，更何况还是级别这么高的。

　　这是他们的责任。

　　结果对方兴师问罪，拿着官腔的模样把裴隐惹毛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说着官腔，手指敲击桌面，训斥道：“你都没给你们领导做工作报告，说去就去了，知不知道你们给军区惹了多大的麻烦？！

　　“之前也是你们，罚款现在都没交完呢，又惹了这么大的祸……”

　　说着，还抬手指着裴隐的鼻子继续拿长辈架子骂人。

　　“我去你×的吧！”裴隐抬手将这个人的手拍开，“我和你是同级别，少拿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男人显然没想到裴隐会这么恶劣地反驳他，当即大吼：“我比你大二十岁！”

　　“你比我大这么多还和我平级，这是因为你废物，不是我对你客气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