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是一个十分能提供情绪价值的人,也跟着夸奖起来。
许久:天啊,这也太厉害了,江涉川你平时是不是都不用洗衣服?
江涉川:除非衣服刚穿上就碰到了油渍,不然还是洗衣机更省力。
许久:油渍都能去掉?!我有一件很喜欢的衣服,回去以后求求你了。
江涉川:行吧……
许久:你太好了。
江涉川看着这些文字,一脸无奈。
他们这是在夸赞他?还很崇拜他?
他们有病吧?
江涉川继续进行消杀,又听到了微弱的动静。
正不耐烦地回头,却看到一只小猫叼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到了他的脚边。
江涉川一怔。
他没说谎,是真的没有动物缘,而且他对动物的感觉也一般,并不喜欢。
看到小美人突然来找他,还叼着什么,不由得一阵不适应。
“别告诉我,你叼着的是对我的谢礼。”江涉川用上班上久了,已经有些活不起了的语气问道。
小美人不会说话,嘴里还叼着东西,自然不能回答他。
不过之前小美人之前还那么怕他们,现在却主动来到他身边,显然是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他还救了它。
在江涉川迟疑的工夫,小美人将嘴里的东西松开,丢到了地面上。
因为室内的灯光昏暗,地面更是看不清什么,那东西落地后开始乱爬,江涉川只注意到它扭动的身体和很多很多条腿。
虽然没看清,但是他已经可以分辨出,这黑漆漆的东西是钱串子之类的虫子。
他身体无比迅速地抬脚便踩中了那条虫子,踩得液体喷溅,他甚至能够从鞋底感受到一阵清脆和黏腻。
他恶心得龇牙咧嘴的,又看向小美人。
小美人却在这时起身,对他“喵”了一声,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走了两步意识到江涉川并没有跟上自己,于是停了下来,又朝着他“喵”了一声。
他意识到小美人应该是想引路,他虽然迟疑,还是跟了上去。
走出不远,看到一道金黄色的身体快速朝着他们移动,口里还兴奋地说着:“发现小美人了!”
小美人显然很排斥陌生人,在这一瞬间很想跑,可迟疑了一瞬后,它还是对着他们“喵”了一声,接着继续引路。
江涉川和施熠丞起初都没有太大反应,直到发觉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他们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江涉川在小队通讯里急切地说道:“我遇到小美人了,它似乎可以打破障眼法,进行引路,你们在哪里?”
裴隐的声音很急躁:“我压棺材板呢!这位祖宗太活泼了,我得找个东西压着才行。”
许久的声音还在发颤:“这里有拶刑的刑拘,在往外掉手指头,我要擦掉上面的血吗?”
陶苒仍旧火急火燎的:“啊?!它这个异能好啊!我要去看看!等我。”
施熠丞听不到他们小队通讯,却也在这时明白过来:“难怪它能从边境区域寻到第五特区,它有探路异能!”
这时江涉川突兀地听到了云理的声音:“外面的声音是你吗?!救我!”
这一声在小队通讯里和他不远处的位置同时出现,让江涉川一惊,快步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前,推开门后他又迅速将门关上。
他起初是以为这个房间昏暗,却意外地发现房间中的黑色在起伏。
这让他意识到,房间里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黑色的虫,已经到密不透风,分不出彼此的程度。
他猛地喘了一口气,回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险些吐出来。
小美人却在这时站在了门口,蹲坐得规规矩矩的:“喵。”
看来它就是专门引人来这里救人的,还抓出了里面的危险给他看。
听到木质的房门里,发出密集的“嚓嚓”声,他再次回忆起那成千上万的黑色爬虫,爬满整个房间的画面,真的是……恶心!
他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他不想帮这个忙。
他真的很讨厌虫子!
里面应该是个陷阱吧?云理会求他?
他很快回忆起来,云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在小组通讯里说过话了,难道是之前进入了障眼法地带,无法成功呼救?
他再次在小队通讯里询问:“云理,你在里面?”
没有回答。
他又问:“你们来了吗?”
依旧没有回答。
他和其他队员也失去了联系,应该是小美人将他们带进来后,障眼法又恢复了屏蔽,其他人如果没有小美人带路,怕是也进不来。
他身边的施熠丞也在此刻说道:“我的直播中断了。”
可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打开了木质门。
几乎是打开的瞬间,他听到了身上仪器的警报声。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房间里附属污染物太多的缘故,还是主污染物在这里,这里的污染值到达了B级。
第50章 虫潮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
云理在一个房间里认真地消杀。
他的工作效率很高,已经到了院子最深处的小姐房中。
他来时很安静,甚至没遇到在三进院子里闹闹哄哄,连续对付了两位老祖宗的裴隐和施熠丞。
他并未多想,猜测他们也在认真地进行消杀。
这间房间里放置着一张古朴又奢华的拔步床。
这种床的床体外,还会设有木制平台,形成独立的回廊空间。还有地坪、门栏杆和雕花精致的围栏,像是房屋中的小型套房。
因为是文物,云理消杀得很仔细,之后还会小心翼翼地擦掉浮在表面的消毒水。
这床的雕花实在复杂,他擦得也很消耗时间。
在他擦了雕花围栏后回过身时,突然脚步一顿,因为他在床边看到了一双绣花鞋,尖头的鞋尖对着床铺,就好像主人刚刚上床。
他缓缓踱步,再次去看床铺上,仍旧是他之前消杀时的景象。
但是顶棚的位置出现了一段白绫,挂得稳稳当当。
这也是之前没有的东西。
云理抬起了自己的设备,对着白绫的位置喷洒,因为水雾的出现,悬挂在白绫上的身影逐渐出现。
云理看着床上悬挂的女子身体,缓缓地停下了动作。
这一幕在云理的眼里,不可谓不震撼。
因为这床铺的高度并不算高,白绫悬挂在床上,女子如果求死的意愿不够强烈,她只需要站起身来就能获救。
可她还是吊死在了床上,头发散乱地垂着,遮挡了些许面容,依稀可见她的舌头伸出老长。
云理本该继续消杀,直到这道身影消失。
可他却停顿了数秒。
他不知道他算不算是兔死狐悲,此刻的他,竟然产生了一丝悲伤的情绪。
不平等仿佛已经持续了千百年。
他想抗争,又真的能抗争得过吗?
挣扎得了吗?
他一个Omega,没有异能,就算进入了消杀队里,最后是不是也只会和队友的差距越来越大?
最后沦为累赘。
还是说,他真的只适合做一个文职?
难道他最后的使命,就是生几个孩子,将孩子养育成人,这就是他存在的最大的价值?
他很快抽回思绪,打开了防护服上的录像功能,低声道:“消杀队0204云理,执行消杀。”
他说完,再次举起设备对着那具身体喷洒。
消杀队杀死污染源时,原则上需要录像,并且说上这样一句话。
但是大多时候都事发突然,来不及这般说话,或者是干脆懒得汇报,不然结束后需要写的报告更多,要涵盖每个细节。
云理行事是十分严谨的类型,还是会认真地完成每一步。
这时云理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嚓嚓——”
像是很多细碎小足快速移动的声音,他举起设备回头,意外地发现有黑色涌入他所在的范围。
他立即汇报情况:“我所在的房间突然出现了很多……虫子,我需要将它们引出去杀死吗?我觉得它们突然出现有些蹊跷。”
等待了片刻,他没能得到回应。
此刻他才突然回神,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收到过小队通讯里的消息了。
他一瞬间意识到,他应该是误打误撞进入了障眼法地带里。
主污染物自身实力不强,所以它选择逐个击杀,云理是他选中的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