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江措又下楼去买了一份饭菜。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泱黑着脸,背对着江措,江措铁做的手臂一发力,沈泱没办法拒绝地回到他的怀里。
后背贴着男人灼热的胸膛,对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沈泱裸露的脖颈耳垂和侧脸。
沈泱用脚蹬他,踹他,用手肘推他,男人抱着他的力道纹丝不松,又贴着他的耳垂,不断地叫他宝宝,泱泱,江措的宝宝。
沈泱不准他叫,用脚踹他,用手肘捅他,江措依旧紧紧地抱着他,纹丝不动,沈泱把自己搞出浑身热汗,终于精疲力尽,蹙着眉靠着熟悉的胸膛,疲乏地睡了过去。
翌日,沈泱和江措早上都有课。
两所学校的上课时间一模一样,江措洗漱完,才回到房间里叫沈泱起床。
但是平日里,都需要江措叫他起床的沈泱已经坐了起来,柔软的黑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扫了一眼门口的江措,沈泱闷不吭声地去洗漱。
两个人收拾好了,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走出小区门口,江措叫了一声沈泱,告诉他,中午他去他学校和他一起吃午饭,午饭吃完后一起去见广播社的负责人,告诉对方,沈泱要退出广播社。
沈泱:“……”
顾不得这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沈泱抬起脚,恼怒地踹江措两下。
沈泱转过身,愤愤地走了两步,又才想起自己的书包在江措手上。
沈泱扭身,回到江措的身前,一把将自己的书包抢了过来,又给了似乎是钢筋铁壁做的江措两下,步伐愤恨地走进了他的学校。
“沈泱。”吃过午饭,范窈在宿舍楼外面见到了沈泱。
女生宿舍人来人往,两人往外面走了几步,沈泱说明了来意,“学姐,抱歉,我可能要退出广播社了。”
站在沈泱身后,如鬼魅一般跟着沈泱的江措更改了沈泱的措辞,“不是可能,是一定。”
从沈泱出现在范窈眼底时,范窈就注意到了跟在沈泱身后的江措。
江措太高了,五官冷峻深邃,是不太容易让人忽视的存在。
何况昨天广播室里发生了那样子的事,范窈怕是一辈子都会对江措记忆深刻了。
听完江措的话,范窈又盯着江措,语气温和,带着点鼓励和劝慰,“沈泱,你再好好想想呢,我能感觉到,你其实也很喜欢在广播社的工作。”
她别有深意地说:“还是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江措眼睫垂下来,睫毛压出一片暗影,微微侧眸,眨也不眨地盯着身旁的沈泱。
阳光强烈,穿过茂盛的香樟树,斑驳的光点洒落在沈泱霜雪似的脖颈,他微丰的唇抿了抿,挤出一点不及眼底的笑,“学姐,很抱歉,你还是找其他的学生来播音吧。”
范窈不死心:“沈泱,你的声音很好听,虽然才播了两天,但学校里很多同学都喜欢你的声音。”
沈泱薄红的眼皮一跳,连忙道:“我已经决定了,我要退出广播站。”
广播站是学生会下属机构之一,退出的程序很简单,尤其是沈泱才加入不到两天,程序都没走完,他告诉范窈退出后,又说了两声对不起,转过身,拉着江措走远了。
离开女生宿舍几百米后,沈泱甩开江措的衣袖,加快脚步,满脸不快往前走了过去。
江措保持着落后半步的距离,跟在了沈泱的身后。
退出广播站后的第二天,就到了周四,学校开始放中秋和国庆的双假,双假加起来一共有八天。
沈泱和江措上周就计划去苏州玩,早就提前买好了去苏州的车票。
十月初的太阳像镰刀剐蹭人的皮肤,热还是其次,主要是园子里人太多了,看不到什么江南园林的景色,全是各式各样的人头。
沈泱拿手扇了两下风,额头有几滴汗冒了出来,他抬手捶了了江措两下,抱怨道:“你这选的是什么玩的地方啊,这么热就不说了,还全是人,什么看不到。”
江措垂着眼皮,他盯着沈泱白里透红的脸颊,没说这是沈泱选的地方,选的来看的景色。
沉默地包容掉沈泱所有的不快,江措见廊桥上的游人少了一些,好脾气地问沈泱要不要拍照。
“那么多人,能拍什么照啊?”沈泱对江措的怒火还没有完全消散。
“现在那边人少了,拍两张吧,宝宝,好不容易来一趟。”见沈泱的嘴唇微干,江措把沈泱的水杯拧开,递给他,又抽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低声哄道。
沈泱鼻尖用力地哼了一声,见旁边的廊桥人是少了一些,走过去让江措给他拍照。
江措原来的老人机当然是没办法拍照片的,不过开学之前,江措给沈泱买了新手机,沈泱原来的手机才用了一年,还是好的,现在江措在用。
拍完照片,江措把手机拿到沈泱的眼前,江措拍照挺好看的,沈泱身后是碧水飞虹,身旁是古意盎然的扶手栏杆,构图和谐生动,沈泱勉强可以给出一个及格分。
上午逛完了园林,中午吃了苏州的特色美食,下午沈泱和江措去了博物馆,博物馆里有卖文创产品,沈泱看中了一个斜挎腰包,帆布质地,上面挂了四个巴掌大的动物玩偶,竹鼠和小浣熊,熊猫和小老虎,配色和面部表情非常大胆和和谐。
沈泱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儿。
江措说:“喜欢吗?喜欢就买一个。”
沈泱翻到挎包的标签,竟然要六百多块钱,摇头:“太贵了,算了。”只是带着几个卡通毛绒玩偶的挎包而已,溢价太多了。
沈泱说完,又看了几分钟,然后和江措上了三楼,参观三楼的文物。
三楼的东西看完,沈泱要去一趟洗手间,江措没去,在外面等着他,最近是国庆假期,博物馆里的人流量太大了,沈泱还排了几分钟的队。
洗干净手沈泱从洗手间里出来,江措却没有在洗手间外面的长廊里,沈泱蹙眉,转过身,寻找江措的踪迹,江措从他的身后出现了。
“你去哪里了?”沈泱拧着眉说。
“这个给你。”江措将沈泱刚刚看了好一会儿的斜挎腰包递给沈泱。
沈泱诧异道,“不是说不买的吗?”
沈泱不是曾经那个不知生活疾苦的小少爷了,六百块钱都够江措在食堂里吃一个月的饭菜。
江措把撕掉了标签的挎包递给沈泱,面色不改道:“你很喜欢它。”
“宝宝,我努力赚钱,都是为了让你生活的更好,更开心的。”这的确是江措赚钱的所有动力来源,所以在沈泱出现前,江措可以把积攒下来的钱毫不犹豫地给问他要钱的人,反正钱花在自己身上还是别人身上,对江措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沈泱接过了帆布包,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挎包,太可爱了!!
只是学校附近的帆布包才买三四十一个,这个接近七百了,太贵了。
沈泱拿着帆布包,说了他一句,“这个时候你倒是讨我开心了。”
江措眉头皱了一下,知道沈泱还为前两天的事不开心,他岔开话题,“我们去楼上吧。”
沈泱应了一声好,帆布包没装东西空瘪瘪的,背着不好看。江措背着一个三十多块钱的双肩包,带着沈泱出门需要的所有的东西,沈泱把纸巾和手机塞进自己的超级可爱有趣的包包里,背着它和江措去参观四楼。
下午去博物馆完了,晚上吃的是当地的特色菜,天黑了江措陪沈泱坐船游景,玩了一整天,沈泱就是累,回到酒店,几乎是倒头就睡。
洗澡洗头都是江措伺候的。
沈泱在苏州玩了四天,原来是计划苏州玩完了之后去扬州的,可是国庆假期人太多了,哪里的景点都是人山人海,沈泱觉得他还有寒假暑假可以来玩,不想去看人山人海了,索性和江措提前回了申城。
国庆前几天,沈泱也玩的有点累,每天都要走很多的路,他也想好好地休息一下。
但回到家,也没有能得到特别好的休息,在外面玩的时候,是每天脚累,在家的这几天,却是每天的屁股和大腿累。
忍不住的喘息声从沈泱的嘴巴里溢出,沈泱又被江措按着腰换了个姿势,江措话不多,做这种事的花样却特别多!
转眼国庆节结束了,这天是边宇十九岁的生日,边宇不是本地人,家在千里之外。
沈泱他们下午没课,上午的课上完了,就去外面给边宇庆祝十九岁的生日。
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沈泱王恒从地铁口走出来,沈泱的手机响了起来。
“已经到校门口啦。”
“刚刚聊天,没看手机,所以没回你的消息。”
“对,要去打一会儿麻将。”
“我挂了。”
沈泱把电话挂断了。
顾宝安问:“又是江措打的电话。”
沈泱看了看□□,半个多小时前,江措果然发了消息过来,当时他和顾宝安他们聊天聊的很开心,就没顾及手机消息。
沈泱没好气道:“除了他还能有谁呀?”
如果从军训开始算起来,大家认识了快两个月了,大家基本也都知道了沈泱和江措的关系。
当然,或许是江措也没有刻意隐瞒他对沈泱的与众不同,永远记得沈泱喜欢什么,大家在一起的时候,看沈泱的眼神永远要深邃,比沈泱还要先一步了解他的需求。
王恒心思细腻,很早就猜出沈泱和江措的关系了,顾宝安和边宇在王恒那里得到了他们俩的确是一对的消息后,起初是有一点震惊,不过他们三人都不恐同,也不觉得同性恋是什么恶心的癖好,短暂的惊愕之后,泰然接受了。
只是顾宝安和边宇时常私下感慨,江措什么都好,聪明英俊,爱沈泱,对沈泱比对自己还好,就是太霸道了,沈泱的什么事都要管都要知道,不过是出门和他们一起庆祝边宇的生日,短短的几个小时,给沈泱打了好几个电话。
只是沈泱虽然有时候嫌弃江措管的太宽了,但似乎又很喜欢江措,每次遇见什么感兴趣的小玩意或者小零食,总记得要和江措分享。
沈泱看完了消息,和王恒等人朝学校大门口走去。
忽然,沈泱瞥见一辆黑色的迈凯伦停在了校门口。
车舱里面下来了两个男生。
其中一个沈泱认不得,另外一个虽然只见过一面,对方现在也有了很大的变化,沈泱却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罗布次仁把朋友送到校门口,寒暄过后,刚打算上车离开,转过身,却看见不远处走过来的四个青年。
罗布次仁一下子认出了走在最中央,白的发光的沈泱。
短暂的惊愕后,罗布次仁快步走向了沈泱,热络地叫道,“沈泱。”
沈泱站在原地,等罗布次仁过来。
罗补次仁笑了笑,“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好巧啊,你在这所学校里读书吗?”
沈泱虽然没想和罗布次仁寒暄,但他既然叫住了自己,沈泱也不介意多和他说两句话,“我在这里读书,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应该不是工商大学的学生吧,两个月了,沈泱一次都没碰见过他。
罗布次仁说道:“我送我一个朋友回来。”
他打听道:“江措呢?江措在哪里读书?”
沈泱:“在隔壁申大。”
“申大啊。”罗布次仁原来还以为江措会去首都读书呢,他的成绩如果不出意外,是可以去首都最好的学校读书吧?心里想着,罗布次仁掏出手机,“沈泱,加一个联系方式吧。”
“我现在江城读书,江城距离距离申城也不远。”
罗布次仁的手机也是某个牌子的最新款,触屏的,和沈泱的同款不同色。
快一年过去了,罗布次仁也白了一些,不像在高原的时候,他现在穿着某个品牌的休闲套装,看起来和大多数家境优渥的大学生相差无几。
只有当他拿出手机,粗糙的掌腹纹路还带着点高原旧年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