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师兄。”
“师父说云珏的修为已至筑基中期,不可闭门造车,可与师兄弟讨教一二。”上官渡回答。
他一语出,全场皆静,连那看着云珏目露惊叹模样的少女都静止在了原地。
“二师兄,你刚刚听大师兄说什么?”
“他说他的徒弟到筑基中期了。”被称呼为二师兄的男子神色肃直的回答。
“我记得当年上官师兄到筑基中期好像也这么大的模样。”旁边有人凑过来道,“还没接受呢?”
“主要他的小徒弟看起来没有大师兄那么凶。”排行第三的少女看着那立在一侧看起来十分漂亮的孩童道。
她当年自是见过,小家伙长的跟个雪团子似的,无一处不漂亮可爱,让人很难不伸出罪恶之手。
这才几年,印象里还停留在拜师,需要师父牵着的团子已经抽条的有了些少年时的风华,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到令人绝望,但他察觉众人投诸在身上的目光时却是眉眼弯起,笑的一幅乖巧招人的模样行礼。
“见过各位师叔。”
看起来一点都不凶。
可以指点看看。
“那就点到为止。”有弟子开口道。
一人开口,数人应和。
“小师侄若招架不住就开口。”方晴十分怜爱的说道。
师侄,比他们还小一辈呢。
可爱。
“是。”云珏行礼,从上官渡的身旁离开,进了此处的练武场,召出了自己的剑。
说着指点,上去的对手却是磨肩擦掌,跃跃欲试。
想当年他们还跟上官师兄比,没两年,已经轮不到他们比了,如今又有了机会。
打不过师兄,起码要打过师兄的徒弟,听说小师侄辅修的是丹道,丹道柔和……
上台第一人被剑逼至比武台边,旋身下落,后退了数步才停下。
周围再度静谧,只因台上的孩童剑式与上官渡同出一宗也就罢了,挥出的力量也显然根基极为雄厚。
“看起来不太凶?”底下的弟子嘀咕。
“呃……看来只能二师兄上了。”
在场弟子一一比过,除了上官峋的二弟子严风能够多坚持几招,其他人几乎是没几招就败下了阵来。
同修为的几人也无人是他的对手。
可越阶挑战,调息的众人看着立于台上的孩童,心中几乎皆是划过了这个念头。
天才的弟子果然也是天才。
可即便徒弟战无不胜,立在一旁的上官渡眸中却无满意之色。
“师兄,若想为云珏寻对手,可召上官一脉其他弟子。”严风略稳气息后提议道。
上官峋和陈羽一脉以上官渡为先,当年他二人游历修真界寻找机缘,一路突破,并未有收徒之意向,直到上官渡出生几岁,这一脉才真正开始招收弟子,目的十分明确,想为其子找个玩伴。
可即便他们自认也是天资出众之人,但不说太华仙宗内卧虎藏龙,只一个上官渡便让他们难以望其项背。
想做合体大能的徒弟并非那么容易,虽有那般目的,但师父既收了他们,也可谓尽职尽责,因而无一人有怨怼之心。
而今更有庆幸之意,幸好云家的少主是拜大师兄为师,若是拜在二位前辈门下,被最小的小师弟超过,他们绝对焦虑的日日睡不安稳,虽然现在也没多安稳。
他们年岁修为不够,但上官一脉其他支系却有不少弟子,从无断代,虽然平日相遇几乎只是点头之交,但出门在外,报的却几乎皆是他们师父的名号,脉系已然一体。
“好,多谢。”上官渡轻应,看向了从台上走下来的小徒弟道,“走吧。”
“是。”云珏收起剑跟上,转身向身后众人行礼,“师叔再见。”
然后小跑几步跟上了上官渡的身影:“师父等等我。”
“在等你。”上官渡转眸回答,牵住了小徒弟伸过来的手,朝看来过来的众人颔首,“告辞。”
随后在众人怔住的视线下带着徒弟离开。
第104章 师尊独一无二(8)
云珏与上官一脉其他弟子的比试很顺利,点到为止的比试,还是与上官渡的弟子,无人会轻易推拒。
云珏的比试在筑基期未有败绩,即便对上辟谷初期,也未必一时落败,不过境界之差不可轻易抹平,他险胜了一人,又对上一人才败下阵来。
“多谢师叔指点。”云珏落下比试台略调气息,执手行礼,对自己的能力多少有了些评估。
“无事。”胜者颔首,眸中却未有多少欣喜之意。
他虽胜了,却是险胜,辟谷修士对上筑基期本该是一面倒的碾压,可这才不过七岁的孩童却让他想到了曾经处于筑基期的上官渡,一身剑法一脉相承,虽路数略有不同,却是同样的让人不得轻视半分。
“师父!”云珏收起剑,转身看向立在一旁的上官渡时弯了一下眼睛。
“不错。”上官渡面对着那求表扬的神色颔首赞许,“你灵气耗空,先调息。”
“好。”云珏撩起衣襟,直接在他的身旁盘腿坐下,丹药送入口中,掐诀时灵气翻涌入体内。
上官渡护法,在场弟子未有离开者,只是神色各异,或面有凝重,或跃跃欲试。
云珏调息完毕,再上比试台,虽是换了一人,仍是辟谷初期,此一次,云珏胜。
再调息,接下来的比试有输有赢,只是时间推移,他的胜场分明在增多,即便刚开始对上辟谷中期会瞬息落败,可那肉眼可见的进步也让上官一脉的弟子无一敢轻视懈怠分毫。
此次比试持续数月。
直到云珏面对辟谷中期也能够坚持片刻时上官渡喊了停。
云珏在他设下的剑气中压制那因为比试涨的过快的修为,让丹田愈发充盈。
上官渡则在一众师兄弟惊异又期待的目光中走上了比试台:“想比试者可上台。”
说是比试,实为指点。
当年修为不如他们的人,如今不过数年已令人难以轻易望其项背,虽知修为,谁也不知他如今的实力为何,但只是从他的徒弟身上也可窥见些许端倪。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原本略有凝重或本就等待者几乎争抢而上,一人落定行礼:“请上官师兄指教!”
“嗯。”上官渡轻应,在对方的剑挥过来挡住,并不急于将对方退之台上。
几式不敌,那人才落至台下,又几人争抢。
“可一起上。”上官渡开口,争抢五人落至台上。
可即便修为几乎等同,每人也不过三五式,剑气寻觅数道破绽,便会将他们逼退。
上台者兴致勃勃,下台者面色凝重,云珏将丹田愈发拓宽睁开眼时,看到的便是那白衣如雪的身影一剑破万法的身姿。
无论对方有何种身法,何种故布迷障,在少年的面前似乎都有着重重的破绽。
能够轻易胜过他的人,在他的小师父面前都不过一合之敌。
那样惊世绝艳的天才,以碾压之姿临于修真界之世,若未陨落,或许真能成为修复通道之后升仙的第一人。
数人落至台下,灵气护体,退了数步才停下,惊喘之余纷纷行礼:“多谢师兄指点。”
“无事。”上官渡收起剑,转眸看向了已然调息好正盯着此处瞧的小徒弟,从台上走了下去道,“今日到此为止,若有想比试者可来苍穹峰。”
“是,多谢师兄。”众人本是遗憾,闻言皆是欣喜不已。
“多谢上官师兄。”
“走吧。”上官渡在小徒弟直视的目光下行至他的面前道。
“师父拉一把。”云珏仰头,朝他伸手道。
在场诸人神色之间皆有些诧异,却见上官渡略微弯腰伸手,拉住了小徒弟撒娇似伸出的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瞧什么?”上官渡不闻他人视线,只看着小徒弟一直盯着他的视线问道。
“嗯……师父很厉害。”云珏拉着他的手并不松开,略微贴近,弯起了眼睛道。
上官渡垂眸,那双澄澈的眸中清晰的映着他的身影,满心的亲昵和憧憬。
“回去吗?”上官渡牵着他的手道。
“嗯。”云珏跟上了他的身影,亦步亦趋。
二人离开,留下的诸弟子神色各异。
“上官师兄也不似传闻中那般不近人情。”
“待小徒弟便是极好的。”
“唉,同样是辟谷期,差距也太大了。”
“还是要加紧修行,我真怕再过几年,连上官师兄的徒弟也打不过了。”
“你在说什么可怕的话?”
比试持续了数月,结果未向外界传扬,上官一脉辟谷及以下的弟子却是分外勤勉了起来,只恨不得日日泡在修行场中,修为能够一日千里。
而若其上弟子问起,有人闭口不答,也有人如实相告,直引得金丹修士亦有了危机感。
“以上官师兄的天赋,想必突破金丹期也用不了多少功夫。”
“他如今对上辟谷后期都是碾压,若是挑战金丹期,说不定也有一争之力。”
金丹期与辟谷之间的差距可比辟谷和筑基之间的差距大得多,可即便如此,那些弟子亦不敢懈怠,被辟谷修士打败,即便那人是上官渡,也太丢人了。
他们修行勤勉,元婴修士虽未受影响,却也知道了一些始末,他们本身对辟谷期修士无任何压力,只是得知结果后难免叮嘱徒弟:“赢不过上官渡也就算了,连他的徒弟都赢不过,就全给我进剑洞去修行!”
如此上下齐心,上官峋得知时摇头笑了一下。
“此举倒对上官一脉有利。”陈羽说道。
“的确该时不时给些压力。”上官峋说道。
以免那些弟子因为是太华仙宗的弟子,有师长护着便轻易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