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詹姆斯。”德里克说道。
“那是谁?”云珏疑惑问道,“新的人物故事吗?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那个伊森在栽赃陷害,你得叫他出来跟我对峙公堂才行。”
“他死了。”德里克说道。
“唉……真可惜。”云珏摇了摇头起身笑道,“执政官大人,没有证据,还没有证人,这件事只能算是栽赃嫁祸哦……亲爱的,你看起来又想掐死我了。”
“你的感觉很正确。”德里克喉中冷哼了一声道。
“但我就不一样了。”云珏弯腰倾身,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笑道,“虽然你想掐死我,但我只想给你一个吻,像我这么以德报怨的雄虫,怎么可能会取其他虫的生命呢?”
“你要怎么才肯说?”德里克沉下气息问道。
他的胸口中又起了那种将面前的人揉捏成一团的感受。
“好奇?”云珏摩挲着下颌歪头笑道。
“嗯。”德里克应道。
“好吧,虽然我不是凶手,但我可以给你分析一下武器的可能性,不过作为交换……”云珏垂眸,掌心轻拂着他的颈侧笑道,“你得变成完全的虫身给我瞧瞧。”
“确定只是瞧瞧?”德里克问道。
“最多摸一摸。”云珏笑道。
“我现在就可以变。”德里克看着他道。
“现在时间好像有些来不及。”云珏看了眼时间道。
“摸一摸?”德里克深邃的眸看着他道。
“执政官大人的原身,当然要仔仔细细的摸。”云珏轻眨着眼睛看着他问道,“舍不得吗?摸一下都舍不得?!”
“可以。”德里克看着那澄澈无辜的眸,沉下气息应道。
“那一言为定。”云珏笑道。
“一言为定。”德里克说道。
“头发。”云珏起身时说道。
“什么?”德里克问道。
“一根随意从宴会厅就能够获取的长发。”云珏翘起了唇角回眸看着他道,“找准角度,可以轻而易举的切断一只雌虫的脖子,然后只用烧掉,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这个猜测执政官大人觉得怎么样?”
“很好。”德里克说道。
一根头发,和一只S级雌虫,他的伴侣拥有取走他的性命的能力。
很危险。
德里克在进攻时间将到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叮嘱着其中懒洋洋的青年不要乱跑,而对方答应的十分乖觉,并且提醒着他:“注意安全。”
“好。”德里克轻应,然后关上了房门,脚步声响起在冰冷而充斥着机械感的长廊之中,一下一下的带着回音,却似乎难以掩盖住砰砰作响的心跳。
也很刺激。
而他危险又漂亮的伴侣,或知道又或不知道,当他肆无忌惮的赞扬和渴望触摸他的虫身的时候,他的血液也同时在沸腾。
他喜欢他用那样专注执着的眼神看着他。
也喜欢他喜欢他的虫身。
德里克的掌心抬起,按了一下胸口处以做平复,气息轻出,转过了拐角。
接下来,是比赛尔星域。
从前他期待战争,现在,他期待和平。
丈量一般的脚步远去,战役随指挥而打响。
……
星网之上战役的消息不断转达,即使是军方内部,也很少有人知道执政官是怎么突然从中央最高指挥室到达比赛尔星域的后方的,但绕后的军团对那个星域形成了合围,也让比赛尔星域面临着多方作战。
第一战,大捷!
联邦欢呼,赞誉着执政官的运筹帷幄。
而后各线对战,一一逼近。
虽联邦内部有躁动之声,然新联邦兵力逐渐降低,即使想要突围,也后继无力。
而那兵力之中,还有无数的投降者。
那一场战役,比预计的时间短了两年多,莱德的生命随着最后的军舰一起被多方炸毁时,一切尘埃落定。
炮火纷飞,无数的碎片突飞而被战舰的光罩挡住,游离在了宇宙之中,成为四处飞散的碎片。
很壮观,但与整个宇宙的星云对比起来,又十分的渺小。
“结束了。”德里克看着站在身旁远眺着那一幕的人道。
两年时间,他的伴侣一直在他的身边。
雄虫们往往是不太适应前线颠沛的作战生活的,但这个人不同。
他在何处,似乎都能自得其乐。
“嗯。”云珏收回视线,凑近过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笑道,“这下可以睡个好觉了。”
跟随作战,他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雌虫们的作战强度,他们完全可以一个月不眠不休,只靠一次的营养剂不停的与对面争夺战线。
厮杀,屠戮,炮火纷飞。
作为指挥者,需要以最精准的指挥将伤亡降到最低,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偶尔回去时,甚至顾不上去洗澡,就已经摊平在另外一张床上睡着了,而等云珏睡醒时,他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浴室中还未完全散去的水汽。
云珏没有劝阻。
掌握权力是要付出代价的,想要的越多,就越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他心中有数,无需他人告知。
“嗯。”德里克轻应,略微放松了心神。
离彻底放心还早得很,回归联邦,还有大量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但现在,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要不要我爱的按摩?”云珏翘起唇角问道。
“好。”德里克应道,“辛苦你了。”
虽然按摩本身没什么用,但这个人轻轻摸过的触感足以让他放松下来。
“要亲一下吗?”云珏笑着问道。
“回去。”德里克视线略微向后示意了一下。
“好吧。”云珏放弃了在这种巨大烟花下接吻的打算。
当时他的雌君被暗算,这么容易就死,便宜那家伙了。
而一旁驻守的雌虫们眼观鼻,鼻观心,偶尔扫过一眼,羡慕不已。
还是他们执政官有福气,雄主不仅在前线陪了两年,对于试图成为雌侍者皆是拒绝了,并且设立了一个标准。
能打得过他的,才有资格成为他的雌侍。
标准刚定之时,雌虫们群起激昂,跃跃欲试,甚至十分小心以免伤到那位雄虫阁下,而被揍之后精神萎靡,怀疑虫生,自然也有不信邪的再接再厉,然后经历反复自闭。
连一只雄虫都打不过,简直白当高级雌虫了!保护不了雄虫的雌侍,要来简直没用。
自然,也有雌虫好奇,执政官能不能打过这位阁下。
而他的回答是……
“应该能,如果他打不过,我会让着他的。”他的回答温柔的令人心醉,也心碎。
……
比赛尔星域攻占,只调动三支军团在此处清扫残余,安排后续,作战军团全部返航。
星舰一部分返回原驻地,一部分则穿过虫洞,停泊在了首都星星港之上。
星网播放,转播于各个星域和飞船之上,舱门打开,那道高大冷冽的身影出现时,带来的是几乎能够穿破屏幕的压迫感以及无与伦比的安心。
德里克执政官,他完成了联邦十几代执政官都没能完成的伟业,是所有雌虫向往和追随的目标。
只是屏幕之中,舱门之外,站在那里的执政官却没有像上次攻占科德星域返航时一样只是看了镜头一眼,就带着身后的将军们一同离开,而是看向了身后,伸出了手。
那一刻无论是屏幕内外的观众皆是一怔,然后心有所感般紧紧的盯向了那在他身后出现的身影。
能被执政官等候邀请的,已经近三年没有出现在镜头之中的,只有那一位被无数虫族揣度去向和不断惦念的阁下。
而如所有虫族想的那样,那从暗处执住了那只伸出的手,然后被牵着站在其身侧的身影一如既往的矜贵优雅,战场的戮杀场景没有磨去他身上丝毫的温柔,这样的气质似乎本该被旁边的杀伐之气覆盖的,但他的出现,却反而让那执手之人身上的寒气略微融化,并立而相得益彰。
对视之际,那长睫微敛下的笑意仍然温柔的让人如同陷入一场迷梦之中,只是其中的爱意只对着他执手的那一位。
炮火纷飞,执政官仍然将他的雄主照顾的很好。
他也似乎如最初一样爱着他。
二人下行,镜头能够追随的地方并不多,不过几分钟,已然消失在所有虫族的视野之中。
三年,执政官才舍得放他的雄主出来一次。
“好歹这三年也发布了几首曲子。”
“可是其中有一半都是写给军方的。”
“执政官好像一直没有揣上卵,也该安排雌侍了吧。”
“云珏阁下说了,他的雌侍至少能够打过他,据说已经有十几位军团长都输了,其他的目前还没上。”
“那可是S级的雌虫啊,雄虫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么强大的雄主,还有那么强大的雌君,产下的卵一定很强啊。”
联邦的星网总是很难摆脱强大和产卵这两个话题,而两年前还在议论的雌虫生命问题,已经被排在了第三位,因为……
雌虫修复剂。
雌虫修复剂面世,最初引起了轩然大波,即使德里克重新出现在前方进行作战,也不过堪堪压过这个话题一两日的时间。
有人怀疑这是虚假的数据,为的是掩盖其后的真相,但随着试验结果一步步的推送,雌虫们的临床试验结果在告知着无数虫族,雌虫们的精神问题和返祖现象即将得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