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你自己学习?”霍索恩目光下移,一时神情微妙。
云珏顺着他的目光下移,抬眸失笑道:“那没有,我很怕痛的。”
“那是……”霍索恩对这上面确实不够了解。
“人们有许多伟大的发明和研究成果。”云珏认真道,“不需要接触真人也能够学习。”
霍索恩沉默的看着面前纯洁无瑕的青年。
“如果你想体验一下,我也可以拿给你看。”云珏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好啊。”霍索恩应道。
既然已经开始,很多事情就需要了解,否则就有可能半知未解的被熟知的人耍的团团转。
“嗯?那我拿给你。”云珏起身道。
“不着急。”霍索恩拉住了他的手臂,在青年转眸时道,“我更好奇的是,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处在下位?”
“嗯?”云珏看着他语调轻扬,“这种事情,当然是做足准备的人赢了,毕竟霍索恩队长,连理论经验都很匮乏吧,这可不是一个心疼恋人的上位者应该具有的品质。”
霍索恩无言以对。
他该怎么解释呢?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对方上床?
即使做了恋人,也想把关系卡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界限,这样即使分别,也不会因为过多的沉溺而难以释怀。
但他低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以及青年对他的吸引力。
对方一步步逼近,引他自己投入了牢笼之中。
而他怪不了任何人。
“你说得对。”霍索恩起身道,“那我学会之后,你会乖乖在下面吗?”
答案是不会,他们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起来的时候,这家伙就已经做好了要引诱后吃掉他的准备。
“你可以试试。”云珏弯起了眸笑道,“我很期待你的学习成果。”
霍索恩敛眸看他,没能看出他的倚仗是什么,昨夜那是因为他没什么防备,而且他确实没有经验,按照力量来论,他完全可以制住对方。
“你打算怎么教我?”霍索恩试图寻找自己的衣服无果。
“亲自教哦。”云珏起身,从床尾拿过自己的衣服穿上,下了床笑道,“我可是个很优秀很有耐心的老师,我去让人给你送衣服。”
不等霍索恩回答,他的话风已然骤转,打开了房门。
吩咐的声音传出,霍索恩仰躺在了床上,现在的情况,再怎么也没办法解释克罗夫特的家主为什么会在清晨出现在他的房间,帮他要衣服了。
又或者根本不需要解释,因为这位名正言顺的家主掌管着这里的一切。
拥有足够生存资源的人们,会生怕失去这样一位慷慨且温柔的领主。
至于教学……
温柔的吻随着旁边床榻的轻压落在了他的唇上,霍索恩拿开了搭在眼睛上的手臂,启唇略微回应。
轻柔的吻亲了又亲,漂亮的蓝眸近在咫尺,而他难以压制对对方每一眼的心动。
……
如霍索恩所想,即使在清晨叫来了浴桶和热水清理,换了干净的衣服,弄得乱七八糟的床铺有佣人打理,克罗夫特的庄园内也十分的安然,只不过每一个经过的佣人对他更恭敬了一些。
“你这里真的有马克主教的探子吗?”霍索恩进行完每日的训练,走向花厅时,端起了放在桌上晾凉的水一饮而尽问道。
“有哦。”云珏抬眸笑道,“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收买了他?”霍索恩拿过一旁的毛巾,擦过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后落座道。
他倒是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不止是他,还有他的家人。”云珏略微起身挪了挪,靠在了他的身上笑道。
“……你不是有洁癖?”霍索恩看着轻倚在身上懒洋洋的人。
穿着整齐的年轻领主看起来又成了那副懒猫一样的模样,慵懒的,漂亮的,拥有十分出色的自保能力,甚至不仅是自保。
他可以先一步判断,锋刃藏匿于温柔无害的外表之下。
“对你没有。”云珏微阖上了眸道。
“那天给你脸上抹了灰,你还想跟我打一架。”霍索恩记得很清楚,也记得面前的人乖乖抬起脸让他擦的模样。
“嗯……”肩上一声气音轻笑。
霍索恩看他,青年的呼吸已然绵长。
坏心眼的家伙,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拨动着人的心。
算了。
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好像就会对他无可奈何。
那些清晰的算计,拉扯,换成别人大概会被他一剑穿心,没必要过多纠缠,但对于特殊的人,就会例外。
如果有一天血族和吸血鬼全部被灭,他不再是血猎,他还活着,或许……或许……
这一刻,霍索恩理解了一些队员的期盼与渴望圆满。
即使看起来有些不太可能,也想去尝试。
……
年轻的领主教学欲望很旺盛,虽然每晚只教一样小玩具,却能够辛勤教导大半夜。
霍索恩的身体倒还吃得消,精神上也好,只不过晚上学习,白天被人像抱枕一样抱着补眠。
“你这样日夜颠倒下去,身体吃得消吗?”霍索恩在烛火中侧开了青年的亲吻问道。
“嗯?”云珏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轻拢过他的下颌笑道,“当然了,我白天已经睡够了,你担心我啊?”
“长期日夜颠倒并不是一件好事。”霍索恩感受着唇上若有似无的轻吻道,“而且你太沉溺于这种事了。”
“不会长期的。”云珏轻蹭着他的鼻尖笑道,“只剩不到二十天了……”
霍索恩心头一滞。
“剩下的时间,全部交给我好不好?”青年轻吻着他的唇角温柔道。
像是撒娇,又像是诉求。
让人没办法不去纵容他。
霍索恩扶上了他的肩膀,任凭那亲吻落下,细细密密,温柔缠绵的将心溺进去。
他能给他的时间并不算多,一切就由他吧。
烛光又一次亮到了天明。
即使强悍如霍索恩,也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不过在他抵达极限之前,青年倒是乖乖的只抱着他睡觉,不做其他的了。
一两日的精神养足,霍索恩被带去那片马场骑过马,他的那匹马更是被照顾的很好,油光水滑的,还更换了新的马鞍。
庄园初见时很大,熟悉之后对比起外界的天地而言就显得有些小。
但二十天很快,快到霍索恩几乎抓不住它的尾巴,只是教青年了几次剑术,跟那所谓的贵族剑术对打了几次,赢了,跟青年下了几次棋,输了几次后逐渐摸清规律的时间里,一个月就已经到了尾巴。
冰凉的触感贴在了脸上,带给身体些许的激灵,但在连风吹来都带着些许热的夜晚,却很舒服。
霍索恩抬眸,看着青年拿开后轻晃的杯中微红透明的液体,接过那冰凉的挂满水珠的杯子问道:“葡萄?”
“嗯,葡萄汁,里面加了冰,没有酒。”云珏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将手中的另外一只杯子放下。
“谢谢。”霍索恩将其凑到唇边饮了一口,冰凉甘甜的滋味入胃,一瞬间所有的热意都好像被驱散了,“里面还加了糖?”
“只有葡萄会很酸的。”云珏看向他笑道,“好喝吗?”
“嗯。”霍索恩应了一声,目光转向天空中接近的满月,竟有一种想要叹息的感觉。
他来的时候,见过这座花园的霜华遍地,现在是又一次的接近。
越接近,心就越沉重,像是堵住所有呼吸一样。
不想分开。
霍索恩预知自己会不舍,却没有想到会这么不舍。
“今晚的月色很美。”云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时道。
“嗯。”霍索恩应了一声。
云珏轻笑一声。
“笑什么?”霍索恩看向了他。
“有人说,看到美好的事物,人的心就会变得很柔软,而在这种时刻想要分享的人,一定是内心所爱的人。”云珏看着他笑道,“今晚的月色很美,也代表着,我爱你。”
霍索恩的手指微紧了一下,随之收紧的还有心,青年的目光很柔和,却像是紧紧的攥住了他的心。
爱意大概是沸腾的,它会让人觉得甜蜜,也会让人觉得痛苦。
“我应该怎么回答?”霍索恩问道。
“没有标准答案。”云珏笑道。
霍索恩看着他被风轻轻吹动的发丝,伴随着满花厅的鲜花,莫名想起了那次朝阳窗外的眺望,那时也是临近分别,那一日的风也像此时一样,温柔眷恋着青年的面庞,让人的心脏变得柔软:“风也很温柔。”
云珏的瞳孔轻轻波动,轻轻敛眸,屏住呼吸凑过去轻吻住了他。
这一吻只是轻贴,没有以往的耳鬓厮磨,却能够感受到此刻彼此的心跳。
“我……”霍索恩在唇分时轻启。
“告别的话留在告别那一日再说吧。”云珏伸手抵住了他的唇,起身将人拉起,抵在桌子上笑道,“我们在花园里做一次好不好,我还没有试过呢?”
“会有人路过。”霍索恩感到无奈与心动的同时,内心的痛苦倒是消解了一些。
或许面前的青年早已经做好了跟他分别的准备。
“我已经叫人绕开这里了,有卢敏看着,不会有人过来。”云珏凑近亲了他一下笑道。
他的眸映着月色,水润的像溢满了干净的潭水,里面溢满了兴味与跃跃欲试。
“你会有对我觉得无可奈何的时候吗?”霍索恩在他的吻覆上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