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云珏垂眸看着他笑道,“听起来像狡辩。”
“那你先前的撒谎算什么?”司惟渊问道。
“嗯?我没有撒谎。”云珏眨了眨眼睛道。
“我不可能做你说的事。”司惟渊有点手痒想掐他。
“没经历过,谁知道到那一步,感情会推动着发生些什么。”云珏俯身他的脸颊一侧,轻蹭着他的脸颊咬着耳朵道,“就像你没遇到我之前,大概没想过会坠入爱河这种事吧。”
司惟渊气息轻震。
“而且老师你想证明我撒谎,是不是应该拿出切实的证据来呢?”青年的声音隐没于他的颈侧,同时吻落在了那里。
气息轻拂,已不同于先前的意味。
饱暖思淫欲,这家伙今晚显然没打算睡个素觉。
司惟渊抚上了他的脸颊轻轻掐住,青年因此抬眸,覆住灯光的暗影之下,那双澄澈的眸第一次清晰的在他的面前展露着欲望,身影轻压,唇轻贴而微痒,一抹笑意倾泻,呢喃诉诸仿佛撒娇一样的爱语:“我喜欢你,司先生……”
司惟渊辩不明彼此的情绪,只是在那唇覆上时,默许般的松开了手,抚上了青年的颈侧,那里的心跳很快,跟他的掌心心跳奇迹般共鸣。
……
司家的家主和云归的掌权人恋爱这件事传播的很快,它没有被翻到明面上,也没有哪家媒体真的放出去,只是却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从前还是司惟渊追人,而后有人碰巧遇到他们一起吃饭,浪漫的烛光晚餐并不避人,甚至在晚餐的中途,云归的掌权人亲手弹了一支钢琴曲赠予他的恋人。
虽然他们在外的举动并不逾越,但随后就有人看到他们进了同一个小区,那一晚如果还不能证明,那么趋近于每日的同入一个小区,这样的关系不辟谣便已是默认。
这种事称不上好事,毕竟两个登云梯内部消化了,不光是想打些主意的人懊恼,先前想看司家与云归斗上一斗的人也懊恼。
却也算不上什么坏事,至少对于司氏总部的员工而言,老板的心情好,连上班的氛围都能够轻松一大截。
这件事情对别人的影响不算大,对司惟渊的影响却有些大。
他的恋人有些黏人。
在一起以后,同居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一件事,云珏搬过来和他一起住,一个屋子,同睡,虽然不一定同起,但只要醒了,总是在一处的。
做饭的时候从身后的抱住,休息的时候会靠住或是躺在他的膝上,亲吻更是寻常,有时候甚至让司惟渊怀疑自己的嘴里是不是藏了糖果,才会让他的恋人这么的眷恋不舍。
“好了,我得出门了,今天有会要开。”司惟渊结束了门口的一吻,垂眸整理了一下可能揉乱的衣襟道。
“嗯,路上注意安全。”云珏倒是松开了他,只是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在那唇角落下一吻笑道,“要想我。”
司惟渊总是抵受住他的撒娇的,更甚至于在还没有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想他了:“好,你今天不需要出门?”
“下午。”云珏松开他的衣领笑道。
“具体几点?我让人中午过来给你做午餐。”司惟渊说道,“吃完了再出门。”
“两点出门。”云珏思忖了一下道。
“嗯,我让他十一点之前到。”司惟渊看了眼时间,握住了门把手道,“我先……”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青年从身后拥住了,那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眷恋不舍:“我真不想让你走……”
“今天确实有会要开。”司惟渊感受着腰间收紧的力道,垂眸扣住了他的手道,“我下午六点前能回来,你回来我就在了,要是你提前结束了,我去接你。”
“那……再抱一分钟。”青年要求。
司惟渊拿他没办法,他也不想离开,但这次的合作对接国外的项目,牵涉司家后半年的运营,必须得他亲自来。
黏人的恋人很好,热情,痴缠,虽然是偶尔会有些甜蜜的负担,但连负担都是甜蜜的,人就会享受其中。
“三分钟了。”司惟渊等了一会儿,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指针,拍了拍腰间的手提醒道。
“好吧,放你走。”云珏松开了手,顺势打开了他面前的门后退道,“别回头哦,要不然还得再告一次别,这一次我说不定会不舍得放你走。”
司惟渊止住回眸的动作,握住门把手踏出了家门:“走了。”
“嗯。”身后轻应,门咔哒一声重新带上了。
那一日过得很顺利,出行很顺利,合作也很顺利,以至于他早早结束了工作,接到了同样结束工作的云归掌权人。
青年的眸中虽带着几分刚刚结束工作的倦怠,在看到他时那双漂亮的眉眼却弯成了温柔愉悦的弧度。
也不过几个小时,却似乎已经相思成疾。
回家之后一起吃饭,一起洗漱,讨论一些时局趋势,亲吻上床顺理成章。
等到司惟渊需要再度出门时,才发觉自己已经在温柔乡中沉浸了三日,却只仿佛倏忽一瞬。
第264章 路过的男人不要捡(15)
司家与云归的项目开始正式兴建了,具体的事宜并不由他们去负责,即使有合作上需要协商的地方,也是项目的负责人去对接,再将项目进度汇报上去。
但双方的项目汇报书又十分巧妙的在夜晚出现在了同一个茶几上。
“都说总裁拥有着十分丰富多彩的夜生活。”云珏左右看了两眼两份文件落座,拿过其中一份汇报,放在交叠的腿上看向一旁正洗漱完放下袖子的人道,“你骗我。”
司惟渊转眸看向了他:“我以前跟你说过这种话?”
“嗯。”云珏手压在文件上轻应颔首,“你说人要往上爬,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拥有权力财富之后,就可以肆意妄为,结果呢,别人在花天酒地的时候,我还得看文件。”
“你想出去花天酒地?”司惟渊系好袖口,落座在了他的身旁问道。
沙发略微下压,成年男性身量带来的存在感绝对是十足的。
云珏回视向他,视线略微上下打量笑道:“也不一定要出去。”
司惟渊看着他未语,只是任凭着那漂亮的青年靠近,轻蹭着,仿佛试探,又恍若撩拨般吻上他的唇。
夜景映衬,但极高的楼层是很难被人窥伺的,文件从膝头跌落,在地毯上略散,司惟渊视线轻移,却被唇上的一瞬间的微痛拉回了注意力。
一吻略分,连头顶明亮的灯光都变得有几分氤氲,安抚般的啜吻让那一抹微痛都似乎成了眷恋的所在。
“你有些太纵欲了。”司惟渊抬手摸上了青年的脸颊,缓缓摩挲着那微凉的触感,看着其上被他的体温染上的一抹薄红道。
他倒不是不愿意跟对方做,只不过夜夜笙歌,时间长了,有时候确实会影响到白天的一些状态。
“嗯?”云珏抬头,却是凑近瞧他,“司先生这是受不了了?”
司惟渊未语,只是看着青年轻挑的眉梢,原本拂着他脸颊的手改摸为掐。
“嗯……”云珏吃痛,眉眼轻弯,叹着气轻蹭了蹭他的脸颊道,“说实话也要被罚啊,老师?”
他的声音轻喃,似是委屈的诉诸着不公,却如羽毛般在人的心尖上反复滑动。
似乎知道着自己的声音样貌会给相恋之人带来多大的冲击力,却偏偏肆无忌惮的撩拨人的心,甚至不能说是撩拨,而是随心所欲握在掌心把玩。
“看来把你喂的太饱不是什么好事。”司惟渊揉捏着青年脸颊上的那块肉,看着那无辜的眉眼道,“有精力全发泄在我身上了。”
云珏眨了眨眼睛,闻言失笑,扣住他的手腕靠近蹭了蹭笑道:“那我还年轻嘛,年龄摆在这里,就是需要发泄的。”
司惟渊被他蹭的呼吸微动,却没有避开他的动作。
而在耳际,青年的声音还在肆意揉捏着人心:“老师,你招惹的我,你要对我负责。”
司惟渊未答,只是任凭那由呼吸轻出的气息拂在耳侧,激起一丝微痒蔓延于心尖。
“好不好老师?”始作俑者还在询问,吻落在了耳际,拂过了颈侧,牵动着喉结波动,又轻吻在了下颌,像是小猫舔食一样,一下又一下的亲吻,一下又一下的撩拨,“司先生……惟渊……司哥…”
最后他放弃了问询,手臂撑起,将那头顶的灯光彻底掩盖,只有那漂亮的身影上覆上了一层极美的光晕。
“哥哥,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他的声音消逝于两唇相碰之间,将理智一并吞噬。
司惟渊心尖轻颤,扶着他腰身的手随之收紧,不得不心甘情愿。
掉落的文件在地毯上躺了很久,陪伴着夜色深降,窗外灯光消弭,在阳光照入很久后,才被从地上捡了起来,重新放在了茶几上。
……
司氏旗下的运作很忙,虽然老板仁义,开出的工资十分高,司氏的职位更是对于许多人宛如跃龙门一样的存在,但优质待遇的同时,也肩负着相当重的任务。
总部大厦总有部门是彻夜不休的,而到了白天,更是繁华忙碌,老板向来以身作则,掌握着这艘巨舰的航向,能够快速果断的给出决策,让人一丝一毫都不敢懈怠。
但这一次,他们却是大跌眼镜的看着老板在会议汇报的中途捏了捏眉心,并让助理端进了一杯咖啡。
虽然他给出的决策一如既往的快速,批判的话语也一如既往的直指核心,但一群久处高层的人精多少察觉了一点点异样的端倪。
老板他今天并不是全然在状态的,看起来像没睡好。
不过这丝端倪并未影响会议的顺利进行,也没有人敢去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会议结束,一切如常。
许多事等着人立刻去实施,人群散去,司惟渊走回办公室后才落座在休息的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司先生,下午的行程需要推迟吗?”助理站在其对面问询。
“往后推一个小时。”司惟渊开口道。
“好的。”助理应声,又将会议期间由他代为保管的手机递了过去道,“您开会期间云董来了电话。”
司惟渊睁开眼睛,接过手机道:“他说了什么?”
“云董听说您在开会,就说等您会议结束之后给他回个电话就行,没什么要紧的事。”助理原样回复道。
“知道了。”司惟渊拨下了号码,在助理出去掩上门时,对面接通了。
“喂,司先生的会开完了?”青年的声音透着微微扬起的愉悦,就像是能给人的心注入活力一样。
“嗯。”司惟渊靠在沙发上应了一声道,“你醒了?”
“醒了,一醒来身边就没人了。”青年的声音喟叹。
“今早有会。”司惟渊回答,又思及道,“你的文件我给你放茶几上了。”
“嗯,看到了。”青年不甚在意的回答,其中掺杂了几声滴滴响起的电子声。
“还在家?”司惟渊听着冰箱开关的声音问道。
“嗯……”青年语调拉长。
“在做饭?”司惟渊问道。
“也不算,就是煮几个鸡蛋。”云珏将手机夹在颈侧,操作着仪器道,“我肚子饿了,等外送还得一会儿。”
“早上出来的有些匆忙。”司惟渊听着他的话,意识到自己出门前没给人留饭,“没来得及做早饭。”
“听出来了。”云珏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