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珏疑惑。
“你接下来想说什么?”司澧没有回答,而是略微转眸问道。
“什么说明书?”云珏不想说后面的了,虽然他理所当然得到所有人的爱戴,但对方好像掌握了很不得了的东西,“跟我的世界有关吗?”
司澧对上他的目光,静默一瞬开口道:“我叫司澧,沅芷澧兰的澧,要好好记住,不论你之前如何受到别人的爱戴,不论你的过往如何,以后都只属于我。”
受万人爱戴如何?受信徒信奉又如何?他确定自己想要,无谓其他人,也无谓神明是否在神坛之上。
云珏眼睛轻眨,握着他的手腕往后扣动,轻抵在了他的心口环抱着他轻声道:“可是我们才认识第二天哎。”
“第二天怎么了?”司澧问道。
“第二天我就被撩得心动了,对我们的进程来说会不会太快了?”云珏收紧手臂轻轻跟他咬耳朵。
话语听起来很担忧,但其中的雀跃实在没办法遮挡,配合着彼此几乎共震的心跳,简直没办法说谎。
“你已经求婚了。”司澧回答道。
“唔……”云珏轻应。
“你别告诉我你忘了。”司澧回眸看向他道。
“怎么可能?”云珏抱住了他试图分开的身体,在他的颈侧轻蹭笑道,“我这种受世界敬仰的人,求婚这种事怎么能随随便便?我只是在想……那个说明书到底是什么?”
他的声音轻漾,夹杂着蛊惑,司澧的心跳却在那一瞬间加快了一拍。
“告诉我好不好?”云珏缓缓摩挲着他的手腕,歪头瞧他。
司澧看着他,默默拉开了他的手臂,在青年轻轻眨动的视线中捏上了他的脸颊,看到那一抹眸光中的轻颤道:“坏家伙。”
“嗯?”云珏鼻中轻出一声。
“去吃饭。”司澧转身按下了电梯开键。
“吃完饭你会告诉我吗?”云珏抓着他的手腕笑道。
“不会。”司澧回答,看着青年未改的眸色道,“但那不是什么秘密,当你足够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会知道。”
“豁……”云珏眨了一下眼睛笑道,“原来如此。”
“嗯。”司澧知道他放弃了从自己这里打探,“现在可以乖乖……”吃饭。
他的话在感觉到腕间的湿润时中止回眸,望进了青年有些幽深的眸中,对方的唇置于了他的腕间,轻吻而微痒。
只是在司澧注视的那一刻,牙齿隔着表带轻咬在了那里,好像有着牙齿与金属轻磨的牙酸,微痛,却让司澧的心在一瞬间疯狂颤动。
“我只是想亲一下你。”云珏松开口,放下了他的手腕笑着解释道。
他的眸色又恢复了纯良无辜,显然知道怎样会被原谅。
司澧打量着他轻翘的唇角,将人从电梯里拉出时轻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手腕处残留着微痒,泛着灼热,心动的却并不是那一个吻,而是青年那一刻眷恋而充斥着占有欲的眼睛。
他从在楼下就在盯着那里,握住,摩挲,然后终于得偿所愿的亲吻,留下印记。
他喜欢他。
那是基于生理的强烈吸引。
……
餐厅也是一片的金碧辉煌,但对于用餐没什么影响,司澧适应起来很快,不过……
“我不会做拆房子那么没礼貌的事,如果真要拆,不如重建。”云珏吃着自己的花瓣,看向他问道,“你预料之中,我还有什么没超过你的预期?”
“比如头发会弄成七彩的。”司澧看了对方漂亮的墨发一眼道。
虽然他也想过对方七彩是什么效果,但还是黑色的更好看一些。
“嗯?我可以变。”云珏说道。
这次轮到司澧凝滞在原地了:“变?”
“嗯。”云珏笑着颔首,打了个响指,一头墨发顺便变成了一片银白,瞳色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司澧之前还有一点点怀疑他脑子受到了创伤的话,那么在青年的头发从金色到几乎将彩虹的颜色几乎变了个遍的时候,怀疑尽消了。
发色从紫色恢复了黑色,绿色的瞳色也在慢慢转变。
“头发不能变成绿色吗?”司澧发现了其中的缺失。
“亲爱的,你想给我戴绿帽子吗?”云珏笑道。
“绿只是一种颜色。”司澧知道,他能变。
而且两个世界对于绿帽子的定义还趋于一致。
“那你染。”云珏翘起唇角瞧他。
司澧沉默,静静吃着自己的晚餐。
不管绿色的定义是什么,他的头发染成绿色注定不好看。
虽然才认识第二天,但他可以确定,对方看脸。
“其实你不想吃花瓣可以不吃。”司澧抬眸看着对面将第二朵花放进嘴里的人道。
“嗯?”云珏停下动作道,“可是吃花瓣,身体会散发出花香。”
“散发花香的作用是?”司澧对此是有些疑惑的。
虽然味道闻起来不错,但是完全可以被高定制成的味道平替,或者用花晕染衣服也可以。
“吸引你啊。”云珏回答道。
司澧莫名想到了那种会花枝招展求偶的鸟儿:“不需要,我对这个没有特别的要求。”
“那个尝起来也会有花香。”云珏说道。
“嗯?”司澧疑惑。
云珏眉目轻敛,看着他笑道:“司先生真是一个纯洁的小可爱。”
司澧眉目一跳,明白过来了,并想到了参考资料中乱喷东西的描述。
“或者你喜欢别的味道也可以。”云珏说道。
受到无数人爱戴的他,即使做恋人也要很体贴。
“不想死就闭嘴。”司澧说道。
那个世界连性骚扰都这么理直气壮吗?
“可是不是你让我说的吗?”对面的青年小声嘀咕。
“我说得是你不喜欢吃花瓣,可以不吃。”司澧陈述自己的关怀。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云珏轻叹,将花瓣推到了一旁。
“倒也不用这么勉为其难。”司澧说道。
云珏吃着切好的牛排,假装没听到。
……
惊喜还在继续,比如那除了进屋的玄关,几乎没有给屋子留下任何空间的黄金大床。
金灿灿的,相对娇小的床头还镶嵌了几颗硕大的宝石。
云少爷向他展示着今天算是最满意的成果:“没办法,床是一定要睡的,只能先做这么大了,怎么样?”
司澧没有任何躺上去的欲望,只有对楼板的担心:“纯金的?”
“不是。”云珏坐在上面略微叹气,“没办法,你的助理说纯金有可能把房子压垮,又说金太贵了,做这么一张大床得用到几千亿,你的财产不够我这样的花销。”
司澧觉得他今天能把穷说得这么委婉,真是巨大的进步:“包了金?”
“嗯……”云珏低应了一声。
“委屈你了。”司澧说道。
“你说的,既来之则安之。”云珏抬眸看向他笑道,“作为恋人,也不能把你的钱一下子都花光。”
甚至不能说是财产,而是钱。
“你以前有多少财产?”司澧问道。
“没数过。”云珏说道。
“八百平的金床你有几张?”司澧换了个问题。
“呵……我有上百座金矿。”云珏看向他笑道。
司澧沉默,并第一次产生了自己真的很穷的念头。
不能被带偏。
“既然床让你满意了,祝你今晚做个好梦。”司澧打算终止这个话题。
“好,你要一起睡吗?”云珏笑着看他,发出了邀请。
“不用,这么小已经委屈你了。”司澧打开了房门道,“明早我会嘱咐他们不要打扰你。”
“好,晚安。”云珏轻翘唇角。
“晚安。”司澧帮他带上了门,将那张两百平的金床关在了里面。
而行走在长廊之中,金碧辉煌,还真有种金屋藏娇的感觉。
虽然是镀金……他的资产别说把这里全变成金子,八百平的纯金床就够掏空一半了。
不能用这个世界跟可能下钻石雨的世界比。
司澧重新迈开步伐,进了自己的卧室。
安睡,等候天明时早起去工作,早日摆脱自己很穷的这种想法。
夜半有梦,却是隐约闻到了花香,乱七八糟的梦被那花香裹挟而驱散,陷入好眠。
如果司澧在早晨醒来没有发现被人抱着,险些直接翻身将人制住的话,那真是一场好眠了。
早晨已经到了,时钟显示着不再是夜晚,天光熹微透过了窗帘的些许缝隙,司澧从那个有些紧实的怀抱中挣出靠在床头,看着那躺在他另外一半床上,埋在被子里睡得正好的人,思索着事情有可能发生的经过。
“你怎么过来了?”司澧伸手,捏上了那熟睡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