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纪凛觉醒异能时,是图南开车去到纪家,将高烧的纪凛带回家,给了纪凛安全的环境和充足的时间觉醒异能。
纪凛的神色黯然下来,低声道:“其实刚开始我并不知道我觉醒了精神系异能,是三年前你被丧尸咬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精神系异能进化。”
末日初始,觉醒异能的纪凛发现精神系异能并不像水系异能和雷系异能一样能够使用——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异能是精神系异能,只当是异能觉醒带来的后遗症。
图南喉咙动了动,喃喃道:“所以基地附近的丧尸群都已经被学长控制?”
纪凛点点头。他说那些被他控制的丧尸自我意识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副肉体傀儡。
图南:“……”
他哽了哽。
他望着双系异能外加精神系的纪凛,心想这怎么能搞得定。
图南想了半天,又捧着纪凛的脸啾啾地亲了两口,将纪凛亲得脸庞发红死机,摇摇晃晃跑去实验室找陈骥。
为了加重纪凛,图南在溜之大吉前还摸了一把纪凛的胸膛。
图南保守估计,这回至少能将纪凛整得半小时回不过神来。
摇摇摆摆的图南跑到实验室,推开门,气喘吁吁叫了一声,“陈博士。”
正在看数据的陈骥抬头,面无表情道:“又要跑?”
图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有没有,这次不用您跑。”
“我来找您问个事。”
图南扶着试验台,“陈博士,你有没有给丧尸治皮肤病的药?”
“我手有点烂,可以治一治吗?”
陈骥瞥了图南一眼,“没得治。”
他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你那个学长?被亲两口就心神大乱,你说什么我都信?”
图南精神状态看上去好像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没有因为丧尸化表现出太大的痛苦,但身体的溃烂却始终存在,甚至一天比一天更严重。
陈骥心想就如今图南这个样子,也就骗骗那个姓纪的,每次骗之前还要胡闹一通才能骗过纪凛。
第157章 世界七(十八)
图南知道陈骥这番话没错。
他瞒得了纪凛一时,瞒不了纪凛一世。
纪凛性格内敛,事事都顺遂着他的心意,对他呵护怜爱之情几乎溢于言表,希冀着有一天能够为他自毁式付出。
图南为他编制了一个无比美好的谎言——等到了十阶,就将他吃掉。
十阶的异能者是末日里最接近神的存在,吃掉十阶异能者的丧尸会变成十阶丧尸。
十阶丧尸,寿命漫长得几乎永生。
但图南很清楚,这番说辞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他将痛觉屏蔽开到最大,将丧尸化带来的影响降到最低,平日如同正常人类一样起居,并且对纪凛谎称说有好转的迹象。
一旦纪凛起了疑心,图南便会凑上去,耍赖式地将纪凛弄得面红耳赤,不敢再查看疑心处。
陈骥对图南说:“你要早做准备。”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丧尸化那么严重还能一声不吭的,但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图南眨眨眼,朝他做了个手势,“陈博士,拜托拜托。”
陈骥眼角一跳,“干什么?”
图南双手合十,虔诚道:“陈博士,为了人类和平,你就跟学长说我丧尸化没有加重好不好?”
陈骥断然拒绝,“我可不想被片成生鱼片。”
图南摇摇摆摆地围着他转,一口一个陈博士,叫阴郁的青年额头青筋跳动,忍无可忍道:“行了行了,别念了。”
叨叨个没完。
陈骥绷着脸,“一个月。”
“我只帮你瞒一个月。”
图南高兴得很,说以后都来实验室给陈骥打下手。
陈骥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去。
再不回去,等会鬼一样的纪凛又出现在门口,叫图南回去吃饭。
图南双手插兜,高高兴兴地摇摇晃晃走回去。
没走几步,又被陈骥叫住。他说,“图南,你没剩多少时间了。”
图南脚步顿了顿,装作没听到,摇摇摆摆地推开实验室大门。
实验室外的长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玻璃。
透明玻璃窗外的落雪纷纷,整个北境基地笼罩在洁白当中。
图南偏头,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转头,望着窗外的雪,想到了什么。
陈骥曾经对纪凛说过他活不到来年的春天。
因为等不到来年的春天,所以北境基地风雪未歇,下了一日又一日。
冬季漫漫,春天遥遥无期。
————
两日后,图南多了一辆平衡车。
客厅里,他蹲在纪凛身旁,看着捞起袖子的纪凛给他做平衡车。
纪凛说他经常跑去实验室找陈骥玩,实验室太远,走起来太累,有一辆平衡车会好很多。
纪凛说这话的时候,摩挲着图南的膝盖,又低声对图南问,“小南,疼不疼?”
瘦削得薄薄一片的图南走路走起来摇摇晃晃,叫人瞧上去担心瘦削的膝盖没办法承受自身的体重,有一天走起路来咯吱咯吱响。
图南在玩平衡车,滋溜地一下就滑出去,笑眯眯地扭头对纪凛不疼。
半蹲在地上的纪凛神情很温柔,朝他弯了弯眼眸。
图南每天都开着自己的平衡车去实验室找陈骥。
找到陈骥后,开始怂恿陈骥反水。
在纪凛的要求下,陈骥如今研究的特效药是如何将人体内的丧尸病毒清除,让丧尸恢复成人。
图南则是怂恿陈骥研究丧尸疫苗,让丧尸病毒对人体无效。
前者能让他活着,后者则是能将末日恢复到从前。
陈骥一开始并不答应。
他说,“得了吧,我要不听纪凛的,他哪天知道了非杀了我不可。”
陈骥一开始甚至躲着图南。
图南踩着平衡车,灵活地在实验室乱窜,一边蹿一边叫:“陈博士!陈博士!”
陈骥一次状都没跟纪凛告。
图南在实验室待了一周,成功将陈骥反水。
将陈骥反水的图南压力并没有减轻。
他还得时不时应付纪凛的检查。
有时能揪着纪凛的衣领,到处啾啾几下,将纪凛弄得面红耳赤蒙混过关,有时不能。
不能的时候,纪凛会一手轻轻地捏着他的脸,对他局促地低声道:“……小南,等会再亲,先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不好?”
图南偏头,露出一颗小小的尖牙,要去咬纪凛的手指,“不要。”
他装作有点不开心的样子,吸了吸鼻子,跟纪凛落寞地说,“手有些地方烂了,不好看,学长别看。”
纪凛知道大多数舞蹈生对自己的身材和外貌有着很高的要求。
听到图南这样说,纪凛的一个心痛楚得无法呼吸,哪里还会真的掀开长袖去看图南的手臂。
后来这招也不管用了。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后来的纪凛要看图南腿上的情况。
图南的腿上溃烂的部分要比手臂多很多。
那是万万不能给纪凛瞧见的。
图南那一日窝在纪凛的怀里,纪凛说想看看他腿上的皮肤有没有溃烂。
图南慢吞吞地抬起头,对纪凛说,“学长要看看腿?”
纪凛点点头,但很快就意识到这话有歧义,立即局促地摇头,“不是的,小南,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腿部的皮肤。”
图南点点头,哦了一声,“那学长还是想看看腿。”
纪凛耳朵红了一下,“小南。”
图南:“学长,你看了我要对我负责的。”
纪凛用手背抵住唇,面红耳赤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图南将手放在裤腰带上,一脸天真道:“学长,那我脱了哦。”
纪凛几乎要冒烟。
图南继续一脸天真地望着他:“学长,要脱光吗?”
纪凛:“小南,把裤腿撩起来就好了。”
图南瘪瘪嘴,“学长,没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