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枚白玉吊坠是自己的保命符,在危机时刻会保自己一条命。
凌渡韫拍拍凌延承的肩膀,叮嘱道:“你自己小心。”
凌延承重重点头:“我会的。”
……
《卧底》虽然已经上映一个多月了,但热度依然不减,特别是《卧底》的女主角,似乎已经靠着《卧底》这部电影跻身一线了。
然而在娱乐圈的资本和众多观众影迷眼里,《卧底》的女鬼却是非常神秘的存在。
她在拍《卧底》之前,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横空出世便已经爆火。大部分明星爆火之后,就开始接商务接代言了,但她并没有,《卧底》上映之后,她反而消失了一般,不参加路演,不接商务代言。
至今,观众连她的真名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律叫她艳鬼姐姐。
即便如此,艳鬼姐姐的热度还是蒸蒸日上,无论点开哪个网站,都能看到她的视频剪辑和消息。
艳鬼姐姐火得一塌糊涂。
……
南方的某座小镇。
谷曼刚买完早餐,就听到耳边传来附近中学学生的讨论声。
“我昨天终于去看了卧底了,顾星实在是太帅了。但我觉得艳鬼姐姐最美最飒!”
“是吧是吧,她现在可是外网评选出来的世界十大经典女鬼之一。等艳鬼姐姐再拍几部恐怖片,肯定能成为世界十大经典女鬼之首!”
……
不知道第几次听周围的人提起“艳鬼姐姐”这四个字,谷曼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扭曲。
她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提着早餐离开。
回到家后,谷曼自虐一般地打开各种软件搜索“艳鬼”这两个字,关于艳鬼的消息便铺天盖地地涌现而出。
艳鬼现在可以说是风光无限,可她呢?
只能躲藏在这个南方的小城里,连真实身份都无法暴露在人前。
想到现在自己和艳鬼的差距,谷曼的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她的眸光沉了下去。故而露出了一抹阴鸷的笑容。
退出搜索页,谷曼按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没多久,电话被接通。
谷曼哽咽地同电话另一端的人说道:“是延承吗?妈妈想你了。”
第240章 母子连心
安城, 位于南方的一座小城。
五月的安城已经很热了。
凌延承从动车上下来,热浪便扑面而来,让从北方过来的他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
安城动车站并不是一个大站, 下车的人不是很多。凌延承随着稀疏的人群来到安城动车站的出站口。
凌延承从出站口往外看,并未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他勾了勾唇角, 露出一抹讥讽的笑,而后才刷身份证出了动车站。
两天前,谷曼主动联系他,在电话里声泪俱下地诉说对他这个儿子的思念,话里话外都希望凌延承可以去看看她。
凌延承也在电话里表达了一番对谷曼的思念,而后从善如流地提出想去看看谷曼。
果然没过多久,谷曼就给了凌延承一个地址,并且再三叮嘱他,让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给他打过电话。
凌延承自然满口应好。
而事实上,他确实也没有同其他人说过谷曼给他打电话这件事,甚至于他今天来安城,也没和其他人说。
凌延承离开学校后, 直接订了京城飞往安城所在省份省会的机票,抵达省会后, 又换了动车, 这才抵达安城。
循着谷曼给他的地址, 凌延承又换了大巴, 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谷曼居住的地方。
这是一间带小院的民房,小院里种了一棵葡萄树,叶子茂密地爬满了整个院子,还未成熟的葡萄像一串串翠绿的珠子, 挂在葡萄藤下面。
夕阳的光有些昏暗,凌延承在小院外站了一会儿,才抬手敲响小院的门。
凌延承:“请问有人吗?”
几秒后,屋子的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妇人,是凌延承感到陌生的面孔。
那妇人却认识凌延承,看到他,马上扬起灿烂的笑容,用非常惊喜地语气说道:“延承,你真的来了?”
凌延承认出这是谷曼的声音,试探一般地喊道:“妈?”
谷曼赶紧打开小院的门,将凌延承拉了进去,小声道:“是我,你先进来。”
凌延承:“好。”
前几天凌渡韫给他的玉石吊坠已经被串成项链挂在凌延承的脖子上,现在就藏在单薄的短袖底下。
白玉似乎并未散发出气息,谷曼并未发现它的存在。
谷曼领着凌延承走进房子,边走边说:“延承啊,妈也是迫不得已的,你爸和你爷爷的决定,妈妈根本就无法插手……”
短短的几米路,谷曼一直在向凌延承述说自己的无奈,她实际上非常爱凌延承这个儿子的。
要是放在以往,凌延承肯定相信谷曼的话,但是现在,谷曼每一句落入他耳中的话都充满了算计,让凌延承觉得讽刺至极。
谷曼并未发现凌延承的情绪变化,领着凌延承来到房子里,伸手打开了房门。
迎接凌延承的是一室的黑暗。
谷曼脸上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变了,嘴角的笑容凝住,眼中的眼白消失,瞳孔迅速扩大,瞬间占据了整个眼眶。
凌延承走在谷曼面前,似乎没发现谷曼的变化,进入满室黑暗中,他还纳闷道:“妈,你怎么不开……”
凌延承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冰冷的手就落在他的脖子上,那只手凉得犹如冰块,又像是一只阴鸷冰凉的蛇。
激起凌延承皮肤上一阵鸡皮疙瘩。
凌延承的心脏不由加速鼓动,费尽力气才克制住不让自己去触摸胸口前的那枚白玉吊坠。
凌延承:“妈……”
谷曼忽然凑近凌延承,尖锐的声音里带着阴冷的气息,喷洒在凌延承的耳边。
“凌延承,你可真是妈妈的好儿子啊。”
……
因为有了上次鬼城的事,凌延承的辅导员对凌延承盯得很紧,这次一联系不上凌延承,辅导员马上给凌渡韫打了个电话。
接到辅导员电话的时候,凌渡韫和齐越两人已经在安城了。
安抚了凌延承辅导员,并替凌延承请了几天假后,齐越才结束和辅导员的通话。
凌延承虽然没有通知凌渡韫自己去哪里,但凌延承购买机票时,却故意留的凌渡韫的电话号码。
机票信息第一时间就发送到凌渡韫的手机上了。
在这个时间点,凌延承突然出远门,又故意留了凌渡韫的电话,凌渡韫自然能猜出凌延承的目的。
凌延承担心谷曼通过某种手段盯着他,所以不敢直接明了的告诉凌渡韫自己要去哪里,而是迂回地通过航空公司的短信告诉凌渡韫他的位置。
凌渡韫收到凌延承的航班消息后,立马订了和凌延承同一班航班,一路和凌延承没有交流得抵达安城。
从安城动车上下来,凌渡韫和齐越并未直接跟着凌延承。
在同一个小城,齐越有的是办法找到凌延承。
此刻,齐越和凌渡韫就在一家面馆里解决晚餐。
吃饭吃到一半,凌渡韫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感受到白玉吊坠被触发的气息波动了。
齐越注意到凌渡韫的变化,抬眸望了过来,用一种意料之中的语气问道:“他们碰面了?”
凌渡韫点了点头:“动手了。”
齐越“啧”了一声:“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话虽如此,齐越和凌渡韫却不着急,慢悠悠地吃完晚饭,付了钱后,才根据白玉吊坠散发出来的气息波动去寻找凌延承。
……
冰凉的手落在凌延承的脖子上,那道喷洒着冰凉气息的声音更是在凌延承的皮肤上扩散而开,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凌延承本能地感到恐惧,他咬了咬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谷曼:“妈,怎么了?”
谷曼“呵”的发出一声冷笑:“我可不是你妈,别乱叫。”
凌延承眸光一暗。
谷曼不等凌延承说话,又道:“你说,我要是杀了你,你妈会来救你吗?”
身后的人是凌延承喊了二十多年“妈妈”的人,可这一刻,凌延承却觉得身后的人变得无比陌生。她就像是一条毒蛇,潜伏了二十多年,终于露出她的毒牙了。
凌延承索性也不装了,他忍下不断升腾而起的恐惧,强装镇定地说道:“她不会来救我的,我也不需要她救。”
凌延承知道,自己于丁容薇而言只是凌锦锡罪恶之下的产物,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生下的孩子。若当年没有他,丁容薇或许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都说母子连心,仿佛母亲生了孩子,就要天然地为孩子付出。可凌延承却不这样觉得,他甚至认为丁容薇恨他都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他怎么可能还会用母爱绑架艳鬼?
“你都知道了?”
听到凌延承的话,谷曼按在凌延承后脖颈上的手越发用力了,五根手指深深陷入凌延承的皮肤里。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凌延承抿着唇不回答。
谷曼只好奇片刻,便不再在意这个问题,毕竟凌延承是否清楚自己的身世,于谷曼而言并无区别。对于凌延承自己,也不过是死得明白和死得糊涂的区别。
“放心吧,她会来救你的,”谷曼讥讽地笑了笑,“毕竟母子连心嘛。”
早在凌延承出生的时候,谷曼就加强了凌延承和丁容薇灵魂的联系。为了将丁容薇紧紧地拽在自己手里,凌延承和丁容薇两者灵魂的联系重点在于凌延承,只要她控制住了凌延承,就像是控制住了拴在丁容薇脖子上的绳子。
不管丁容薇对凌延承这个儿子有没有感情,她想彻底恢复自由,就必须找凌延承。
但谷曼并不想给丁容薇这个机会,她把凌延承引过来,就是想亲手毁去凌延承的灵魂,强制断开凌延承和丁容薇灵魂之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