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站在客厅说话都有些回音。
“我瞅瞅,得买些油漆刷一刷,大面上没问题,墙角边缘收拾下就可以。”宋昊转了圈,觉得自己动手就行了。
他去了卫生间,喊年年来。
“这主卧浴室还挺大,得好好收拾下,还能放个浴缸。”
程锦年:“?放浴缸干嘛?就是大澡堂子的泳池吗?”
“泡澡啊,到时候累了缓一缓浑身酸疼。”宋昊说的义正言辞,但程锦年秒懂,很是矜持的点点头,批准说:“行吧。”
只是脸蛋红扑扑的。
宋昊看的没动手动脚,因为客厅里传来程宋宋回音:爸爸爸爸。
“你救护车喊呢,呜哇呜哇呜哇的。”宋昊迈腿出来说。
程宋宋坐在车车里伸胳膊要抱要出来。程锦年将崽放出来,摸了摸崽脑袋,“就在屋子里跑,去吧。”
新地方,又大。程宋宋倒腾两条腿到处玩。
家里在一楼,倒是不怕翻墙的危险。
宋昊一心留在浴缸上,又跑到主卧浴室盯去了,隔空比划放在哪合适。程锦年:……
最后因为一个浴缸,决定重新装修,水电要重新排一排,还有书房少插电孔,因为两位老师写字看书,书房电源插孔少。
“明年你大二要买电脑,电脑要插电的。”
“还有书房你按照你的喜好设计。”
程锦年本来想简单收拾入住,重新装肯定费钱。
宋昊:“我之前也是这个想法,四月跑了一月,开辟新市场,挣了不少。”
“这是咱们南淮市的家,以后要住许久,一次性收拾好最好了。”
“趁着天气还没热起来装好了,正好晾一个暑假,跑跑味。”
程锦年听得有道理,之前不想大动完全是怕花钱,但大宋说家里有钱——他悄咪咪靠近,还没张口,宋昊凑过来,脑袋抵着年年小脑袋,说:“咱家现在有十七万了,都是能动的钱。”
“!”他惊讶,“这么多。”
但账目很好算的,一台随身听利润在一百一十块左右,四月大宋连轴转,还租了车,租车拉货拉得多,卖出一千台就有十万多块钱了。
大宋说能动的这么多,那肯定是留了本钱还有跑车的其他费用。
“之前靠我自己背,没车拉得多。”宋昊后头还租了个小仓库,上个月就在仓库里睡,平时交际时,打扮的人模人样,夜里回去就一张破钢丝床凑合下得了。
程锦年诧异完,点头说:“那重新装一下。”
大宋想要浴缸,得安排上,确实是要泡一泡解解乏。
俩爹扎在卫生间聊天,什么浴缸啊、蹲坑拆了咱们换时兴的马桶、床要大最好是两米的能翻滚开——
程锦年一边脸红红的一边点头记下,装修的事他来办。
就听见自家崽嗷嗷的喊:爸爸爸爸老爸老爸。
又是救护车急叫声。
“臭小子怎么了?”宋昊喊。
程锦年寻着声往出走,俩爹到了客厅向南的大阳台那儿——出去就是小花园了,他家程宋宋挂在绿化‘墙’上,撅着屁股,两胳膊胡乱扒拉。
宋昊拎着程宋宋衣领给扥下来了。
程宋宋憋得小脸通红,口齿清晰的喊:“吓死我了。”
一滴眼泪都没有。
宋昊嗤笑,“谁叫你扎进去的。”
程锦年已经发现了,绿化墙对面有一只白色小狗,牵狗的主人发现小孩家长出来了,不好意思笑笑,说:“怪我,我拿狗逗他的。”
俩爹看向对方。
宋昊:“你多大,他挂墙上你都不喊一下。”
“……就是。”程锦年看大宋质问,也跟上,虽说人家道歉了,但他家崽被挂了半天。
对方:“我十七,对不住,我看他太好玩了,想着多看会。”
“真是对不起,我家就住楼上,这样,小孩,我家雪球借你玩一会。”
“我叫冯骄。”
人家才十七,还是楼上新邻居,又道了两遍谦,最主要是他家没掉一滴眼泪的程宋宋已经屁颠屁颠跑过去,他个头矮,凑近挨着比他高的绿化墙,抬着脑袋高兴问:真哒?
宋昊:……
程锦年:……
俩爹只能握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
“我们是新来的,我叫程锦年。”程锦年隔着绿化带本来想伸手,但是一看彼此手都忙着,干脆抱着崽在怀。
冯骄一手牵着狗,一手握了握小孩的小手,“胖嘟嘟哈。”
程锦年:……没忍住露出个笑来。
这位新邻居是个心大的弟弟。
程宋宋一听胖嘟嘟,就气鼓鼓,抽走自己的手不让握,对面冯骄非得握,但能看出来明显逗小孩,一大一小在哪儿拔河。
“哼哼哼。”程宋宋气得气哼哼扭头抬脸看爸爸。
程锦年:“你跟哥哥说话,别哼唧。”
“撒开。”程宋宋说。
程锦年捏了捏崽腰上肉,“讲礼貌。”
“哥哥,撒开。”程宋宋委委屈屈说。
冯骄嘿嘿笑,“赢了。”又说:“你玩不玩雪球?说好借你玩的。”
程宋宋不委屈了,眼睛亮晶晶瞪得溜圆,点着脑袋高兴大声:“玩!哥哥!”
这会不用他爸爸提醒礼貌,简直是无师自通。
冯骄隔着绿化墙,跟小孩家长说:“程锦年你把小胖子递给我,我就不绕过去了,一会我再找你们。”
“我妈是文学院的经济学老师梅芳,我爸教物理的叫冯经纶,我叫冯骄不是拐子。”
这人又自来熟又大方,但却也几分心细。
又在口袋摸了好一会,找出他的身份证来,递过去,“今天才办的,新鲜出炉,直接压给你,回头我送小孩来拿。”
程锦年收了一张身份证,怀里程宋宋扑腾已经到人家怀里了。
宋昊:……
程锦年:……
一大一小高高兴兴的牵着狗遛弯去。
俩爹面面相觑。宋昊沉吟说:“新邻居像程宋宋亲哥。”
有点傻了,又没傻全。
程锦年倒是觉得有意思,然后说:“我跟着过去看看,你看家里。”他还是不放心。
哪个亲爹敢放心真把孩子交给陌生人带啊。
程锦年出门去就看到他家花园外围道上冯骄和程宋宋蹲着逗狗玩,显然是没走远。
冯骄看程锦年出来,说:“你们俩刚才同仇敌忾替他报仇,肯定不是心大的爸爸,我俩就在这儿等你。”
“不是都握手言和了吗?”程锦年笑着将冯骄身份证递过去。
冯骄一笑,收下了,“哈哈对,咱们不打不相识,是吧程宋宋。”
程宋宋刚报过自己大名,现在摸到了雪球卷毛,高兴的点脑袋,过往不究不计前嫌,说:“哥哥,雪球好棒棒哦。”
“哪里棒?”冯骄问。
程宋宋憋不住来话,冯骄就说:“你说啊。”
程宋宋脸都要红了,冯骄哈哈乐,说:“你跟我学,雪球主人最厉害。”
“夸雪球呢,夸你了。你就纯想我家崽夸你。”程锦年肯定说,这小子‘欺负’他家崽说话不利索。
冯骄:“你爸爸真聪明,程宋宋你学着点。”
“我爸爸最棒棒。”程宋宋大声说的利索。
冯骄:“不错不错,程宋宋还挺聪明的。”
之后日子可有趣了,新家还没搬进去,新认识的邻居冯骄很有意思,能跟程宋宋玩到一起。
宋昊又去忙了。
程锦年找装修队长开始忙装修,周六两天不好天天麻烦吴婶‘加班’,冯骄自告奋勇带着程宋宋去玩,说反正要遛狗,一个遛是遛——
“打住,你别在亲爹跟前说讨打的话。”程锦年警告。
冯骄哈哈笑。程锦年可真疼程宋宋。
两人年纪差几岁,但是能说到一起,打交道没几次便熟悉了。程锦年在南淮市除了班里的几位朋友外,又结交到了一位新朋友。
冯骄十七岁今年读高三,但看着并不紧张,每到周六一放假,牵着雪球就去找程宋宋玩,跟着程锦年闲聊,程锦年对装修的事情不太懂,冯骄家里才装过。
冯家在新家属楼也买了房子,才装完。
程锦年找的工长就是冯骄介绍的,很认真细致负责人,省了程锦年许多事,也学到了许多。
一晃上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五月开始装修,到了六月中硬装结束。程锦年那会又要准备期末考又是找木工做柜子,很是繁忙,然后大宋就回来了。
宋昊抱着程猪猪掂了掂,很是震惊说:“好像瘦了些?”
“没少吃,不过运动量大了。”程锦年解释,“冯骄带着雪球来找崽玩,又是玩皮球又是赛跑,天天跑的一身汗。”
幸好夏天衣服干的快,他夜里一洗,晒一晚上第二天就干了,又成了香喷喷的程宋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