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爹一看,电视里还真有冯骄。
主持人介绍:……乐队两人来自北大,天骄组合。
程锦年:!
程宋宋已经凑过去,摸摸电视屏幕喊大哥叔大哥叔。
宋昊回过神,喊程宋宋离电视远点,“眼睛还要不要,过来,再往后挪。”
程宋宋恋恋不舍离开电视,不能小手扒着看大哥叔了,碍于他老爹真的会揍他屁股,乖乖回到沙发上,挤进爸爸怀里,问爸爸:“爸爸电视说什么呀?”
“你大哥叔成为了歌手,他要唱歌了。”程锦年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很奇妙感觉,几个月前,冯骄还在他家吃饭,抱着碗说给他和大宋当儿子,而现在变成了歌手明星。
程宋宋:“宝宝也爱唱歌。”
宋昊:你爱个屁,都是瞎哼哼。
电视里夸赞天骄组合学历高、两个年轻人很有才华,出了第一张专辑,歌曲一经售出,短短两周时间,现在已经登上了流行音乐榜第三了……
天骄组合,林兆天和冯骄两人。
家里电话响了。程宋宋在听歌,目不转睛,都不去管电话,以前程宋宋最爱接电话了。程锦年抱着崽,宋昊去接的,下一秒说:“你们俩谁来下。”
“谁啊?”程锦年问。
宋昊:“电视里的明星。”
“冯骄?”程锦年反应过来,抱着崽飞快过去,电话开着免提,冯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有些膨胀和得意,“你们在看音乐频道没?我今天上节目了,没看现在放……”
程宋宋迫不及待重叠的声:“大哥叔你好棒棒你是大明星。”
两人同时说,吵吵嚷嚷的。
冯骄:“程宋宋喊我歌手!”
“好棒棒的歌手。”程宋宋很是上道。
冯骄:“我寒假不回去了,公司给我安排了打歌活动,回头给你寄一些磁带和碟片,亲笔签名,你留着以后可值钱了。”
程锦年说了声恭喜,又说歌很好听。
冯骄乐的不行,叭叭叭讲了一通,但也能听出对方很忙。
“……你保重身体,注意防寒。”程锦年道。
电话结束了,父子俩都很兴奋,宋昊在旁发酸说:“我也会唱歌……”
晚上程宋宋睡着了,宋昊给年年搓澡,澡洗了多久,就唱了多久的歌。程锦年:……笑坏了。
不知不觉到了年底,元旦过完,学校氛围严肃起来,又开始期末考了,程锦年倒是不紧张,身为副班长,这次带头张罗全班进行复习备考。
他自己的笔记贡献出来,还有圈了重点等等。
“去年你没申请奖学金,今年肯定没问题。”王保宁说。
程锦年现在不缺钱,但是奖学金和贫困补助不一样,前者他得到了是一种认可,也能拿钱给大宋和崽买礼物,后者他肯定不申请。
今年专业课多了,难度一下上去了。
陈泽说:“也就你大公无私,还贡献出了笔记,有些人不记得你的好,还要颠三倒四胡说八道。”
“?”程锦年反应过来,“白嘉河吗。那我的笔记就不用发给他了。”
他声音不小。
王保宁在旁,本来想打圆场但想了下白嘉河嘴里说的那些话,点点头,说:“我先登记看谁要,交了钱一起复印,或者几个走得近的印一本互相看看。”
“白嘉河要是问起来就说我说的,不借他。”程锦年道。
王保宁知道程锦年这是怕他难做,当即点头,只是肯定不能这么说,怕白嘉河和程锦年吵起来——倒不是说谁吃亏,主要是没必要。
白嘉河这人不能得罪太深了,远着就行。
王保宁登记谁要印程锦年笔记时,白嘉河在旁又说一些有的没的——大概是程锦年太看得起自己了,这么自信,谁知道是不是圈错重点,自己考高分,到时候好拿奖学金巴拉巴拉。
“嘉河你信不过,那我就不给你记上了。”王保宁顺势说。
“对,可别记我名字,我不稀罕。”白嘉河大声说道。
前面程锦年也听见了,头都没回,陈泽倒是回头了,昂着脖子站起来指着白嘉河说:“从今天到考试,白嘉河你记住了自己说的话,别自己打自己嘴巴,前脚说不看,后脚偷偷借其他人的看,那就是孙子!”
“全班都记住了,白嘉河自己说的啊。”
白嘉河被激的点头,“对,我说的,了不起啊,真把程锦年的笔记当宝了。”
程锦年笑了下,拉了拉陈泽,意思坐下快上课了。
“谢谢啊。”程锦年跟陈泽道谢,又说:“周末去我家吃饭。”
陈泽一喜:“宋老板要回来了?”
“没,我掌勺。”程锦年说。
陈泽刚才的一喜,立马规规整整说:“那算了,我周末要学习,就不去混吃混喝了。”
“我手艺没那么差。”程锦年替自己打抱不平,“大宋都说我有长进,崽吃的也香喷喷。”
陈泽摆摆手,“我还是吃食堂,不打搅你们了。”
程锦年对此只能‘好吧’。考试月真不一样,大家都铆足了劲复习,陈泽和梅甜的约会地点也变成了图书馆,过了两天,嫌效率低,便成了各学各的,考试没结束前就别见面了。
今年一月中旬考,二十号就正式放寒假了。
宋昊在一月八号结束完本年的工作收尾,随身听一些瑕疵、外盒破损等存货都处理干净,算完账、租车费用清了、钱存折子里了。
年年那张折子存的全是能动的,随便花。
他的那张则是留着看明年做什么买卖的本钱,留了十万块钱。
家里书房灯亮着,程锦年本来正复习。宋昊端着一碗热乎乎梨汤进来,东西放在桌上,人也没走,靠在桌子边上,还说程宋宋一天天到处显摆嘚瑟,其实他也是。
“学着呢。”宋昊打招呼,“喝口热梨汤,润润肺。”
程锦年放下手里笔,端着热梨汤小口小口啜着,掩盖住笑意,等着大宋说接下来的话——
大宋像表功似得。
真的很明显。
宋昊从怀里掏出折子,推着到年年面前,“也没多少,今年还行,你拿着花,看要买些啥,这都是可以花的。”
“什么啊。”程锦年放下梨汤碗,换了折子在手,还没翻开,先看大宋。
宋昊胸脯挺了下,说:“你的钱。”
程锦年:“咱家的。”
“都一样。”宋昊觉得谁的都一样,眼神催促,“你看看。”
跟验收一年成果似得。程锦年打开,实实在在惊讶了下,“这么多……”他仔细数了下,“二十八万八千七百三十八块钱。”
“我那张卡还有十万块。”宋昊报底细。
程锦年啪的将折子合上,看向大宋。宋昊凑过去了,“这张你想咋花就咋花,真的。”
今年赚了不少,存了不少,也花了很多。一家三口出门旅游,还有下半年利润变少后,宋昊开销也大,但攒下的钱,还是很可观很可观。
程锦年没打算大动折子里的钱,确确实实的给了大宋一个亲亲。宋昊抱着年年的腰,含糊说:“你跟亲程宋宋一样。”
“你俩没区别。”程锦年笑说。嘚瑟邀功一模一样。
宋昊一脸屈辱,啥啊,凑过去亲年年,“我跟他可不一样。”
刹住了车。
亲的程锦年腰软了,宋昊火气也上来,大冷天出门给自己灌凉茶,说:“等你考试结束再说。”
两人其实大半个月没做了,程锦年被亲完也有点心浮气躁,坐下后迟迟静不下心看书,最后是在厨房堵着喝凉茶败火的大宋。
还是……做了。
程锦年说不碍事。他也想大宋了。
两人浅浅的温柔的来了一次。
第二天时,宋昊蹬着自行车送年年去学校,之后可不敢再来了,过了一周,南淮大考试周,程锦年考了四天总算是结束,宋昊早早买好了火车票。
寒假不赶时间,他们一家三口坐卧铺回去。
“再买点伴手礼年货回去。”程锦年说。
之前给宋五一寄的资料书、随身听,还有一些照片、信都送回去了,这次买点南淮市的特产就行,像是火腿、熏肉、果脯等等。
本来说给宋欢宋娜买外套裙子,但小孩子长得快,程锦年和宋昊都不知道俩小姑娘穿多大码,干脆不买了。
“回去发点红包得了。”宋昊说。
今年也算是锦衣还乡的一年,小小的露一下。
特产买了两份,自家一份,还有给年年姥爷那儿拿一份。其他的没什么了,皮皮家今年不去乡下过年,胡志勇在这边买了大房子,邀请大哥一家来他家过年。
一月底,一家三口拎着行李箱,回保平城了。
保平城,大沟村。
蒋秀芹知道今年老三要回来,这几天一直念叨:“老大今年多买点煤,老三带着宋宋回来睡哪啊。”
还能睡哪。宋丽萍说:“妈,你忘了,我三哥和锦年一个户口本了,自然是回自己家。”
“那我这儿成他娘家了不成。”蒋秀芹嘟囔了句,有些撒气,但还是让老大多买煤,“再给他买个炉子,钱我掏,程家那院子一年到头不住人,回来可冷了,得烘一烘。”
程家院子的钥匙他们都没有,进不去,只能老三回来自己弄了。
又过了两天,蒋秀芹想给老三弹棉花被,将老棉花被拆了续一些新棉花,送到镇上弹个厚的,但还是没程家钥匙。
“……那等他回来自己弄吧。”蒋秀芹说。
要是重做新被子,花钱就大了。前头先是买煤,取暖的炉子五十块一个,比烧饭用的蜂窝煤炉子大,是钢炉子,通着管子,烧起来很暖和。
老大买煤的钱,肯定是老三回来付,但刚花了一笔,再垫着花一笔,蒋秀芹有点不好开口了。
宋丽萍在旁说:“三哥回来就晚了,带着孩子呢,锦年身子骨也单薄,他家的被褥肯定不暖和,我掏钱先做了吧。”
“那就当你三哥借你的钱。”蒋秀芹点点头,当着大儿子大儿媳面说清楚,“回头我给你要回来。”
周海娥听得心里笑,知道婆婆是怕她心里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