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打了车让人家过来的……
姜然瞪着他,委屈地软声道:“就这样抱抱我就很高兴了啊。”
陆序沉默不语,倏地一挑眉梢,沉声:“只要抱抱?”
姜然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陆序就稍微把他放松了点,退开点距离,低头往下看,视线落在姜然底下。
烧成啥了。
都戳在他腹肌上了,还好意思说只想要抱抱。
姜然的脸瞬间涨红,羞得想并拢双腿,但因为坐姿是面对面地分开腿坐在男人的怀里,所以无法并紧,于是他只好窘迫地用手去遮挡,又羞又急,眼底迅速浮起雾气。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又被crush发现了。
为什么每次他动一点歪心思都能被陆序精准地抓出来呢?
他看陆序一直没说,还以为他没感觉到呢……
“对不……唔……”
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姜然又被男人吻住了。
陆序含着他的下唇轻轻磨了磨,又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舌尖。
分开的时候姜然的眼睛都水润润的了。
陆序呼吸微重,漆黑的瞳孔盯着他,哑声道:“这是在公司,宝宝能忍一忍吗?等回去再说。”
姜然舌尖酥麻,说话都有点粘连了,迷糊地重复他的话:“……回去?”
“嗯。”
陆序在他的鼻尖上啄了一小口,问:“要不要老公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然然:委屈噘嘴.jpg
crush哥:欠亲?
然然:窘迫地翘起屁屁怕被发现.jpg
crush哥:欠扇?
第28章
“要不要老公带你回家?”
姜然呆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努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被男人亲了一口的鼻尖,小脸红彤彤。
……这就要回家了吗?
这么快吗?……真的吗?!
真的要内个吗!!
姜然没谈过恋爱,不太明白这个进度条到底对不对劲。
但是,他们应该还没有真的谈上吧?
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也很少。
别看姜然好像上来就喊老公了,但这只是他的战术!
实际上,他还是一个挺传统的人呢……
谈恋爱按照传统步骤的话,应该要从牵手、拥抱、约会,告白……这样一步步来的吧?
直接就那样的话……姜然不禁有些担心crush得到后会不珍惜自己!
反正他看人家都是那么说的。
唉。
难不成他真的看走眼了,crush是个大色迷?
毕竟陆序确实很会亲,还天然带着掌控人心的气场,让姜然莫名其妙就按照他的步调来了。难不成其实他的恋爱经验超级丰富吗?
是了,虽然crush亲口承认了他目前是单身状态,但以前的情史还未可知呢。
毕竟他们对彼此的了解都很浅薄,姜然也就一直不好问起那么冒犯的问题。
crush的气质很成熟干练,看起来似乎已经出社会工作许多年了,这样的话,好像有过恋爱经验也很正常。
姜然的脸蛋微微紧绷,小处男有点不乐意了。
陆序对他做过的事,难不成对别人也做过吗?
还没得到好好安抚的苦涩心情又冒出一股酸溜溜的水,姜然顿时就不太想理他了。
但是……
“回家”这个字眼,又莫名的很令姜然动摇。
因为就在今晚,他又一次的失去了“家”。
虽然是个不太牢靠,像纸壳子一样糊起来的家,但的确也是在姜然处于创伤应激的失语状态时短暂成为他精神支柱的东西。
如果……如果不是陆序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的话,姜然现在可能已经崩溃了吧。
怀中的青年眉头轻蹙,好似又沉浸到一段梦魇里,漂亮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挥不散的阴翳。
陆序也微微皱眉,有些说不出来的不悦。
保持警惕心当然是一件好事。
可是明明是小捞子先黏上来亲亲密密地强认老公的,现在要进一步时却又怂怂地躲进了兔子洞,这会儿终于知道怕生了,那早干嘛又非要不懂分寸的撩拨人呢。
心里已经像糊满了一滩打翻了调料台的怪味酱醋,男人的面上却不显。
他只抬手整理了一下青年略微凌乱的发丝,沉稳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不急,你慢慢想。”
说罢,男人站起来,手臂轻轻松松地托起了姜然的臀,跟抱小孩一般轻易。
姜然吓了一跳,搂着男人脖颈的手臂不受控地收紧,随即,他的屁股就安稳地落到了沙发上。
陆序只是跟他调转了个位置,自己站起身了,把他一个人放在了沙发上,作势抬腿要离开。
怀里骤空,姜然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顿时也忘了去计较什么过去和未来,只想要抓住眼前这个能给他带来温暖的人,有些仓惶地抓住了男人的袖口。
孤零零坐在黑色沙发上的青年微微仰起头看他,小脸惨白,殷红的唇都淡了去了血色,刚刚才哄好没多久的圆润眸子眼尾下坠,好似只要陆序说出半个冷漠的字眼,马上就会泌出水液,又要惨兮兮的哭起来了。
跟水做的一样。
就这么离不得人,却还不愿意跟他回家。
陆序有些无奈。
男人干爽温暖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拍抚两下,缓缓把自己的袖口扯离,沉声道:“没有要走。”
姜然这才勉强乖下来,不过表情仍然那么可怜。
陆序不再心软,道:“不哭了。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要先发几封紧急的邮件,等我十分钟。”
一听到crush是要工作,姜然就乖极了,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却忍不住扭过头用手扒着沙发边缘,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瓜朝后偷看。
工作中的crush,他还没见过呢。
只见男人阔步走回到工位上坐下,重新戴起了眼镜。
冷色调的镜片仿佛给陆序镀上一层淡漠的气场,瞬间就变得疏离了起来,只是男人身前的衬衣和领带还皱巴巴的,上面带着略微暗沉一些的水渍,莫名给他增添了几分欲色。
陆序微微抿唇,努力忽视掉那道来自小捞子的视线。
眼巴巴的,好像被丢弃的小狗那样可怜,小尾巴都不会晃了,耳朵也低垂了。
明明一声不吭的,却好像在控诉自己受到了冷暴力虐待,马上就要死掉了!
陆序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无比棘手的麻烦包袱。
这一点也不符合他的节能高效的理念。
但却也不容易脱手了,否则就太不负责。
而且他只要一跟姜然靠近了,他就会变得不像自己,会不受控地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行为,比如莫名其妙就顺着小捞子的话应下来老公这个头衔……
明明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可若是让陆序从此刻起就撒手不管了,他也不太忍心。
最起码他得问清楚姜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困境,是不是缺钱。毕竟他至今都不明白姜然为什么如此黏着他,联系初遇的场景,不管怎么想都只能是因为钱或者权才靠近他的。
又或者生活中被谁欺负了,又胆小的不敢求助。
所以只能找老公来求安慰。
如果陆序真的不理他……大概这个社交礼仪很差的小兔子还会给自己找第二个老公、第三个老公……第不知道几号的鱼都抓来当老公。
若是真的那样,小兔子被吃干抹净的未来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姜然还那么小,才二十岁,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
他们分明没有任何关系,陆序却对他产生了不明不白的责任感。
男人沉着脸处理着事项,下颌线条有些紧绷。
被人放置的感觉不太好,姜然只要自己一个人待着,冰冷黏腻的自厌情绪就会反扑,所以他只能守着工作的男人。
这一看就有点走神。
怪不得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crush这样投入工作时冷淡的样子也好帅呀。只要一想到男人修长的手指刚才还放在他的腰上死命捻揉着,姜然就感觉脸颊热乎乎的。
等到陆序起身,他才惊讶地发现真的不多不少正好过了十分钟。
陆序把笔电合上,捡起搭在一边的西服外套,走到姜然跟前伸出手:“走吗?”
姜然垂眼看着男人宽大的掌心,心一横,伸过去牵住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