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楼霜醉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个很可怕的答案, 他汗毛倒竖, 手下意识去摸腰上的鞭子,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浑身一僵。
他的视角一向与藤蔓植物相连,所以哪怕是动弹不得, 也能看见自己身后出现的那个“祂”,黑雾滚滚升腾,那不是雾气,而是杀戮之气混杂着业力与魔气。
修为低一点的人一下都不能碰,稍微沾到一点都会入魔。
渡化巅峰修为,木属性单灵根,在“祂”的视线下动弹不得,连满地藤蔓都僵住了,只能任由那个东西从黑雾之中凝结出属于人的手。
慢慢的,让人鸡皮疙瘩直冒的,那只苍白的手从楼霜醉的脖颈一路摸到眼睛。
祂说“同为杀戮之道,魔道的杀戮可不会比天道更差,你渴望权力……天道有五仙君,魔道只要你一个魔君,难道不是更好吗?”
魔的气息很冷,透着天然的蛊惑的味道,他靠在楼霜醉的脖颈,几乎是在贴着他的脸笑。
但比起诱惑,楼霜醉一瞬间泛起的却是恶心,他确实渴望权力,权力能让人不被欺辱,权力能保护在意的人,权力还能随心所欲杀死欺辱亲朋的恶人。
但如今他要保护的人还在辰月宗主峰内昏迷不醒,而害了连朝溪的人却肆无忌惮的在怂恿自己背叛!
怒火在层层上涨,远远胜过于对绝对实力的恐惧,也正是在这时候,楼霜醉头上不起眼的烫花突然亮了一下,转瞬间变了样子,成了一支簪子,正是天道赐予的簪子。
“……嘶,该死的天道”魔道骤然收手,他的指尖上俨然被烫了一个红印,脸色也变得不虞了起来。
秘境的天色还在不断变化,没一会儿功夫,整个天空乌云密布,隐隐约约有金色的带着符文的雷在涌动,这样的天雷比楼霜醉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雷劫冰劫火劫都要更可怕。
空间开始扭曲了,隐隐约约有一个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楼霜醉的身边。
魔道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冷冷的笑了一声,讥诮道“狗东西,来的速度倒是快!”
不过就这么放过楼霜醉他可不甘心,要知道楼霜醉几乎从不踏足魔族,而在其他地方,天道的视线如影随形。
魔道等了好久了,如果不是当年大劫,释教的两位圣人为了赢,寻求了他的帮助,而且那两个人跟天道关系没有那么密切,今日也难找到这么一个绝妙机会。
下一次天道肯定就不会上当了,这可是很难得的……
魔道死死的盯着楼霜醉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的声音拖长,意味深长“这么不喜欢我啊,但我就喜欢强扭的瓜呢,怎么办?”
话音落下,楼霜醉终于在天道的帮助下挣脱束缚,他寻着空隙想要脱离桎梏,却被魔道拽了一把,头重重的撞在魔道的黑雾里。
祂的手指不容置疑的撬开楼霜醉的牙关,把什么东西塞了进去,楼霜醉下意识想吐,但却没有成功,魔道没有撤手,而是就这样用力的,用魔气送了一把,逼迫楼霜醉咽下。
雪白的脆弱的喉结无助袒露,整个脖子盈盈一握,像是脆弱的玉石绸缎,那个凸起的地方上下一动,药丸到底还是被迫咽进去了。
天道的空间终于出现,祂开在了楼霜醉的身边,要传送他,而成功了一件事的魔道也不着急了,而是笑着恶意满满的赶在传送阵之前拍了一把阵法,成功扭转了阵法的根基。
下一秒,天道的灵体降临了。
那是一个白发紫眸紫衣的男人,但他看起来很空白,又很恐怖,空白是因为毫无感情,就像是一阵风一滴雨,恐怖是因为……那是呼吸抬眸之间就能决定生死的天道。
甫一现身,天道周身金雷便轰然炸开,符文如流火窜入乌云,将整片松林照得亮如白昼,他抬手一拂,凛冽的天道罡风卷着雷光直劈黑雾,所过之处草木凝霜,腐叶化为齑粉。
魔道桀桀怪笑,黑雾翻涌成巨兽之形,利爪裹挟着业火魔气迎上,金雷与黑火相撞的刹那,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地面裂开蛛网般的深壑。
只见天际金雷狂舞,地底魔气蒸腾,两者相撞的轰鸣震彻寰宇,连日色都被这毁天灭地的交锋吞噬,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明暗交替。
就在秘境闹得翻天覆地的时候,楼霜醉从传送阵里面摔了下来,魔道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连腿都没有了力气。
浑身灵力混乱交杂,热气蔓延全身,平日里雪白一片没有任何血色的皮肤都染上一点粉,只是偏偏要染在关节处,惑人的发紧。
他一出来,就神志模糊的掉进了一床柔软的红鸾暖被里。
换平时楼霜醉绝对已经反应过来了,再不济也已经开始探查四周情况,但现在不行,他连神智都模糊了,面具今天本就是乔装因而没有带,眉心也没有画红痕。
没有了遮掩,那张秾丽的脸浮现胭脂颜色,眼角与脸颊还有耳垂周围尤其红的厉害,也热的厉害,蛇哪里能要热着呢,一热就软了不舒服了。
金眸美人的手指紧紧抓着手下的被子,牙冠咬的紧紧的,可怜见的,呼吸间都在细细密密的发抖。
大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笑声,还有一股扑面而来的香粉气,领头的似乎是搂着什么人,看到床上有个人的身影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笑道。
“这又是谁塞来的,爬床的我可不一定要啊。”
说着,声音的主人几步走近,他伸手去抓楼霜醉的头发,力道算好了,没打算辣手摧花,只是把床上的人拉起来,让自己看清楚——
这下子可好,看倒是看清了,但哪怕是见识多广的风流浪荡子,也忍不住呼吸一窒。
美人被迫抬头,细长的脖颈发颤,让他可怜的像是折了翼的天鹅,与药效抗争的时候隐约露出几分难以抑制的脆弱模样。
鎏金的眼眸盛着一汪水汽,氤氲氤氲,皮肤白的像雪一样,掐一把好像能掐出水来,薄薄的嘴唇咬出了血,反而像是涂了胭脂,宽肩细腰长腿,腰细的只有一点。
男人的手忍不住紧了紧,也不控制自己,伸手就摸到腰上去,那里弧度刚好,握着的时候好用力。
而美人看起来还没有清醒,连眼神都是恍惚的,意志挣扎间抿唇一下毒液都要淌出来了,像是一朵在人手里被反复搓捻过的毒花。
钱权具现化在那软床绫罗帐内流淌,金灿灿的像是欲望开出了花。
——艹!勾引谁呢!
男人,或者说魔族如今风头正盛的摄政王徐风钰,他被美色勾引的恍惚,只觉得下腹一紧,紧接着反应过来立刻用身体挡了挡,顺便为楼霜醉挡住了身后的所有视线。
索性他身后跟随的人在缓过神来之后反应还是很快的,之前被搂着进来的那个花魁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她轻轻关上门,低头一看,那个今天做东的官员俨然已经有了反应。
“这谁……谁找的,太厉害了……”他旁边的另一个同僚也同样是神态恍恍惚惚。
做东的那位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虚浮“你只想说这个吗?”
“不然呢,我倒是……可我又不敢跟那位大人抢。”
“别想了”东道主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把花魁娘子拉过来“换一个凑合一下,那个……以后应该是见不着了,这种级别的到手了谁乐意让出来,估计是要回去建个金笼子养着。”
而窃窃私语的人身后的房间内,热气也在逐渐升腾。
红烛的光摇曳着,愈发暧昧。
徐风钰根本没认出来这是谁,他本来就没见过楼霜醉的脸,就连那双标志性的鎏金眼,以前战场上见到都是冷的高高在上的,哪里能想象到还能看见这样含了泪,脆弱又婉转的模样。
而且玷污那九天之上的仙君,这不是谁都敢妄想的。徐风钰做梦都没有猜到几十年前在战场上打的天昏地暗的死对头,今天能这样诱人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只是下意识想要理智几分,于是就发现了楼霜醉的不对劲,但是肉都抬到嘴边了,实在是忍不住心里发痒。
于是他掐着楼霜醉的腰给人翻面,手指重重的摩擦过那两片薄薄的薄情唇,用力逼着人张开嘴,把嫣红的舌尖吐出来给自己尝“被人给下药了?”
哪怕是意志不清的时候,楼霜醉也能察觉到这个动作的冒犯,他下意识挣扎,尖尖的虎牙咬破徐风钰的手指,血流出来粘在唇边,愈发显得这恶之花一样的蛇蝎美人美的骨血生花。
徐风钰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连指尖的疼痛都察觉不到了,反而觉得有点痒,难熬的很,于是话到了嘴边只是斥了一声“欠调/教!”
但他还是忍不住伸手过去,解开那美人的衣服,楼霜醉今天穿了好几层,裹得严严实实的,却被人毫不留情的一件一件脱下。
纱衣在床脚堆叠,层层加高,美人呜呜咽咽的挣扎,但中了药没有力气,所以那点反抗力量对于徐风钰来说跟没有一样。
他艰难的用余裕思考——这里是魔族与妖族的边界,长成这样……蛇妖吧,管他的,明天就把人带回去,带回摄政王府里,建个金笼子,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调。
衣服再累赘,到底还是脱到了只剩最后一件薄薄的白色里衣,一拉就露出那莹白的锁骨,是几乎能盛进半杯酒水的模样。
但徐风钰的目光却凝住了,因为就在那刚刚裸露出的左半边的胸膛上,俨然有一片蓝绿色的缠枝花肆意疯长。
作者有话说:
不会成功的,因为这一世是双洁……
这个药最后便宜了还没醒的师尊,让霜醉把元阳给了。
第149章 【预警。有与非正攻亲密接触】149
徐风钰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所以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番,又伸手上去摸了摸,手指顺着藤蔓的走向, 一点点勾勒出那三个字的轮廓——“连朝溪”。
这个位置, 设计成这样, 像是只手牢牢的把自己的猎物困在怀里,徐风钰也是男的, 他哪里能看不出来这里面的意思。
于是摸着那块皮肉的手愈发用力, 手指陷在柔软的皮肉里,摄政王的嘴角还挂着笑呢,端着的是一副温和模样, 不过说出的话语却十足刻薄。
他眯着眼睛,伸手捞过桌子上用来助兴的酒, 掐着楼霜醉的下巴不顾他的躲避,强硬喂了他两口,才笑道“没看出来啊,表面上清风霁月的银华剑尊,竟然偷偷在外面给自己养了一只妖族的性/奴?”
徐风钰看着风轻云淡的, 实际上要气疯了, 他妒火中烧, 手上动作也愈发不客气,扯着最后一件布料就要往下拽, 嘴上说着“让我好好瞧瞧……连朝溪上过你吗?”
衣服才落下一半, 就看见楼霜醉的胸口还坠着两只银蝶, 咬着红樱桃不松口,银蝶的环上刻着字呢,粗略一眼看到一个“连”字, 于是徐风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从前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奴,但却不嫌弃楼霜醉,到这种程度元阳是谁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后人必须是自己的,别人别说碰了,看一下都不能够。
但徐风钰还是生气,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他有一瞬间甚至是在想着幸亏连朝溪死了。
其实他以前不觉得这人死的好,毕竟银华剑尊的死亡导致了魔族的疆域骤减,这些年被缠枝仙君追着咬,损失的比银华剑尊在位五百年还要多。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徐风钰的手钳着楼霜醉的手腕,另一只手手指拨弄着胸口的蝴蝶,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神色中的阴翳,皮笑肉不笑的“还乖乖让人打钉呢,浪货!”
一双眼睛牢牢黏在胸口上,占有欲几乎要冲破表皮,脸上的笑也是虚伪极了“不过怎么打个银色的,金色在你身上才好看,回头把这个丢了,给你换一副金的,做铃铛,我让他们给你在上面镶宝石。”
当然了,也在上面刻自己的名字。
他被妒火冲昏了头脑,因而没有注意到,在他提起连朝溪的那一刻,楼霜醉本来还挣脱不了药效的迷茫神情就开始出现了动摇。
慢慢的,他的眼眸里竟然出现了一丝清明,在魔道亲自练出的合欢丹下,他竟然因为一个名字,夺回了一部分神智。
不过到底还是不清醒的,楼霜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任由徐风钰动手动脚,但他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连朝溪……朝溪……”他呢喃着这个熟悉到心痛的名字,一点点从迷茫到清醒,越来越清醒。
楼霜醉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但徐风钰却是看得见的,他看见那个人眼眸里的雾都还没有散去,却吐字清晰的,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念。
连,朝,溪。
若只是迷茫探寻也就算了,但偏偏不是的,楼霜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语气是黏着的,饱含不知名的信赖与依恋。
他身体都还在发抖,但说起连朝溪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却很稳定,就像是已经千百万次念过,放在心头千般珍重万般爱护。
他喜欢连朝溪啊,到现在都喜欢,药效都快烧干净他的神智了,他都还是喜欢。
突然听见“咖嚓”一声脆响,徐风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捏碎了床沿的木头,他眸色沉沉,面无表情的看着楼霜醉,嗤笑道“怎么,还念着老情人呢。”
他的手抓住楼霜醉的手腕一用力,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想把楼霜醉拉过来,干脆就这么撕了衣服做也好,只要这家伙嘴里不再吐出那个名字,不再惹自己生气,那他可以暂时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就在徐风钰动手的那一刻,浑身没有力气的楼霜醉却出乎预料的反抗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推开了徐风钰。
他连气都没有喘匀,坐在床边用手狼狈的拉着自己的衣服,才堪堪遮住那胸口的花纹,却依然咬着后槽牙,说“不!”
几乎是本能的,他用自己还深陷囹圄的身体调动灵力,眼眶通红的,金色的瞳孔皱缩,像是蛇类的竖瞳。
他又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没有前语后言的,却无端怨愤“魔族。”
“吧嗒”那是理智碎裂的声音,徐风钰实在是咽下自己的不甘与愤怒,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楼霜醉,想着既然都忍下不下去了,那就强行把瓜扭下来,总归不能是别人的。
而就在他想动手的前一刻,突然之间直觉预警,寒毛倒竖。
徐风钰急急忙忙的后退了一步,但却已经不及了,银蝶与连朝溪本命剑是同源材料,它本身就寄予了连朝溪对恋人的爱与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