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酒水样品当即登记封存, 监控实物证据确凿,孟竺当场就被带回警察局了,因为证据链齐全, 楼霜醉与许程柚还不需要立刻就跟着去, 回头去做个记录就行。
不过酒水里面到底是下了药, 哪怕只是沾了沾嘴唇,警察看了一眼楼霜醉的脸, 立刻就露出了了悟的神色, 紧接着就建议他去医院看看。
许程柚有些担忧的拉着楼霜醉的袖子,收获了老祖宗似笑非笑的目光“你忘了我是谁了?那个药不可能起效果的。”
他可是随便摘了一朵花化的人身,别说只是沾了一滴, 就算是全喝了都不会起效。
少年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不小心犯了蠢,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又放下了手。
就在这个时候,人被绑起来之后没有走开而是就近坐下的余旭冷不丁的问道“为什么不会起效?是因为有抗药性吗?”
那就很糟糕了,本来以为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是因为涉及一点灰色生意什么的,但抗药性一看就不是什么黑客军师老板之类的该有的,涉及到这个词, 一般都是杀手雇佣兵。
大抵能猜到这个人在想什么的楼霜醉懒洋洋的笑了, 他放松的靠在沙发上, 莞尔一笑“你猜?”
余旭瞥了他一眼,转而去问许程柚“以前没有听叔叔说过原来你还有其它亲人, 你哥他是个黑客吗?做黑客犯法。”
“啊哈哈……”许程柚确实讨厌余乐, 但他不讨厌余旭, 也不好意思在长辈面前撒谎,于是纠结了一下“算……算是吧,也不全是, 他自己有分寸的。”
余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又警惕的看了楼霜醉一眼“但愿是这样。”
这两个人一看就知道做主的是楼霜醉,什么心里有数什么没关系,许程柚说的哪里作数。
但也没办法了,没有证据也不算特别熟悉的,想来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之后楼霜醉又起来给社团今日的账都买了单,还给借了绳子和酒的隔壁桌子也买了,多少是省了一笔钱,哪怕心里有些许微妙,也再也没有人提半句不是,大家都慢慢开始讨论起了孟竺下药的事情。
“占了便宜还生气了,许程柚都没有生气,他凭什么?”
“早就知道主动当小三的人人品就不行,这么一看果然……”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居然就因为这种原因……”
他们窃窃私语,而这种情况下余乐也不好再给人讲话,只能闷闷的喝酒,而发生了这样的事,聚会也进行不下去了,于是很快就散场了。
因为是发生在假期,而且也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学生,所以这件事只是在之后许程柚的大学论坛上面讨论过两嘴。
但大学太大,多少人多少帅哥美女数都数不清,而且其实大多数人都没有什么闲心讨论这些八卦的,能广为人知的往往是网红同学或者青创部学生会之类的负责人。
前者是因为刷到过,后者是因为办事情总要接触,其它的大多数都是讨论几次,很快就没有人关注了。
唯一关注他们的是社团的负责老师,她急匆匆的赶过来,来的时候眉头紧锁黑云压城,走的时候却满脸通红,被楼霜醉哄得晕头转向,也忘了什么兴师问罪了。
许程柚看的叹为观止,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脸和天赋,因此也没打算学,完美的避开了一次学坏的机会。
不过还是有晦气事的,余乐来过几次,想让许程柚去警察局与孟竺和解,不然孟竺就要坐牢了。
楼霜醉当时就在房间里,听见声音出来,倚着门框冷笑“你想得美,这件事下药对象是他,喝了一口的是我,也就是说有两个当事人,他一个人答应可没有用,我不会和解的,所以纠缠他没有用。”
“堂兄,得饶人处且饶人”面对的是没有理由纵容自己的人,余乐就哑口无言了,半晌只憋出来一句这个。
而什么饶人不饶人的,楼霜醉向来不喜欢饶人,不然他也不会是以杀闻名的仙人,所以只是挑了挑眉,金眸美人很快就讥诮的勾起唇角。
“你怎么不让那个什么孟竺得饶人处且饶人呢?你怎么不放过我家阿柚呢?非要纠缠不清的惹人烦,而且谁是你堂兄,我可不认你,阿柚也不认你。”
被这样不留情面的训斥,余乐要面子,脸上挂不住了,只能甩袖走人,只匆匆留下一句“你别后悔。”
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他能干什么?无非是截一点似是而非的话去论坛上说这是争风吃醋,说这是许程柚喜欢他,所以才不放过孟竺,说孟竺是被冤枉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但他显然忘了楼霜醉是个黑客,很快就黑了他手机,把所有证据都发上了论坛,让这件事又火了一阵子。
这一次是全都在骂余乐,但余乐本就做的亏心事,不敢跟余旭说,只能咽下这口气。
这件事发生过后楼霜醉与许程柚还是各自过各自的,只是晚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小孩会抱个枕头跟楼霜醉睡,睡前絮絮叨叨的说很多话。
许程柚依然在孜孜不倦的寻找着线索,好像还在道观认识了一个志同道合的青年——或许用志同道合这个词或许有些太过单调。
楼霜醉已经好几次撞见许程柚在拿着手机笑了,他本来就是阳光开朗的性格,虽然这一年因为父亲的原因变得沉郁了许多,但也仍然会在细节处提现开朗。
而且这样的抑郁情绪最近好很多了,一部分是因为楼霜醉来了为他减轻了压力,另一部分大概就是因为那个“朋友”。
许程柚笑起来像是只棉花糖一样的萨摩耶,几乎能让人幻视身后有条转的像风车的尾巴,只是朋友的话还不至于这样的,估计是春心萌动。
楼霜醉调侃过几次,不过很隐晦,大多数时候是喜欢说些什么“你最近很开心,是有好事发生了吗?”或者是“有新朋友吗?”这样的话,所以一时半会儿许程柚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而楼霜醉很快又不能跟他住在一起了——郑家最近好像出了事,正常保镖都不够了,要雇佣职业杀手来做他们小少爷的护卫。
邀请函竟然有一份递到了楼霜醉的手上,他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去探查需要的线索与情报。
银灰色的西厨岛台足有三米长,意大利雪花白的大理石台面泛着冷润的光,嵌在台面里的恒温酒柜静静亮着暖黄的灯,几瓶勃艮第红酒斜斜卧着。
定制的黑胡桃木餐椅线条利落,大哥郑翼刚结束视频会议,一身炭灰色西装没来得及换,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的银色手表。
他垂着眼,用银质餐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刀叉碰到骨瓷餐盘,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旋即又被沉默吞没。
二哥郑柏坐在他的对面,一身灰色羊绒衫,正漫不经心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家早就没有了父母,爷爷也在老宅,所以一般在一起吃饭的就只有兄弟三个。
最小的弟弟郑叙正在百无聊赖的玩他的叉子,银色的叉子把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卷起来又散开,又卷起来又散开,一来二去大哥郑翼看不下去了。
“行了,不吃就不吃,不要玩食物。”
“唉……”郑叙幽幽叹气,他一身球服都没有来得及换,看起来蔫头耷脑的“为什么我身边的人又要多,已经很多了大哥,两个又两个,现在出个门少说二十多个,很不自在的。”
郑柏忍不住笑了,他把最后一口面团吧团吧塞进嘴里,勾起唇角“二十多个?不不不你现在每次出门跟着三十六个,明处十六暗处二十,今天过后会又加两个人,但是没办法,谁让你现在最好对付呢?”
郑家如日中天,郑家的孩子各个都是靶子,两位哥哥是已经长大了有能力了,实在是不好对付,不然也不会所有恶意都集中在郑叙的身上。
这几天除了悬赏金额加倍,还有另外一件事……涉及玄学,据说恶人身上血气能压着,再加上悬赏多了来的杀手也多,同行更了解同行的路数,所以郑家才特地找了两个杀手来给郑叙做保镖。
人不是随便选的,一个是对毒p深恶痛绝,任务也从不接灭口无辜人的,另一个是新起之秀,明确不接国内,只对国外动手的。
这两个看上去没那么丧心病狂,危险性稍微小一点,因此郑家出了高价,请他们两年,本来是想着能来一个也不错,结果两个都应了,那就更好了。
只是郑叙似乎不是很乐意,他叹气一天了,但这件事不能听他的。
郑翼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保镖就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于是话到嘴边又变了一个方向“人来了,你忍一下,不喜欢以后就让他们在暗处保护。”
郑叙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把玩了半天的意大利面塞进了嘴里,鼓着脸点了点头。
人没一会儿就出现在了大厅,两个,不约而同的都穿了黑色紧身的衣服,带了口罩,一个肌肉隆起线条可怕,把衣服塞的鼓鼓囊囊,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凶性。
另一个金色眼眸,宽肩窄腰,身材也不错,但没有另外那个那样夸张,看起来也没那么凶,就是眼波流转之间,带出一种阴郁缠绵的毒。
郑叙看了他们一会儿,突然招手要金色眼睛的那个过去,他有些好奇的看着杀手那双鎏金的眼睛,因为这眼眸实在是漂亮极了“这颜色是天色的吗?”
金眸杀手的声音清越,听起来还挺好听,他似乎是笑了,所以弯了弯眸“当然,应该是因为混血的缘故吧。”
其实是楼氏皇族的特征,概率不算高,但每代都有一个两个,至于更遥远的前世那就是更加难以追溯了,反正星际什么颜色的都有,金色也不算是突出。
郑叙似乎是有了一点兴致,他撑着头看楼霜醉“混血?”紧接着又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过名字,于是难得主动询问道“你是哪一个杀手?”
暗网代号当然是自己取的,楼霜醉依然挑了最熟悉的两个字,于是回答起来也不需要思考回忆,不假思索的“缠枝,我的账号名字叫做缠枝。”
闻言,郑翼的神情微微变化,而一旁一同进来的那位杀手则是露出了几分兴味来。
——杀手缠枝,近来的后起之秀,以短期之内杀死两位M国高通缉老钱富豪闻名,接任务不接C国人,而且更喜欢接黑客任务。
那两位老钱可是挂榜上好久了,但家里有钱,保镖里里外外围着,做事也谨慎,哪里知道能被人摸到行踪,连着庄园一起炸掉,用命运铸就里世界新人的威名。
凶悍的男人看了楼霜醉一眼,心想不过这个账号名也合适,这人一看就是那种很喜欢下套的,毒蛇一样的人。
小少爷郑叙倒是不在意什么代号不代号的,主要是他还没有开始接触家里生意,对这些事情了解不多。
他只是突然兴趣上来,再加上平时也被纵容着,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们杀手是完全不能露脸吗?但是我很好奇欸!”
他伸手,于是对小孩子更有耐心的楼霜醉也配合的弯下腰,让他能触碰到自己的脸。
其实长什么样也不重要,他们可是要相伴两年,两年时间除去休整都在郑家,迟早会被看见或者被拍到脸,两个杀手只是不习惯而已,所以才带了面具。
因而楼霜醉哄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哄得,他说“倒也不是,只是不习惯而已,如果小少爷需要的话,您可以看一看脸认人,免得出意外的时候寻求帮助却认不出来谁是谁。”
既然话都这么说了……
郑叙从来不是会压抑自己好奇心的人,他迫不及待的就去拉楼霜醉的口罩“那……我就看一眼,平时你可以带着——”
他呆住了,甚至失礼的伸出手去摸了摸楼霜醉的脸——整容的脸是不能碰的,假体很容易变形,所以这居然是原装的脸?!
作者有话说:
给人下药,如果被其他人误喝了,被下药的和误喝的都算当事人,霜醉当时喝那一口,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叫人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