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又不是强迫的,虽然有繁文缛节的事情悬着,但温书年倒也不是那种会拘泥伦理的人。
因此只是思索了半晌, 他叹了一口气, 终于是妥协了, 却还是忍不住骂到“你们两个糊涂啊!是师徒又不是什么其它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以后万一有点什么偏差, 难不成还能恩断义绝了不成?!”
与其它宗门或者其它峰的谈就谈吧, 大不了分了,之后也能不见不闻,但一个山峰, 还是师徒关系……
但看看这两个人,温书年又忍不住理解, 他们确实是很难再对别的人动心了,想想以往那形影不离的模样,各自身上都是对方亲手挑或者做的饰品,就像是对最私密空间的入侵,原来很多事情早有预兆。
连朝溪性格最温柔不过, 哪怕心里有再多风浪, 七情六欲乃至于嫉妒, 都能及时控制住,不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这样的人最压抑, 所以楼霜醉几乎是连朝溪最为期许的模样, 可能一开始确实是因为首徒的缘故多加器重, 但随着后面时间越来越长,被养熟的小蛇肆无忌惮的表现出连朝溪学不会也表现不出的攻击性,于是这份感情就逐渐染上期许与憧憬, 最后在楼霜醉温水煮青蛙一样的暧昧里面变了质。
而楼霜醉呢,他一身尖刺,剧毒又多疑,但就是这样的他被经年累月的细心与纵容养的熟了,软化了态度。
那很不容易,这中间连朝溪但凡表现出半点别有用心的意思来,估计就要被咬了,但偏偏这份宠爱虽然涉及私心,但这一点私心却不是为了利益,倒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于是久而久之,恍然回神,小蛇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够忍受失去,他早就在不知道哪一个瞬间,悄然动了心。
说起来被温水煮透的又何止有连朝溪,楼霜醉分明很聪明,却也不知不觉、情难自抑的陷了进去。
温书年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应了,只是那眉头紧紧锁着。
连朝溪也难免觉得不好意思,于是从善如流的主动转移了话题“师兄刚刚说是来找霜醉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书年懒得再管这种私事,于是也配合了连朝溪的话,主动提起来意,他转头看向楼霜醉,不甚熟练的无视了对方脸上那亲吻造就的晕红,虽然还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嫌弃的眼神。
“你什么时候能突破元婴?我与几个长老商量过了,这两年你的管事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而不到两百岁的金丹后期也足够说明天赋,我们打算等你一突破元婴,就正式宣布你下一任宗主的身份,请天道为你册封少君。”
仙界只要能突破元婴活得久的,很多修为都是能再上一层楼的,修为高了声名就远扬了,没有飞升脱离洪荒的仙人一届又一届,因此也出来了很多的剑仙、剑尊、老祖,但这些都是私底下叫的,唯一例外的就是君位。
五大门派的掌门往往被称为君,就比如温书年,外面人要谈起他,除去地位相同的几个掌门,往往会尊敬的称呼他为九面仙君。
这君位可与其它的称号不同,是要昭告天道的,因为宗主往往会负担起无关修行的更多工作,所以天道会确认身份,并从此根据仙君的工作负责程度降下功德作为补偿。
金丹改变**,元婴修行灵魂,楼霜醉又把藤蔓修行的像是鬼修,怨气集聚成毒,对使用者的伤害也不小,所以到了灵魂那一阶段就更不能缺失功德,在那个时候请封最合适。
但是修行的事情,哪怕是一个小阶段也很难确认,楼霜醉蹙了蹙眉,而温书年也能理解他的犹豫,于是笑了笑就又抛下了下一个消息。
“东王公飞升离开世界之前留下的秘境开了,叫东华秘境,他曾经就是木属性,知白也是木灵根,你跟知白组一队一起进去吧,说不定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东王公,或者说东华帝君。他是先天东华之气的化生,属于东方的真仙。他与瑶池金母为道之阴阳两气,育养人间万物生长。
同时他也是最初一代负责起仙界众多工作的神仙,兢兢业业很多年,几乎是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代,也是等他飞升之后,察觉到这其中的问题,仙界才慢慢的有了最高在位时间这一规定。
东华帝君的秘境是天大的机缘,是很有可能出现蟠桃这一类仙果奇花的,所以竞争压力也往往很大,但修仙哪里能没有风险,仙人禹禹独行,艰难求索,每一分前路都值得冒风险去领悟。
因此楼霜醉很快就点了点头,应到“好,师伯把情报给我一份,我会提前做好计划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宗门情报只是基础,要更多,更详细,详细到不应该流通于寻常的情报,肯定要另外想办法。
不过虽然不能说是新婚燕尔,但才确定关系就要分开,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楼霜醉忍不住侧头看了看连朝溪,做师尊的迅速领悟到他的意思“我不急着修炼,你想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吧?”
温书年痛苦的闭了闭眼,自觉有点没眼看,他别了别头,突然想起来自己就是来说这件事的,现在走了好像也不要紧,于是当即一拍大腿“说完了,我走了!”
紧接着一出门,宗主大人立刻就招呼起了这才片刻功夫就逗上了剑峰上的仙鹤与兔子的鹤知白“知白,走了!”
长相无害又可爱的大弟子当即眉眼弯弯的回过头来“师尊你谈好啦!好快!”紧接着他又侧头越过了自家师尊去看楼霜醉与连朝溪,脸上那笑容灿烂极了“百年好合啊,师叔和师弟!”
温书年刚好走到他身边,闻言没好气的在他的后脑勺上面拍了一巴掌“死孩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紧接着又想想楼霜醉第一反应是要情报,还想要自己去查情报,心里每一步都安排的仅仅有条,有一整份的章程,倒是自家徒弟,没心没肺的还在逗灵宠……
怒气上来又想起来鹤知白又不是第一天这样的,自家徒弟一向没什么心眼,做事不靠谱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于是叹一口气,手都没有来得及收回来,就着这个姿势揉了揉鹤知白的头。
“我们回去吧,别觊觎剑峰的鹤了,宗主峰上都要被你弄成卖仙鹤的店了,可能专门的店里都没有你养的多。”
“毕竟鹤很可爱嘛!”鹤知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不过谈好了也该回去了,今天的护毛油我还没给知知涂呢!”
他们并肩离去,阳光落在身上,织就金碧辉煌的金衣,竟无端温暖。
楼霜醉忍不住侧头贴到了连朝溪的身上,纤长的睫毛扑闪如蝶翼,挂着细细碎碎的金色,仿若是鎏金眼眸清丽的倒影。
这一次是连朝溪主动牵起他的手,热度又一次的度过来,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
而且伴随温度而来的还有吻,落在眼角、鼻尖,他们安安静静的亲了一会儿,竟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你打算什么时候下山?”暂时分开之后,连朝溪捏着楼霜醉的脸问道。
可能是楼霜醉的体质问题吧,亲一亲脸颊就会泛红,不是烧灼的通红,而是在两颊腾飞,晕染眼角,显得春情荡漾,本就阴郁缠绵的美里面又多出了几分媚,妖然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他眼角都柔和了下来,欲求不满、意犹未尽,但连朝溪问,也就温声耐心回应道“明天一早吧,今天……”金眸的美人难耐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襟,看着连朝溪的眼睛都是红的。
他伸手拉了拉连朝溪的衣领,指尖状似不经意的抵在胸膛上,那里是剑修藏在层层飘逸又厚实的衣服下面,平日里不显得突出,但实际上露出来的时候看一眼就能让人忍不住腿软的胸肌。
又硬,偏偏又是鼓鼓囊囊的,实在让人很难想象有人的肉竟然能长成这样。
“师尊~”他拖长语调,另一只手掐了一个决,于是身上的衣服骤然变换,成了那一套连朝溪给他买的妖族衣服。
楼霜醉的腰身很漂亮,蒙在黑纱里若隐若现,那抽长的线条,还有露出一截的莹润盆骨,使得遮掩反而成了欲语还休,勾人心弦。
他放轻柔语调,明摆摆的勾引“您难道不想要我吗?”
连朝溪下凡处理魔族那天,楼霜醉来找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但同样的话,那时候只觉得是在开玩笑,放到如今却是暧昧横生,平白让人呼吸一窒。
“霜醉……元阳不能失,会很痛苦”连朝溪忍了又忍,但呼吸还是忍不住的重了,他语焉不详的提醒着楼霜醉。
却见自己美若妖鬼的徒弟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师尊,今天宿在我房里吧,我那院子有一处温泉,到时候也方便些。”
唇齿交融气息,炙热像是烧灼铁器的烈火,将一切底线与冷静烧成铁水,沸腾着,咆哮着,翻涌出难耐。
连朝溪没有经验,楼霜醉就教他,把自己的每一处弱点都交给他,告诉他碰到哪里自己会紧张,但偏偏碰自己的人是爱人,于是只能紧张着隐忍,反而会更加敏感。
还告诉他可以在自己的胸膛上留下标记 ,纹身也好,甚至是打一个钉,金属穿破血肉,留下最私密糜艳也最难消除的印记。
“师尊,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那声音仿若是信徒在虔诚祈祷,鎏金的眼眸里面流淌着爱意,眼角的红色都成了情丝存在的证据,于是短短十数个字,竟然成了最动人不过的告白。
“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如果不放心,您甚至可以亲手来。”
他暗示性的把人的手牵到自己的胸口,低头在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这种程度应该不至于被小黑屋……我记得我第一本写的比这露骨……
第90章
美人披散开他黑色的长发, 卷曲的黑发落在脸侧,蜿蜒过一道又一道深色的阴影,反而更显得那张脸风情卓绝, 眼眸流淌浓丽的金色, 在水汽蔓延开的一瞬间仿若满盈金墨的砚台。
龙香御墨流淌着, 坠下再漂亮不过的光斑,星星点点, 枝枝蔓蔓。
再往下, 是肌理流畅的胸膛与腰肢,不算夸张却饱含力量的肌肉随着呼吸颤动起伏,实在是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而拥有这样魅力的人专注的看着自己, 潮湿的眼神晕染快意与期待,楼霜醉咬着自己的下唇, 半遮半掩的纱衣散开大半,他见连朝溪确实有意动的模样,于是脸上出现了几分笑意。
美人徒弟实在是浪荡,他竟然亲手捧了自己胸前那没有几两却比起其他地方丰腴些许的肉,送到人的手里。
“师尊愿意吗?反正我是愿意的”他松开染了血的嘴唇, 压低声音轻轻的笑“我恨不能您在我最显眼的眼眸上面烙印, 这样逢人我就能说, 师尊是我的,你看, 他都愿意在我身上写下名字, 这还不能说明在意吗?”
他俯下身主动把自己上半身最柔软的一块肉送上去, 语气里充满了诱惑“师尊不想试一试吗?”
或许是因为被引诱,又或许是因为心里隐隐约约的酸意——楼霜醉太熟练了,连朝溪又怎么能看不出来?!
想来元阳没丢, 应该也不至于真的做了那种事情,但仅仅是元阳没丢,楼霜醉这些年辗转凡尘仙界,不在身边的时间也不在少数,连朝溪也不能确定自家小蛇是什么时候在外面学坏的。
只是……一想到这副姿态可能在其他人面前展露,连朝溪就忍不住心头感到酸涩。
他用带着薄茧的指尖碾压殷红,看着柔软的肉在自己手里变形,耳畔是楼霜醉不加掩饰的,痛也快意的叹息。
向来理智的剑尊第一次选择放纵了自己,他一抬手,有一块正在无时无刻不断变化外表的金属就出现在了连朝溪的手心。
——是天罡银沙,是一种特殊的金属材料,在矿中往往会呈现出沙状的液态或半液态形态,自身具有强大的能量和独特的属性,常用于制作高阶法宝或阵法。
连朝溪现在的长剑不悯,里面就用了一块很大的天罡银沙,还残余下来一小块,本来在做楼霜醉的鞭子碧落的时候给了陆弥雀,想让他找机会加进去,但奈何因为楼霜醉的属性,再加上天命使然,最后也没有加进去,反而一直留到了现在。
天罡银沙一块之间往往会产生联系,因此剩下的材料也很容易被连朝溪契约控制。
他的灵力带着最精纯的领悟与道义进入金属,于是天罡银沙一瞬间变化,成了蝴蝶的形状,柔软的材料颤动着,展翅欲飞。
连朝溪靠近了一点,他含住楼霜醉的嘴唇,把人的气息吞没,唇齿束缚。
紧接着手上微微一用力——
离得近,所以他能感受到大徒弟骤然变化的气息以及难以控制的身体反应。
脆弱部位的伤口并没能让楼霜醉兴致萎靡,他似乎更兴奋了,气息都要急促许多,难耐的寻着连朝溪的气息蹭了蹭,舌头也讨好的缠上来,但反应过来又不情不愿的往后退了一点。
他伸手取下连朝溪落在旁边衣服上面的发带,咬牙把自己的东西系了起来。
金眸美人的气息又短又急,他红着眼眶看着连朝溪,渴求又急迫“这下子师尊就不用担心了,元阳不会丢的。”
白皙的胸膛起起伏伏,连朝溪身为辰月的最高战力,在战场上称尊位的战神,自然观察力敏锐,尤其对于对手的反应。
他沉默半晌,在楼霜醉要再次开口催促他的时候,突然出手。
要大了楼霜醉一个号的手掌毫不客气的扇在胸前,才被双修功法灵力恢复伤处的胸膛上蝴蝶还在振翅,被打的颤了颤。
“师尊,啊——”
泪水差一点就要从脸上掉下来了,不是疼得,而是刺激太过了,一时之间没有克制住,而比起眼泪更诚实的显然是身体。
楼霜醉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却挡不住变调的喘息声,他的身体显尽媚态,反应大的几乎不能够被遮掩。
于是连朝溪明白了,他不可置信了半晌,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剑尊身材壮硕,力气也是极大的,被他摁住骤然变化姿态,转而被压在身下的时候,楼霜醉基本是没有反抗能力的。
“我的小蛇……是什么时候学坏的?”他低头拨弄蝴蝶,居高临下的看着楼霜醉难熬的蹬了蹬腿,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
或许是因为秘密被戳破,又或者是因为对待自己这样粗暴而充满压迫感的是喜欢的人,黑发美人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他有些狼狈的喘着气,却还是抬起头,声音里明明还带着未散的哽咽,但唇角与那双眼眸却是含笑的。
“师尊吃醋了吗?”胸前的蝴蝶还在飞舞,而被蝴蝶折磨的人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狡黠,让连朝溪的心里仿佛被小猫挠了一爪子一样的痒“那就罚我吧?我很期待的,师尊。”
最后这个答案还是没有被“审问”出来,他们两个胡闹了半夜,除去最后那一步几乎都做了,等到云雨初歇,还是连朝溪抱着楼霜醉去往隔壁屋子的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