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楚明筠和宋清和连夜找出了陶仲文乾坤袋里所有的玉简。
他们先是在一堆玉简中辨认出了萧清煜的名字, 然后翻了下去,找到了合欢宗一众人的玉简。接着,他们又找到了天符阁众人的记忆。楚明筠找出自己的回忆之后, 先扔进了自己的乾坤袋, 然后接着去找。
然而, 挑出了所有认识的人的记忆之后, 桌上的玉简还剩许多。
“罗隐烟是谁?你认识吗?” 宋清和举着一块玉牌, “听着很耳熟。”
楚明筠凑近细看, 点了点头:“不曾亲见, 但略有耳闻。。这是西河林氏最后一任家主林毓江的妻子, 也是我的伯叔母,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曾耗费了许多心力寻访她的下落, 却始终杳无音信。”
话音微顿,楚明筠似是自语, 又似带着几分探究,低声道:“也不知……那时节, 父亲他……是否已被夺舍了。”
“夺舍?”宋清和闻言, 眉头倏然蹙起, 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你是说……令尊?”
楚明筠点头, 声音平静道:“我为何能打开陶仲文的乾坤袋, 我想了很久,如果我不是他的子嗣、也不是他的道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身份本身有问题。又有传言说他的身体已经死了,现在是具尸傀。因为我父亲很早就死了, 所以我猜他夺舍了我的父亲,然后让我父假死。”
宋清和闻言,心中一窒,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将楚明筠揽入怀中,“不伤心啊,不哭。”
楚明筠愣了一下,而后绽出一个笑来,然后说道:“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伤心。”
宋清和面上一热,转过头去视线恰好落在一枚被其他玉简半遮半掩的玉牌上,上面一个清晰的“楚”字映入眼帘。他伸手将那玉简翻了出来,待看清上面的全名,瞳孔骤然一缩——竟是楚明箬的名字!那玉简上面还有一道深深的裂纹。
“玉简碎裂……”宋清和只觉喉头发紧,猛然抬头望向楚明筠,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艰涩,“这……这会损伤魂魄的!”
楚明筠看了一会,把那玉简也收了起来,然后说道:“我回头托人去天师堂,看看能不能找位真人替她招魂。”
两人按捺下心头的沉重,又仔细搜寻了一番,却始终未曾见到刻有“宋清和”三字的玉牌。
“会不会……是放在什么特制的锦盒之中?” 楚明筠忽然问,“那老……那陶仲文既然对你存了那般龌龊的心思,想来会将你的记忆玉简,视若珍宝,仔细封存起来吧。”
宋清和听着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楚明筠这话,听起来实在是……太像暗示楚家父子二人都曾对他有过非分之想,着实令人毛骨悚然。他定了定神,只能含糊道:“那……那我们再仔细找找看吧。”
“嗯。”楚明筠应了一声,将桌上所有寻获的玉牌尽数收入乾坤袋,而后便开始从陶仲文那深不见底的袋中,继续向外掏摸其他的物件。
“这是什么?” 宋清和看着眼前那一函《宝仙九室笔记》,带着点好奇把那书抽了出来。
翻开扉页,序言中的字句便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怆与执念。作者自陈,其挚爱之人在宝仙九室之天洞天之内意外身故,魂飞魄散,此笔记中所载,皆是他千百年来试图寻回爱人魂魄的种种秘法与尝试。宋清和的目光一路向下,最终落在了那熟悉的落款之上——林怀章。
“这林怀章……”楚明筠见状,眉头倏然紧紧蹙成一团,仿佛想起了什么。他在自己的乾坤袋中翻找了片刻,竟取出了一本族谱,翻开正文第一页,赫然便是“林怀章”三字。
“这林怀章……是我祖宗……是西河林氏的祖宗。” 楚明筠觉得有点荒诞。“没听说他和老祖宗感情特别好啊,而且,他早死,老太太好像活了挺久,那他这挚爱是谁啊?”
宋清和有点不好意思,他当然知道林怀章的“挚爱”是谁了——正是他本人的前世宋怀真。他在心里为楚明筠的老祖母叹息了一声。林怀章此人,真是作孽不浅。
略作思忖,宋清和还是决定道出部分真相:“林怀章便是陶仲文。”
“什么?!” 楚明筠震惊。
“我在离开秘境之前,被牵扯进了陶仲文的记忆当中。他就是林怀章,是太素仙人的弟弟。” 宋清和说道,但他没有说自己就是林怀章那个惨死的“挚爱”。
“你是说……我祖宗也是我爹?” 楚明筠一副神游物外的表情。
宋清和没有理会楚明筠脸上那欲言又止、显然还未从震惊中完全平复的表情,径自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宝仙九室笔记》。
笔记的第一章,赫然便是《上清玄都无为真章注疏》。
宋清和一目十行,飞快地浏览着章节内容,初时只觉艰涩难懂,但当他凝神细看第二遍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恍惚着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无为经》本是上清派修炼魂体的方法,由上清派弟子宋怀真做了注疏。怪不得那本《无为经》和宋清和自己字体一样呢,原来是前世自己抄写的。
然而,宋怀真很快便发现了这法门并非如其名般“无为顺道”,反而暗藏凶险。久练此功,不仅会大幅折损寿元,更会导致魂魄日渐微弱……长此以往,便极易……被外邪夺舍。而林怀章,正是利用了《无为经》的这一特性,处心积虑地为宋怀真寻找着适合夺舍的完美肉身。
“所以……陶仲文是让我父亲修习了《无为经》,而后趁机夺舍了他。”楚明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也有些恍惚,“那我在觅情谷中,突然开始修习《无为经》,也是陶仲文在暗中授意吗?他……他那时便已准备要夺舍我了?”
宋清和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陶仲文的肉身早已腐朽,想来……应当是如此。”说完,他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楚明筠微凉的手指,安慰地捏了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早就说过,这《无为经》乃是邪法,你万万不可再练了。”
楚明筠默默地点了点头,将宋清和的手反握得更紧了些。
灯火昏暗,楚明筠给自己和宋清和都贴了张符箓,两个人在黑夜里发着光,四目相对,静默无言。
“早点睡吧。” 楚明筠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我们明天再找找怎么把玉简中的魂魄还回去。”
宋清和“嗯”了一声,依言站起身,转过身去作势洗手。就在背对楚明筠的那一刻,他迅速从袖中取出了那枚早已被他悄悄藏起的、刻着自己名字的玉简,不着痕迹地塞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中。他记得清楚,在翻找玉简之初,第一眼便已见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枚,只是当时他故作不见,将其压在了其他玉简之下,趁着楚明筠凝神辨认其他玉简的间隙,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收入袖中。
接下来的两日,两人便在这别院之中深居简出,将陶仲文乾坤袋中的各种笔记、典籍翻了个底朝天,试图找出归还魂魄之法。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还是在那本《宝仙九室笔记》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寻到了关于玉简封存与解封魂魄的具体用法。然而,宋清和的那枚记忆玉简,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迟迟未能寻获。楚明筠为此渐渐显露出几分烦躁之色,宋清和却只是劝他不要心急。
恢复记忆之法,依照笔记所载,看起来倒并无凶险之处。因此,经过商议,第一个尝试恢复记忆的,便是天符阁阁主楚修元。她一方面急切地想知晓女儿楚明箬在觅情谷中的确切遭遇,另一方面,也想尽快了解觅情谷内所发生的一切,以便为日后陶仲文受审之事,早做应对与准备。
待楚明筠依照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指尖灵光点向楚修元的那枚玉简。只见玉简之上青光一闪,一缕若有似无的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几圈之后,便如游鱼入水般,悄无声息地从楚修元的百会穴钻入了她的头颅之中。楚修元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她立刻闭目盘膝,运功调息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母亲,您感觉如何?”楚明筠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略显虚晃的身体。
楚修元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宋清和,叹了口气,说道:“都好。”
随后,楚明筠又依样为天符阁的其他门人逐一恢复了记忆。轮到客卿隋长风时,异变陡生。他方一睁眼,眼中先是闪过一片茫然,随即被无尽的狂喜与悲愤所取代,口中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长啸,疯魔一般冲出屋门,在院中挥舞起了手中的双剑!剑光霍霍,剑气纵横,初时还杂乱无章,渐渐地却生出一种玄奥的意境。片刻之后,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竟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举突破了化神期的瓶颈!
天雷毫无预兆地倏忽而至!乌云翻滚,电蛇狂舞,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数道水桶粗细的紫色天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向了院中的隋长风,也将楚明筠这精心打理的庭院,劈了个满目疮痍,七零八落。那株价值不菲、颇具风姿的老桩紫薇,更是在第一道天雷之下,便化为了焦炭与飞灰。
如果不是天符阁长老蓝道行在院子里下了禁制减弱了些天雷的威力,其余人又多少有些助力,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难逃池鱼之殃,不死也要脱层皮。
“看来这天雷是大范围攻击。” 宋清和看着一片焦土的院子,给地上衣衫破烂浑身焦黑、躺在地上又笑又哭的隋长风送了一瓶聚灵丹和琉光丹。宋清和凑过去一听,他在说些什么“秦真人……剑意……”之类的胡话。宋清和闻言,心下了然,也不再多管,转身回了那间只剩下半个房顶的屋子。
“也不知他怎么就福至心灵,忽然突破化神了,想来是在觅情谷中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吧。”宋清和兀自感慨着,身子却习惯性地向后一靠,稳稳地落入了楚明筠温暖的怀抱之中,他仰起头,带着一丝羡慕说道:“我也想早日化神。”
楚明筠没有理会宋清和前半句关于隋长风的感慨,只是伸出手臂,将怀中的人揽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着宋清和的发顶:“合欢宗的功法,想要修至化神期,怕是千难万难吧。莫急,我……我会努力修炼,让你采补我,定要助你成为合欢宗第一个化神的修士。”
宋清和挣扎起来,但楚明筠不放手,他只能捂住了自己的脸。
太丢人了……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采补不采补的。
不过,宋清和心中一动,楚明筠刻意回避了觅情谷机缘的,看来他是死活不想恢复记忆了。
等到天符阁众人的记忆都已妥善恢复之后,宋清和便打算启程返回川省,为合欢宗的同门们也恢复记忆。楚明筠只说自己尚需在锦官城处理陶仲文一案的后续事宜,便提出与宋清和一同上路,护送他一程。
一行人不御剑,骑着马,一路慢悠悠走,出了鸦关,过了清镇、娄山关之后,便换了水路,顺着长江支流而下,很快便回了天府之土。
两人在此分手,楚明筠去锦官城,宋清和回合欢宗。
“你……你是在宗门内等我消息,还是……会来锦官城寻我?”临行之际,楚明筠紧紧搂着宋清和的腰,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舍与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你来寻我吧,好不好?我想……我想日日都能见到你。”
“我还没走呢,你就想见我了?” 宋清和被他蹭得脖颈发痒,忍不住笑着推了推他的脑袋,语气中却满是纵容。
“是啊,只要一想到要与你分开,哪怕只是片刻,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难受得紧。”楚明筠却不管不顾,反而将宋清和抱得更紧,拼命地把头往宋清和温暖的肩窝里挤。
“好好好,我办完了事就来找你。” 宋清和痒得不行,哄着楚明筠把头拿开。
楚明筠闻言,这才心满意足地微微松开了些力道,却依旧是黏黏糊糊地与宋清和说了好半晌的体己话,叮嘱他万事小心,切莫劳累,这才万般不舍地目送着宋清和御剑消失在天边。
当天晚上,宋清和恢复了合欢宗所有人的记忆。而后,由司徒云山念咒,帮宋清和找回了自己记忆。
好消息,宋清和恢复记忆了。坏消息,宋清和后悔了。
当晚,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经历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对秦铮说,愿意给他在自己对门盖个小房子,给他找片地方练剑。
他又想起了自己承诺江临,愿意陪他回甘州祭拜母亲,回他们的西河故地修整林氏祖宅。
但是……他也想起了临别之前楚明筠灼灼的眼神。
楚明筠只有他了……他爹早死他娘不亲……宋清和翻了个身。要是没有他,楚明筠也太可怜了。
江临更可怜。另一声音在宋清和脑袋里说。江临没爹没娘,全族灭门,孤身一人背负着血海深仇,要是没有他……也太可怜了。宋清和又翻了个身。
秦铮难道不可怜吗?为了自己,丢失了一魂两魄,浑浑噩噩上千年,方才下界托生。在这一世,他亦是父母缘浅,无亲无友,除了自己这点微末的牵绊,秦铮在这茫茫人世间,又何曾有过旁人半分的记挂与关怀呢?宋清和再次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被子蒙过了头顶。
难搞,实在难搞。
宋清和恨不得陶仲文立刻越狱,不分又说再给把记忆再拿走得了。
翻来覆去,总是无法入眠。宋清和索性从床榻上翻身坐起,随意披了件外衣,打算去逛上一圈,吹吹冷风。
没走多远,他就看到了自家师姑袁云慈和另一个老熟人——剑南宗的炎光真人。
想来是听说袁云慈恢复记忆了,炎光真人当晚便御剑来了合欢宗,想要再续前缘。
宋清和本来打算避开这对怨侣,没想到炎光真人发现了他,招手让他过去,宋清和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
“小宋,你来评评理,你师姑说她无论如何不能和我结成道侣,你说这对吗?我爱她,她爱我,慕云白也不管着她了,也没人能对我指手画脚,我两个人,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炎光真人看着怒气冲冲的。
宋清和尴尬一笑,看着自家师姑的脸色,才小声道:“炎光真人息怒,师姑她……可能有她的考量。”
袁云慈点头,又说道:“师哥,真不行,你我真的不能结成道侣……”
炎光真人眼睛一瞪,说道:“有什么不行的!我都知道!你不就是在外面有四个小白脸吗?我做大他们做小,难道他们还丢脸吗?!”
此言一出,袁云慈和宋清和同时如遭雷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位语出惊人的炎光真人。
袁云慈半晌后才吐出了一句:“你怎么……知道……”那语气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默认。
宋清和目瞪口呆。他只依稀听闻过自家师姑年轻时,曾有过被五个痴情男子同时堵在山门前求娶的光辉历史,却万万没想到……这五个男人居然至今都还没断干净?!合欢宗的门风……果然是……博大精深,深不可测啊!
“你们女人就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的。” 炎光真人积案袁云慈默认,更是怒气冲冲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好歹是剑南宗长老,当世剑修怎么也能排进前十,我自然是要当正室的!此时无需再议!今晚就找慕云白把你我的亲事定下来!”
袁云慈有口难言。
炎光真人当机立断,抱起袁云慈,御剑就飞走了。
宋清和看着两人飞走,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老老实实回屋睡觉去了。
同一时间,楚明筠在锦官城的天符阁分号,也恢复了记忆。
他之前在与宋清和一同翻检玉简之时,便已将自己的那枚悄然收起,妥善地放回了自己的乾坤袋中。之后数日,他便一直在左思右想,究竟要不要恢复这段被封存的过往。最终,在送别宋清和,独自到了锦官城之后,他想清楚了。
他之所以不想让宋清和恢复记忆,只是单纯地害怕。害怕宋清和在记起一切之后,会因为对其他人的情意与承诺,而不再像“失忆”时那般,只依赖他一人,只对他一人展露温柔。
至于他自己,楚明筠觉得,无论是否恢复记忆,都不会影响到他和宋清和的感情。既然如此,早些恢复记忆,也并无坏处。
更何况……宋清和的那枚记忆玉简,不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吗?
他想,自己先恢复了记忆,总好过一直被蒙在鼓里。至少,在将来某一日,若是真的遇到了宋清和口中的“三个道侣”之时,自己也不至于全无准备,措手不及。
第二天,等到宋清和御剑而来,扑到天符阁川省分部之时,楚明筠已经做完了早课。周围都是画废了的符纸。
宋清和被仆役领了进来,才和楚明筠对视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楚明筠的眼神看起来复杂了很多。但那眼神似乎只是一闪而过,楚明筠又变成了那个甩不掉的粘人精,张罗着给宋清和擦汗洗手换衣服,又要带他出门吃早饭。
楚明筠也发现了宋清和那一刻的僵硬,他面上不动声色,笑意盈盈,假借忙碌,在内心思索几番,最终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宋清和说,他可以知道。
宋清和不说,他可以装聋作哑一辈子。
无论是宋清和在外面又发现了什么,找到了什么,亦或是……他是否也如自己一般,已经悄然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只要宋清和不说,楚明筠就不会问。
反正他是宋清和、结了发、拜了堂、天下皆知的道侣。
而且……宋清和爱他。
这就够了。
就算不是百分百的唯一的爱,也是爱。
这就够了。
楚明筠一双凤眼眯了起来,牵着宋清和出了门。
明月有情还顾我,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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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楚这条线终于完结了!开心!!
喜欢小楚想要1v1的朋友们请止步于此,不要再往下看啦,就到这里了!
之前有人问我是不是最喜欢小楚,或者小宋明显最喜欢小楚。我先说,我不是啊,我很花心的,写到谁喜欢谁。小宋是不是最喜欢小楚呢?我觉得是的。和小秦在一起,是前世牵扯,和小江在一起,是因为神魂烙印。小楚想要上桌,想不被小宋踹掉,只有一种可能性,小宋不想踹了他。所以小楚得要长得好脾气好还要活好,刻意讨好不断卖萌,才能留住小宋。[闭嘴][闭嘴][闭嘴]
别因为我写了“美攻”骂我了,求求了[化了][化了][化了]
先写小楚的番外,是因为他最早离场,故事线也需要他补完……不是我最喜欢他[化了][化了][化了]
如果还有人因为这个惹毛我,我会毛茸茸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