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翻身,牵扯到腰跨间的肌肉酸痛无比,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他换了个仰躺的姿势,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顶,掐指一算。
从在港口被带走那一天起,这已经是他待在男人身边的第十八个月了,整整一年半。
自打安全屋会面后,秦裳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勾引着廖震,为的就是通过肉体取悦的方式来更快的博得男人的信任。
事实证明,这确实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当时佣人保镖减半,城堡的很多活计都落到了小裳的肩上,不过都是些干净轻松的差事。
老管家深知小裳在少爷心中的地位,并不敢像以前那般怠慢。
廖震已经养成习惯。
每次折腾尽兴了,都会给秦裳固定的时间去调养身体,以便下次更好地承受他的欲望。
城堡的清扫频率和膳食准备都以少爷为准,也只有廖震留宿的那几晚,城堡才略显人情风味。
秦裳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忍着疼痛坐起身,发现城堡外的树林竟被白雪覆盖。
啊...原来都已经入冬了...
母亲去世后,自己是有多久没有好好观赏雪景了...?
少年扪心自问,继而又落寞地垂下了头。
罢了,母亲肯定不想看到自己现在这副低贱下流的模样。
秦裳痴愣愣地看着窗外,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记忆里的那间两层楼阁是他短短十八年来,唯一能称为家的地方。
狭窄的厨房里总是能闻到母亲做的饭菜香,热气腾腾的米饭端上餐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美好又温馨。
“想出去玩?”
熟悉嘶哑的嗓音打断了少年的思绪。
秦裳怔住,廖震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没听到脚步!!
少年故意没有藏住心中的惊愕,痴愣愣地望着男人,不可置信道:“主人...?您怎么回来了...”
“嗯,不想见我?”男人在床沿坐下,搂住白嫩的香肩。
少年顺势倒在男人怀里,软声道:“唔,怎么会...”心里却盘算着廖震行为异常的原因。
廖震难得第二天这个点还在城堡里,要么是公司事务临时取消,要么就是...
欲求不满。
但秦裳两个都猜错了。
廖震只是为了奖赏昨晚表现很好的小家伙,给他准备了礼物。
“打开看看。”
一个纹理繁杂的黑色木盒呈现在面前。
秦裳恍惚间觉得以前在哪见过,可短时间内也想不起来,略显迟疑又感激地偏头看着男人,眨巴着清澈透亮的狗狗眼,“给小裳的...?”
“嗯。”
上扬的尾音带着一丝愉悦,能明显感觉出廖震的高兴。
小裳拨开纯金的锁扣,缓缓开盒,眼眸里的杀意转瞬即逝,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喜欢吗?圣诞节礼物。”
喜欢个屁!
如果两只带铃铛的白绒球夹子也能当成礼物,那廖震还真是恶趣味不改。
秦裳内心翻了个白眼咒骂男人,表面却天真纯情地软糯道:“喜欢,小裳从未见过这样的耳环。”
无知的回答引得廖震忍俊不禁,纯情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男人捏了捏少年柔软的腰肢,低声道:“小裳,这不是耳环。”
小家伙扑闪了两下浓密的睫毛,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困惑,仿佛在问‘那么是什么’。
廖震起了挑逗他的兴致,伸手抚上他的耳廓细细摩挲,嗓音暗哑,“乖,以后教你怎么用。”
秦裳听闻刚想骂娘,心中便警钟大响,因为廖震就快摸上左耳的蓝宝石耳钉。
那枚耳钉是生物识别解锁,如果不是秦裳的指纹,耳钉就会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主人!”
少年羞红了脸颊,像是被男人调戏而转移话题,“小裳想...想出去玩雪...”
廖震动作一顿松开了手,目光像是审讯似的询问少年,因为这是小裳第一次主动跟他提条件。
危机解除,秦裳彻底舒了口气。
他忸怩了片刻迟疑解释道:“小裳…有点想妈妈了。以前下雪,妈妈就会带着我堆雪人、打雪仗...”
男人听闻脸色一沉,眼神越发冷冽,“是么。”
秦裳喉咙一紧闭上了嘴,因为他听出了廖震语气中的愠怒。
可他还没来得及斟酌措辞解释,男人就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了九尾鞭。
唰——
果断的鞭打声响彻整个屋子,鲜艳欲滴的鞭痕在白皙的肌肤上编织成网状。
小家伙疼得蜷缩成一团,抱着脑袋不断求饶,“主、主人...疼...小裳好疼...”
九尾鞭是廖震用来惩罚小裳的,一般只有小裳做错事时才会用。
秦裳想不明白,刚刚还愉悦的廖震怎么突然就发起疯来了,跟神经病一样。
唰——
又是一鞭甩在伤痕累累的肌肤上,小家伙嘤嘤嘁嘁地求饶,“疼...主人...好疼...求求您,不要打了...”
廖震凝视着那双含满泪水的双眸,满脸阴翳。
小裳是他圈养在城堡的金丝雀,除了他,小裳不属于任何人,包括小裳自己。
养在身边一年多,吃好喝好要啥有啥,竟然还想着出去?
几个月没管教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不知好歹的东西。
廖震不是没看到小家伙憧憬外面景色的神情,可越是这样,廖震就越要断了小裳的念头。
他睥睨着蜷缩成团的少年,语气冰冷,“告诉我,你的身份。”
第二十八章
等秦裳尽了身份的职责把男人取悦完,都已经正午了。
少年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愤懑捶床。
草他大爷的!
昨晚的疼痛还没缓过劲,现在又被折腾了一早上,骨头都要散架了,还出去玩个屁啊?!
秦裳严重怀疑廖震是故意的。
分明就是欲求不满,好找个理由发泄!
他妈的,看老子哪天不把你鸟咬断丢池子里喂鱼!
秦裳的嗓子眼现在还冒着烟,口腔内壁好像磨破了皮,跟溃疡似的一碰就疼。
男人清洗完毕,敞着浴袍就走了出来,蛰伏的猛兽终于没再苏醒,安然休憩在该在的地方。
小裳热汗涔涔躺在床上,浑身提不起劲。
廖震目光灼热地描摹了一遍精瘦的躯体,勾唇微笑着穿戴衣物。
衣冠禽兽!
秦裳没好气地暗骂,只希望廖震赶紧滚蛋,别扰了自己清静。
忽然,廖震西装内侧的手机响了。
男人看了眼床上状态昏沉的小裳,没多想便接通,“什么事。”
廖震很少在有第三人的场合接属下打来的电话,所以秦裳竖着耳朵偷听,不愿放过任何线索。
“老大,您让弟兄几个盯紧威廉和约尔·杰克森,终于有动静了!”
秦裳瞬间警惕起来。
威廉?廖震在查什么?
少年脑内飞速运转,很快想起很久以前威廉介绍的医生死在城堡外围的事。
秦裳当时正在被吐真剂审讯,卧底身份危在旦夕,有人及时触发城堡警报才帮他洗清了嫌疑。他很想知道黑衣人的身份,可廖震都抓不到,就更别提小裳了。
秦裳也曾设想过是CBD在M国安插的另一条线,可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知道特派员的任务身份是件很危险的事,组织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况且当初对接人只甩给自己寥寥几句任务信息,怎么可能煞笔到让另一条线的特派员来帮忙。
威廉的身份他知道,可这个约尔是谁?会和任务有关吗?
秦裳毫无头绪,只能闭着眼睛认真听。
对于属下的汇报,廖震丝毫不意外。
他抬起手腕调整百达翡丽的表盘,‘嗯’了一声示意属下继续。
手机声音虽小,但秦裳听力过人,属下的话全都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里。
“威廉好像知道您派人监视他,这些时日安分守己,没有跟任何权势往来。之前找马德里看病的贵族们给他送了很多慰问礼,他都没敢收。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和约尔先生联系,属下刚得到消息就来向您禀报了。”
廖震对着镜子整理好西装口袋的方巾,嗤出一个气泡,“行,知道了。”
迟迟没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