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刃》作者:人间一念
文案:
白天明着疯的暴躁犟种攻x晚上暗着疯的沉默犟种受
京城人人皆知,北境杀神黎曜松凶狠暴戾,狠起来连皇帝都骂。而就是这么一位人人避之的杀神,却将毕生温柔与宠爱都倾注在了他那花魁出身的王妃身上,入府不过一月,黎王妃便有了身孕。
殊不知,黎王妃与黎王曾为战场宿敌,两军对峙不用刀剑,而用火药。
黎曜松因此吃了大亏,对他恨得牙痒痒,曾在漓河旁起誓定要亲自砍了楚思衡的头。
然而再见,对方却沦落风尘,只能弹琵琶供人享乐。
黎曜松看着台上变成花魁的宿敌,忽而大手一挥,指着楚思衡道:“黄金万两,这花魁,归我了!”
人人都笑黎王武夫出身人傻钱多,竟花万两黄金买了个不干净的青楼女子回来。
殊不知这“青楼女子”,成了后来黎曜松造反的最大底气……
京城近来诡案频发,前有三品官员深夜裸身暴毙于街,后有二品官员溺毙于后宫荷池。一时间朝中上下人心惶惶,下朝后无论大小官员,纷纷疾步回家躲被窝。
唯有那黎王悠闲自得,从街上寻各种宝贝带回家哄他万两黄金买回来的王妃。
王妃被他哄高兴了,便慷慨拔剑问:“今夜想杀谁?”
黎曜松笑问:“皇帝可以吗?”
王妃欣然点头:“当然。”
「月华一剑破绝夜,重黎出鞘天光现。」
…
·1v1双洁,he
·架空,非正经权谋,以主角爽为主
·本质是个小情侣手牵手打遍全天下的故事,不适合极端控控阅读,望放过彼此你好我好大家好(鞠躬感谢)
内容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朝堂 正剧 美强惨
主角:黎曜松 楚思衡 配角:黎王妃 死人
一句话简介:宿敌变情人,好刃配良将
立意:苍生可贵
第1章 掷万金
承明十二年春,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雪席过京城,带走了刚刚冒头的绿意。
寒风呼啸,刮得窗纸簌簌作响,极云间里的碳火烧得格外旺,暖意混着酒香与脂粉香,为里面的人们编织了一座足以抵御所有严寒与疾苦的温柔乡。
黎曜松斜躺在美人榻上,百无聊赖把玩着手中的鎏金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周围的暖意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底下的几个官员连忙回头,满眼惊恐地望向榻上那位玄衣蟒袍、眼神狠戾的黎王。
“王…王爷?”离他近的一个官员小心翼翼问,“可是有哪里不满意?”
黎曜松懒懒抬起眼皮,嘴角微扬:“刘大人不如问问本王有哪里满意?”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只觉得周身的寒意又重了几分,冻得他们苦不堪言。
这位刚刚诛杀逆贼、收复漓河失地、得封黎王的杀神虽说是当下最值得攀附的人选,但讨好起来的难度实在太大了。这美人如云的极云间,他竟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好像那些美人在他眼中还不如他手里的金酒杯有趣。
然而下一瞬,黎曜松便将金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搁,精美的杯壁上多了几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几人更慌了。
“王爷…王爷息怒。”刘大人壮着胆子道,“今夜恰逢极云间的新晋头牌‘月华’首次露面献艺,听说此人不仅弹得一手好琵琶,更有倾国倾城之容貌,关键尚未接过客。待那月华演奏结束,下官便让她来伺候王爷,王爷…意下如何?”
黎曜松终于有了反应,不过不是因为刘大人的话,而是下方一道突兀的琵琶弦音。
那音色不似寻常乐曲婉转缠绵,倒像寒夜月下流露出的剑光,凛冽锋利,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黎曜松眉眼微动,刚要有所行动就听下方七嘴八舌议论道:“来了来了!月华姑娘上台了!”
“嚯!这身段!难怪能成为极云间的新晋头牌!”
“这姑娘身段好是好,但怎么蒙着脸呢?”
“你懂什么,美人琵琶半遮面,这叫朦胧美,这样的美人才有感觉!”
听着下方人的议论,黎曜松鬼使神差起了身。在一众官员惊讶的目光中,他缓缓走到了看台边。
下方点缀满名贵鲜花的展台上,一道身影正端坐在台中央,轻轻拨着琵琶弦。那人一身白衣胜雪,下半张脸被面纱遮住,只露出了一双半垂着、看不见任何情绪的眼眸。
琵琶音悠扬婉转,令人陶醉,仿佛最初那道凛冽的弦音只是他的一个错觉。
“花魁月华……”黎曜松无心呢喃着,思绪却不禁飘回了一年前的漓河边。
那时他刚从北境打完北羌外族威风凛凛凯旋,哪知回到京城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皇帝一道旨意又调去漓河收复南方十四州失地。
黎曜松刚揍完凶悍的北羌人,根本不把一个朝廷逆贼放在眼里,到地方后直接派兵强抢渡口过河,代价便是先头部队被敌人提前布置好的火药陷阱炸得人仰马翻,损失惨重。隔着水雾,黎曜松依稀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抱臂立于水面一根细小的竹竿上,正饶有兴趣看着河对岸的‘热闹’。
后来他才知那是敌方主帅,气得三天没吃下饭。
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鬼点子极多的少年,是他驰骋沙场多年来遇到的唯一可称劲敌的对手。
可惜到最后,他都没能与对方战个痛快……
最后一次见面,他似乎就穿着这样一身白衣?
黎曜松胡思乱想着,忽然察觉到琵琶声有些变调,婉转柔情的音律中多了几分悲凉与一丝无法忽视的绝望。他的神情立马从慵懒变到警惕,视线也从大致落在那道身影到彻底聚焦在那双半垂的眼眸上,仿佛要透过那层薄薄的眼皮看清对方眼中蕴含的……杀意。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台上的人终于承受不住,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风云色变。
铮——!
琵琶弦骤然断裂,余音在极云间反复回荡,吞噬了一切声音。
是他?!
黎曜松搭在护栏上的手猛地收紧,上好的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盯着下方那道瘦弱的白色身影,脑中逐渐将他与立于漓河竹竿之上那个清瘦的身影重叠。
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荒谬的情绪猛地窜上他的胸腔,他几乎是本能地前倾身体,将目光死死钉在那道瘦弱的身影上,呢喃道:“楚思衡……原来你逃到这儿了。”
楚思衡抬首望向雅座上那道高大的身影,双手死死扣在琵琶身上,指尖因过于用力而泛起青白,甚至那上好的紫檀木面板都被他生生掐出了几道月牙状的凹痕。
黎曜松……你果然踏过了漓河。
“怎么回事?还能不能弹了?”
“大伙都是花了真金白银来的,可不是要听这种弹断弦的曲儿!”
“这种程度也能做极云间的头牌?还压轴?笑话!既然琵琶弹不好,干脆直接揭面纱下来接客吧!若是长得标致,倒也还能担得起这个头牌。”
“就是!都来极云间了还装什么贞洁?不趁现在多靠自己赚点银子,等过几年人老色衰了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
楚思衡从雅座上收回目光,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握住那根断掉的琵琶弦,刚要有所动作,就被“砰”的一声打断。
黎曜松竟一掌拍碎了檀木护栏,他堪堪站在看台边缘,居高临下指着台上的人说:“黄金万两,这花魁,归本王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本欲讨好黎曜松的几个官员听到这话,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黄金万两?买花魁?这黎王莫不是在漓河边被敌军炸太久,脑子炸傻了吧?
大厅中其他人更是直接替这几位官员说出了心声:“黄金?万两?就为了个连脸都不肯露,连琵琶都弹不好的花魁?”
“武夫就是武夫,纵然封了王,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粗鲁。”
“黄金万两买个连脸都不肯露的青楼女子,有趣,实在有趣啊哈哈……”
台上的楚思衡也同样愣住了,黎曜松居然要用黄金万两……买他?
他疯了?
黎曜松却丝毫不在乎周围的议论声,足尖一点,便从二楼雅座落到了展台上,高大的身躯将眼前清瘦的人与台下众人灼热的视线隔绝开,也将那些污言秽语挡在了身后。
楚思衡下意识想继续拨动琵琶弦,黎曜松眼疾手快,立马扣住了他的手腕。
“断了弦的琵琶就不要再弹了。”黎曜松压低声音笑道,“否则就算用尽心力,也杀不了几个人。”
“多谢将军…多谢王爷提醒。”楚思衡轻抚过怀中琵琶残身,“不过不劳王爷操心,起码这极云间里的能有一个算一个。”
“是吗?”黎曜松伸手轻触上楚思衡的面纱,楚思衡立马扭头躲开,但还是晚了一步。
面纱被扯落在地,露出了他清瘦苍白的下半张脸。一道暗红色的血迹自唇角不受控溢出,如雪地中悄然绽放的红梅,非但不让人觉得脆弱,反而为那张脸平添了几分病态的美。
黎曜松捏住他的下颚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而后在楚思衡愤怒错愕的目光下,不轻不重地替他抹去了嘴角的血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和……怜惜?
楚思衡瞳孔骤缩,万万没想到黎曜松会是这个反应:“你……”
“月华…哦不,王妃。”黎曜松微微一笑,扯下一旁用来装饰的红绸盖住楚思衡后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吉时已到,该圆房了。”
“!!”
“王爷,这不妥啊……”一旁的老鸨忍不住道,“月华毕竟是我们极云间的头牌,您这说要就……”
黎曜松冷冷扫了她一眼,不耐烦道:“怎么?是本王的万两黄金分量太少,买不下一个花魁?买不起极云间的一个面子?”
老鸨被黎曜松充满杀气的气场吓到了,连连赔笑道:“不敢不敢,王爷能看上月华那是‘她’的福气,小的恭祝王爷觅得良人!愿王爷与月…与王妃百年好合!”
这话似乎说到了黎曜松心坎上,他满意点头,吩咐过会儿派人去黎王府搬金子即可。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黎曜松抱着那位他刚花万两黄金买下的“王妃”大步朝门口走去。
无数好奇审讯探究的目光落到他与怀中人身上,黎曜松紧了紧怀里的人,自己则光明正大对上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笑道:“本王今夜觅得良人,心情甚好,今日诸位在极云间的一切花销由本王报销,望诸位尽兴,本王就先带王妃回去…圆房了。”
说罢黎曜松不再停留,径直抱着怀里的人出了极云间。
大门轰然闭合后,整个极云间瞬间炸开了锅:“王妃?圆房?堂堂黎王,竟真要因一时兴起娶一个花魁为妃?”
“武夫果然就是武夫,只懂欣赏表面美貌。黄金万两,买一个也许在背地里不知跟多少人上过床的花魁,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