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接还是不接,我都会跳的。”
“所以,真的不是你的错。”安庭说,“我现在很好,你这次救到我了,不是吗?”
“我以后就跟你好好的,再也不走了。我有什么事,都会告诉你的,你不要哭,我爱你。”
“……真的?”
“真的。”安庭说,“我爱你,阿灼,你不要自责。”
“是我自己找死的错,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眼泪涌上视野,陆灼颂猛地抱住他的腰。他把脑袋埋在对方胸膛上,内芯二十八岁的大男人又哇地哭了起来。
三个小时后,天蒙蒙亮了。
陆灼颂把眼睛哭红了,一起床就眼周红肿。
安庭把他抱起来,坐正,抹了抹他脸上的泪痕。陆灼颂又哭得很凶,脸又哭红了。他再倔倔地把嘴一瘪,整张脸像个包子。
安庭没忍住,伸手捏了捏。
“还挺软。”他说,“好了,不哭了。”
陆灼颂瞪了他一眼。
安庭轻轻笑,陆灼颂瞪人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把这个解开吧。”安庭拉了把他们还绑在一起的手,“你去洗把脸。”
陆灼颂点点头,伸手去解红绳扣子。解了几下,他发现事情不太对劲儿,这扣越解越深了。
昨天系结时他太困,神智飘出九天之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有一个信念非常坚毅,那就是绝不能再让安庭跑了。
陆灼颂就用尽最后的力气系了个死结。起来这么一看,这结简直是天人之作,死结中的大王,一扣环着一扣,陆灼颂忙活一会儿,发现自己完全解不开!
等死结变成了一个更大的死结,陆灼颂一言难尽地收了手。
安庭也沉默地低头看着。
两人无言地头抵着头,看着这个如蟒蛇绕脖般令人窒息的红色死结。
陆灼颂直抒胸臆:“我是真不想放你走啊。”
安庭:“……”
“我们真是被命运的红线连接在了一起啊。”陆灼颂又说,“有灵感了,下午就写个新曲子,《红线》。”
安庭没忍住:“你这红线太粗了。”
“过奖过奖,这就是我和你的缘分。”
安庭试着扯了扯死结,气笑了。
陆灼颂推开他:“你别动了,我再试试。”
安庭听话地收手,旁观了会儿后,又觉得不对:“等一下,你为什么把那个结塞进去……”
“这个就是要塞进去的啊!”
“不对吧,肯定不对。灼颂,听话,你别着急……”
“肯定就这样的!你别动!!”
“你……”
“我操!”陆灼颂大叫,“我怎么把自己绕进去了!”
“……我都说了你别着急。真是天才,你不仅唱歌天才,你干什么都这么天才。”
陆灼颂炸了:“少特么哄我了!会这样还不都是你的错,都怪你每次都让我自己脱衣服自己绑自己自己塞进去,我这都成习惯了!你怎么赔我啊!!”
安庭忍不住笑:“好了,我都以身相许了。别乱动了,我帮你解——……”
哗啦!
陈诀带着笑脸推开了门:“二少!我听说庭子醒——”
病房里,安静如鸡。
陆灼颂坐在安庭腰上,安庭则摁着他白净的双手。陆灼颂两只手都被一条红绳暧昧地绑住,他们十指抓着十指,姿势无比“和谐”。
陈诀:“……”
安庭:“……”
陆灼颂:“……”
凝固、僵硬的几秒过去,陈诀僵着笑脸,默默把手上的果盘放在门口,然后缓缓地关上了门。
须臾,门外响起轰轰烈烈的、噔噔跑远的震裂脚步声。
陆灼颂面红耳赤地大吼:“陈诀!!!”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明天要和家人出去玩,可能会断更一天,如果无法更新会请假
谢谢大家支持,记得一定等我回来啊燕子们!!!
第83章 痊愈
陆灼颂从床上爬下去, 朝着门口跑了,嘴里还大呼小叫地喊着陈诀。
安庭拽都没拽住。
几分钟后,陈诀一脸胃疼地被陆灼颂带了回来, 坐到病床前。
陆灼颂也坐回来,把双手递给安庭, 唾沫横飞地骂陈诀:“跑什么跑!神经病吧你!”
陈诀又一脸牙疼地看安庭。
安庭咳了两声, 没敢跟他对视,只低下头, 闷闷地给陆灼颂解开手腕上的死结。
陈诀只好重新望向陆灼颂, 诚恳道:“我觉得吧,二少, 一般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跑。”
“……”陆灼颂抽抽嘴角, “咳。”
安庭没忍住,噗嗤笑了。
陆灼颂啪地打了一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安庭憋着笑点点头, 揉揉手背,脾气很好地把陆灼颂的手又拉回来, 继续给他解死结。
陆灼颂抽着脸看陈诀, 支支吾吾一会儿,还想挣扎一下:“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诀无语地看着他。
他居然还想解释。
这还有什么解释的余地吗?!
陆灼颂和安庭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互相握着小手的一拉一扯,一句话都没说就已经把旁人炫了一脸了。陆灼颂这辈子就他妈没有把手这么自然地递给过谁,那安庭也他妈笑得像个狗似的,陈诀坐在旁边都感觉自己真多余,应该赶紧化作一阵风飞走。
陈诀一脸悲壮:“不用,二少, 你不用解释,我已经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陈诀说:“以后进二少的房间一定要先敲门。”
“……”
“二少随时都可能不方便见人。”
“……滚!!”
陈诀呵呵了声, 转头看安庭:“你没事吧?”
“很好。”
安庭手上动作不快,他慢吞吞地解着绳子,头都没抬。
“没事就行……你真没事还是假没事?都断了好几根骨头了。”陈诀很不放心,“你被送上担架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吓死人了。后来医生说你脑震荡,断了根肋骨,胳膊被拽脱臼,腿也都折了。我看着关节都被拧紫了,真痛死了,我都替你痛。”
陈诀越说,脸色越难看,“怎么可能现在没事?你别像之前在新城那时候一样,发着烧也不说。陆氏医生很多,你疼就要直说,二少给你用好药,能治好的。”
安庭无奈地笑:“我知道,但现在确实不疼。”
陈诀唔了声,拧着眉纳闷:“那大概是打了镇痛药?”
“或许吧。”安庭说,“赵端许呢?”
一说到这个名字,陆灼颂的手一僵。
安庭立刻松开解了一半的绳结,及时地把陆灼颂的手拢住,安抚般地搓了搓。
陆灼颂又无声地放松下来,在他的手心里缩成一团。
“许哥,这几天我都没见他。”陈诀坐在椅子上,盘起一条腿来,感慨道,“你是不知道,那天闹得可厉害了。”
“二少正要去付家过生日宴,你一打电话,他就着急地要回来看看。付总不让,还跟二少在车里吵了一架。最后二少跳车,闹得最后谁都没去成付家,付家老爷子大发雷霆。”
安庭不可思议:“他和陆总闹了?”
“哪儿能呢,老爷子有那心也没那胆子啊。”陈诀说,“他就跟付总撒脾气呗,付总这两天都拉着脸。”
“陆总不听老爷子的,但听付总的。毕竟是夫妻啊,陆总总是哄着他。”
“而且,陆总没在老爷子的生日宴上露脸,弄得那天的宾客们都很不满。跟付家结交,那大家就是扒着这条线想攀攀陆家。可陆家一个人都没去,谁能高兴啊。”陈诀说,“还有人猜测说是不是陆家和付家关系不好了,现在众说纷坛的。许哥那儿应该也被牵连了吧,他毕竟也是付家的人。付家现在水深火热的,三个父辈互看不顺眼,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安庭慢慢悠悠地把陆灼颂手上的死结解开了。
他面无表情地听完,什么都没说,只把陆灼颂被绑红了的一圈手腕搓了两下。
他平静地问陈诀:“我爸呢?”
“哦!对对,”陈诀一拍掌,刚想起来似的,“一说这个,你猜怎么着?你爸是被付总叫来的!”
“那天带你去的吕管家,他说,是付总在临走前叫住他,嘱咐他说,陆总让人带你去后院,那边有人叫你!”
“陆总一听,脸都冰了,说根本没说过这种话。”陈诀搓搓自己的脸,“付总当场就翻脸了,突然就掀了桌子开始生气,把大家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