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阀彻底破产,在他手里毁得渣都不剩。
他什么都没给陆灼颂留下。
官司赢了,陆灼颂却只拿了付倾没来得及处理走的一小部分。
可怜兮兮的一小部分,千亿级别的财富,只剩下两亿多。
陆简还记得陆灼颂那时愣住的脸——他大约是想,赢了官司,能还给安庭些什么,可到头来,居然只能还一半的钱回去。
回想着这些,陆简又喝了一口茶。
仔细想想,何闻深和他夫人从前也悄悄点过几次陆简,拐弯抹角地说付倾看起来不靠谱。可惜陆简被付倾的脸蒙蔽,没往心里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陆简拿开手里的茶,透亮的茶水。她盯着茶里的薄荷叶在水里轻晃,忽然想起火海里的女儿。她被烟气呛得喘不上气,抓着她的衣角撕心裂肺,慢慢哭不出声来了,只哑着嗓子喊她妈妈。
陆简捏紧杯子。
“陆总拜托我的事,只要不是违法犯罪,我当然都会照办。”何闻深说。
他一出声,陆简回过神来。
陆简打量了下何闻深的脸。
十分真挚而诚恳的一张帅脸。
陆简放下茶水,咽下一口恨气儿,拿起桌上的一张报单,递给了他:“先做一笔烂账。”
何闻深愣住了:“啊?”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在这里放下一个预收,同世界观换攻狗血救风尘文,正牌攻爹是本章的何总(*╯w╰)本文主角也会出场-3-
《你的金丝雀不见了》
冬一凉,顶流小明星,唱跳一流,长相绝品漂亮。一头张扬的金发,神情却忧郁冷淡。
他是厉少家养的金丝雀泄欲玩具。
*
豪门阔少厉言时养了个小明星做金丝雀,时不时地去他那儿吃顿饭。
虽然每次吃的很过火,动不动就上手,但也是娇惯着他。平时下手是狠了点儿,可也从来没委屈过他。
虽然总把他打得鼻青脸肿,抨击他写的曲子,摔了他的吉他,但后来也都好好补偿了。
厉言时对小明星蛮不错,他的兄弟们也都说他算有良心的了。他砸钱把小糊糊金丝雀捧到现在这样,小明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所以厉言时毫无芥蒂地答应了家族的联姻——这有什么的,男人到了年纪,都得有个家庭,又不妨碍小明星继续当他的玩具小鸟。
直到这天,他推开小明星的家门,家里却空无一人。
门口只留下一张字条,上头只有六个字:后会无期,勿念。
*
小明星连明星都不当了。
只留下一条退圈的微博,他就注销了所有营业账号,人间蒸发。
厉言时养的小明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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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攻,救风尘文学,hzc烧得很猛但回不来
正牌攻文案未出,同豪门阔少,受会重返舞台出道
第85章 告知
“你知道我丢了多大的脸吗。”
百川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空气冷得能结冰。
窗边的窗帘紧拉着,看不见一点儿光亮。屋子里也没开灯,只有一台电脑还在苟延残喘地亮着, 提供了微不足道的一片青光。
说话的是位老者。他坐在总裁的椅子上,背对着付倾, 语气阴冷。
是付家的老爷子。
付倾攥紧拳头。
“……如果按照计划来, 就是万无一失的。”付倾说,“父亲, 我也不想在你的生辰宴上做这种事, 可我儿子跟黏在他身上了一样,一天下来根本没几分钟会分开!我根本没有别的机会!”
“吃完了饭他就马上要找人, 找不到就满屋子翻!半秒钟看不见就不干!就只有生辰宴这天, 他会跟我一起走,我才有机会抓到那小孩独处!”
老爷子缓缓:“一个死普通人,就能拦住你儿子上学, 能拦住我付家的儿子上学?”
“……可事实就是这样的,陆灼颂愿意为了他等一年, 连陆简也同意!”付倾说, “我如果不……”
老爷子勃然大怒:“这点儿小事,你一个别的办法都想不出来,就只想得出来生辰宴这么大的日子上动手的主意!”
“现在好了,这点儿屁事被你闹的,付家成了个笑话!”
付倾一下白了脸。
他忽然不说话了。
付家这几天,可谓是水深火热。前几天的生辰宴虽然是无事结束,但宾客们回去后都议论纷纷, 现在外头风言风语,弄得付家很没面子。
付老爷子深吸了口气。
“算了。”
老爷子说, “小许上学的事儿就算了。”
付倾愣住:“为什么?”
“按你所说的话,陆简这回心这么铁,不能再继续跟她对着干了。”老者道,“她再喜欢你,时间一长,也会察觉到你不对劲。一件上学的事而已,不值当。面子不面子的已经无所谓了,更重要的是付家的事业。”
“你忘了吗?”
“我们的事业。”
付倾的脸色微沉。
付老爷子走出总裁办公室,付倾跟了出来。将老爷子送下了楼,送上了车,他回到顶楼,沉默地站在百川集团巨大的窗前。
从巨大的落地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全都灼热地照在他的后背上。
吃掉陆氏。
付倾咬紧嘴唇——这就是付家的事业,要吃掉陆氏。
付倾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了一番。是的,没错,陆简喜欢他,很喜欢他,他在她面前说话是有分量的。所以他得冷静下来,现在一切要以事业大局为重。
孩子上学,那都是小事。
【不能太跟她对着干,不然,她会察觉到不自然。】付倾在内心复盘,【这些天因为小许的事,跟她太凶了。现在应该去认个错,服个软……】
对,得去服个软。
-
付倾到财阀办公室的时候,陆简还没回来,办公室里只有她的助理。
助理把付倾带到旁边的会客室里,说:“麻烦您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她人呢?”
“陆总去楼下见人了,是有关岭山开发的事情。”助理说。
“哦。”
助理给他端来一杯手冲咖啡,就点点头离开了。
付倾将咖啡抿了几口。
陆简最近一心扑在那个岭山地皮上,每天下班都很晚,看来是真的想搞个旅游区出来。
等了一会儿,陆简来了。
她坐到他对面,问:“什么事?”
付倾苦下脸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我想了想,”付倾说,“前段时间,我做的事确实是过分了。可我也是心急,儿子总不去上学……我着急呀。”
陆简沉默地看着他矫揉造作的表情。
那双丹凤眼努力睁大着,眼睛里竭力做着水汪汪的可怜劲儿,眼角边的皮都展开了。
陆简忍不住蹙眉,胃里有东西开始翻涌了。
她之前到底为什么会对这张脸着迷?
为什么付倾一这样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她就心花怒放地什么都不想了?
陆简伸手揉揉额角,怎么都回想不起来那时的心情。她无法理解自己,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重重叹了口气:“好了,你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别再做这种事。”
付倾又笑了:“那当然的。你最近好像很忙,家里的晚饭也不怎么回去吃,千万别累着了。”
“嗯。”
“刚刚是去和谁见面了?”
“能源子公司,让他们去开发。”陆简说,“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工作了,我暂时能得几个月的闲空。”
“能源开发可是大事,要花掉很多时间了。”付倾说。
“是啊。”
陆简揉了揉肩头,“交给小何,我也放心,暂时可以不管了。”
付倾盯着她疲惫的面容,拿起咖啡,意味深长地喝了一口。
从陆简这儿出来时,已经到了正午。海城也冷了,秋日里吹的风凉人。走到财阀门口,付倾往远处一望,正好看见何闻深往车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