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踩着油门开过绿灯的十字路口,越想越心潮澎湃,嘴角都压不下去。
他拐着方向盘转了弯,在车子里大叫着欢呼一声,还啪地把车载音乐的DJ打开,扯着嗓门起了一句男高音的头:“cacciatore——”
保时捷高调地呼啸而过,尾气吹飞一路落叶。
一转眼到了家楼下,陆灼颂喜滋滋地开门下车。
顶着冷风,他去打开了后备箱。一大捧玫瑰正放在里面,一打开就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红色的玫瑰开得艳丽,像一大捧血。
这是陆灼颂提前让他的小助理买来的。
他在外办演唱会,车子一直停在机场那儿,小助理手上也有他的车钥匙。
等他今天飞回来,都要晚上十一点了,花店早已关门,只能提早部署。
陆灼颂哼着歌,把脑袋探进后备箱,将捧花上歪掉的小卡片摆正。车子一路颠簸,它都被颠歪了。
白色的小卡片上写着三周年快乐,和去年二周年的一样,是同一个花店定的。
陆灼颂捏捏玫瑰,悄悄扯下来一瓣要落不落的花瓣,鬼使神差地犹豫了下,他就把花瓣别在了自己头发上。
像安庭去年收到他的花时做的那样。
那人每回收到陆灼颂给他的花,都喜欢折一枝,或者摘片花瓣来别在他头上,干净修长的手再有意无意地掠过他耳尖。陆灼颂每每抬头一看,就看见他含笑弯着的眼睛。
想着,陆灼颂的耳尖泛上一抹血色。
一阵冷风忽的吹来,陆灼颂后脖颈一凉,打了个喷嚏。
手机又嗡嗡几声,时间已经23:56。
“我操,坏了!”
眼瞅着零点将至,陆灼颂顾不上回味了,赶紧把捧花抱了出来。捧花后头还有一个抹茶蛋糕,他——
咚!
一声巨响,从车头前面传来。
整个车子重重一震,像有什么重物从高处砸到了车上。
陆灼颂都被带着狠狠一震。
保时捷的报警声,突然尖锐地响起。
作者有话说:
再次高亮:本文所有角色从头到尾全部原创,没有原型,请勿代入真人,鉴定真人。
开文啦,先排雷:
1.第六章 最后部分回到过去
2.攻在过去有一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实际上对方是80者,没有任何第三者感情,有了的话你们砍死我因为这是纯爱文
3.有很多现代架空私设。作者找了很多资料,但毕竟不是专业对口。剧情需要,病症相关会和现实有出入;受是财阀阔少,有钱到非常离谱,请别带脑子不要深究并丢掉逻辑,涉及到回忆杀的桥段私设更多。
4.有受差点被强制但被攻及时救下来的情节,接受不能请及时退出
以上四点如有不能接受,请及时弃文,弃文不必告知
为区别回忆杀,所有回忆杀章节都是同一章节名:胶卷
没别的啦,祝大家食用愉快
第2章 白血病
车灯开始频繁地双闪,随着警报亮了又灭。
陆灼颂怔怔地杵在那儿,漂亮浓烈的脸跟着车灯忽明忽暗。
警报声刺耳而尖锐,陆灼颂反应不过来,直到眼睛被灯闪得开始刺痛,才回过神。
他直起身,往车前走,手里还拿着玫瑰。
车的远光灯还没灭。
陆灼颂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近了,看清了。
他的车前面,有个人。
那人趴在地上,脸朝下,身形瘦得吓人,穿了件宽大的白衬衫,手臂上一片骇人的血口子。他身下的血已经流成了个泊,在往外洇洇地蔓延。
风在吹,那人一头黑发也在晃。
是个男人,头发留得有点长,已经被血浸得一缕一缕。发丝间露出的耳垂上,夹着一枚荆棘状的银色耳骨夹。
陆灼颂两手往下一垂,手上一松。
砰的一声,玫瑰、蛋糕和热粥,全都摔了一地。
蛋糕摔烂了,玫瑰也摔得花瓣四飞。
陆灼颂却没听到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他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世界骤然失声,风声都戛然而止。
他往前踉跄半步,然后就疯了似的加快脚步,连滚带爬地朝车前那人跑了过去。
他把人从地上翻起来,动作慌乱无措。
这人满脸是血,半张脸都血肉模糊。陆灼颂把他脸上的血擦干净了些,看清了他的五官模样。
是安庭。
“庭哥!庭哥!”
“庭哥!!”
安庭没有反应,头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又流下血来,脸被再次一点一点染红。
陆灼颂连忙把他的脸再次擦干净。血很烫,烫得他的手开始发抖,不听使唤。安庭头上的伤重得触目惊心,血肉都砸烂了。
陆灼颂简直头昏目眩上不来气。四面八方都在天旋地转,他慌得泣不成声,匆匆忙忙地脱下衣服去止血,又翻出手机叫救护车。做完一切他就抱着安庭,声嘶力竭地叫了他好久,叫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安庭醒了一次。
救护车来之前,他醒了一次。但没有说话,只是无神地望着夜空。陆灼颂叫了他好几声,他终于偏偏脑袋,失焦的双眼望向陆灼颂,半晌,朝他扯扯嘴角,笑了一下。
安庭闭上眼睛,又昏了过去。
救护车来了,医护们一冲而下。
陆灼颂跟着上了救护车,去了医院。
医护们把急救床推着一路奔,车轮子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叫喊,最后冲进了手术室里。
手术室的铁门碰地关上,把陆灼颂关在了外面。
他站在门前,僵了几秒,张着嘴嘶喝地喘着气,后知后觉地感到胸口疼得发紧。
陆灼颂失魂落魄地往后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咚地摔在了地上。
他盯着手术室,突然不明白了,什么都想不明白——好好的,怎么突然跳楼了?
他离开家去开全国演唱会的时候,安庭还好好的,那时候他笑着跟陆灼颂说,等他回来,他们就正好三周年了。
安庭说他会好好准备的,会等陆灼颂回家。
说这话的时候,陆灼颂看见了他耳朵上那枚荆棘状的耳骨夹。有点松了,好像要掉下来,于是他走过去伸手,还给安庭轻轻摁紧了一下。
怕把他耳朵弄疼,陆灼颂都没敢用太大力气。
安庭愣了愣,旋即朝他弯眼一笑。
那耳夹是陆灼颂给他的,是给安庭的二十七岁生日礼物。
医院走廊里,一股消毒水味儿。凄惨的白炽灯光铺在地上,手术室外,寂静无声,只剩嗡嗡的耳鸣。
安庭死了的话,他怎么办。
怎么办?
陆灼颂想不出答案来,他没想过这一天。他垂下头,抬起发抖的手。两手手心里都一片猩红,都是安庭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急匆匆地要他赶紧叫安庭的家属来,说要签字。
十几分钟后,高鸣音接到陆灼颂的电话,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医院里——她是影帝演员安庭的经纪人。
陆灼颂不知道安庭父母的电话,只能叫她来。
她来的时候,陆灼颂已经爬到了旁边的一排铁皮椅子上坐下,正低着脑袋蔫蔫地沉默。他目光已经变得恍惚,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攥着裤子,颓得像个死人。
看见她来,陆灼颂手撑住椅子,想站起来,又再一次无力地跌了回去。
“陆老师!”高鸣音看见他,跑了过来,“现在怎么样了?医生呢!?”
她面容急切得都扭曲了,急得都有些不寻常。
陆灼颂愣住了。他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刚刚那位医护就从后面走了过来。
“家属吗?”她对高鸣音说,“去那边签……”
高鸣音转头一看,瞧见她身上的手术服,立刻冲过去说:“做手术了没有!?他有急性白血病!”
护士一震:“什么?”
“急性白血病啊!”
高鸣音急得眼泛泪花,抓住护士的胳膊摇了几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一个多月前查出来的,他还没接受骨髓移植!手术乱做会不会有危险!?别随便——”
正说着话,高鸣音的肩膀被人一拉。
她不得不被拽着转过身去。
一转身,她和陆灼颂四目相对。
陆灼颂居然站起来了,他正脸色发青,瞳孔在颤。
“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