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哼哼一笑:“你能想什么办法,睡你的得了。别放马后炮了,天都亮了,叫个客房服务去,让他们上早饭。”
陈诀说行吧,转头叫早饭去了。
酒店恭恭敬敬地把早饭送了上来。
五星级的酒店的早饭,琳琅满目还营养均衡,在桌子上摆了一大片。三个少年洗漱过后围成一桌,把早饭分着吃了。
安庭吃早饭时小心翼翼,不敢动筷子,还不停地往陆灼颂那边看,谨慎地察言观色。
“吃你的饭,不用一直看我。”
陆灼颂打了个哈欠,“放开一点,陆少真不会对你怎么样。”
安庭又点点头,老老实实地低头,小口小口地吃。
“吃完了,一会儿就去看房子,然后就给你买点衣服去。”
陆灼颂揉揉自己昨晚刚染回来的红毛,喝了口冰咖啡,被苦的一啧舌头。
“好。”安庭说。
“这个别喝,苦的要死。”陆灼颂把他手边的冰咖啡拿掉,转头对陈诀说,“叫两杯甜橙汁来。”
“好嘞,三杯行不行?”
“点吧。”陆灼颂允了。
陈诀欢天喜地地就去打客房电话了。
陆灼颂扭回头,盯着安庭。
安庭端着一盘蓝莓果酱松饼的早餐,有点笨拙地用刀叉划开了一块,叉起来,放进了嘴里,腮帮子直鼓地嚼嚼嚼。
吃了一会儿,他才察觉到餐桌上一片安静。
安庭抬头,和陆灼颂四目相接。
“……怎么了?”安庭放下叉子,讪讪地把跟前的盘子推远,“不能吃这个?”
“谁说不让你吃了,吃。”
陆灼颂说罢,把左手放到餐桌上,托住半张脸,五指在脸上一放,两条腿在餐桌底下一叠,高贵且嚣张地斜着身子,浑身上下都一股权势滔天的少爷味儿。
陆灼颂就这样看着他,说完这话就一笑。
“就是这辈子头一回当小三,很新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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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商场
“这辈子头一回当小三。”
陆灼颂这话一出, 安庭大脑宕机了。
他思考片刻,听明白了,陆灼颂这是在揶揄郑玉浩和他的“恋人”关系。
安庭拿起叉子, 闷闷地低头搓了几下:“什么小三……他就是在欺负人,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是吗, 我怎么觉得他还挺喜欢那么叫你的。”陆灼颂哼笑一声,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还叫你宝贝儿。”
“他自己自说自话, ”安庭说, “我可没有答应。”
这话确实,在那个小巷口的时候, 安庭并没答应郑玉浩那一声“宝贝儿”。
后来在厕所里, 郑玉浩也对他说“我是你男朋友”,安庭同样没有应声。
陆灼颂卷起盘子里的一叉子意面,心里还是不满意, 很烦躁地撅起嘴,啧了声。
陈诀打完客房电话, 坐了回来。看见他俩没在吃饭, 就笑吟吟地问:“聊什么呢?”
陆灼颂瞥了陈诀一眼,没作答,又语气强硬地对安庭说:“等十月一的七天放完,回去上学了,你就跟他分手去。”
安庭脸色难看:“还用得着分手吗?”
“怎么用不着了?”
“本来就不是正经开始的关系,谁都知道是欺负出来的……”
“你少来!你知不知道别人都以为你斯德哥尔摩了?你俩那关系,还不够深入人心吗!”陆灼颂一拍桌子, 火冒三丈地道,“都有人直截了当地跟我说你是郑少男朋友了!分手去!”
“……”
安庭无言以对, 点了头,“好吧。”
“这还差不多。”
陆灼颂终于满意了,他拿着叉子,松开意面,转而插起面前的一块香肠,送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很用力地嚼。
他嚼得下巴上上下下,动作幅度极大,脆骨香肠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响,好像在撒气。
安庭一脸愁苦地把空叉子送进嘴里,瘪着嘴咬了两下,一嘴的铁锈味儿。
吃完了饭,陈诀把带来酒店里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安庭根本就没行李,只有一个书包,于是拿起来就走。
一出门,他就看见陈诀换了身帅气的新衣服。一身板正的白t白外套白裤子,亮得人眼睛都一疼。
看见了安庭,陈诀就笑笑,背起一个双肩包,叫他等一等,说陆灼颂还在换衣服。
过了会儿,陆灼颂也出来了,穿着报道那天安庭见过的一身。腰带上丁零当啷地挂着一堆银链子,很朋克,很摇滚,也很亮眼。
“走吧。”陆灼颂说。
安庭看看他俩,又看看自己。
他伸手,把校服领子拉起来看了看。
……好土。
安庭有点自惭形秽,他低头,局促地把衣服往下扯了扯。
“别看了,给你也买衣服去。”陆灼颂催促。
安庭回过神,应声:“好。”
陆灼颂已经走到门口等他,安庭挎着书包,跟着走了出去。
昨天的保镖哥一如既往地在门口等候。
他们出去的时候,保镖站在劳斯莱斯旁边,摁着左耳的耳机,手插着口袋,似乎正和谁说着什么。
陆灼颂带着人一出来,保镖哥就立刻收起手,恭敬地一鞠躬,为他们打开了车门。
“早上好,二少。”保镖说。
陆灼颂挥挥手,就算是打了招呼。他爬上车,打了个哈欠。
安庭跟在他后面上了车,陈诀照例坐到了副驾上。
保镖为他们关上车门,坐去了主驾驶,说:“有关二少学校那边的教导主任,周秘书说,已经派代表来做处置。校方那边很配合,相信这两天就会出结果。”
陆灼颂毫不意外:“喔。”
保镖把车子启动,开了出去。
安庭小声问他:“教导主任怎么了?”
陆灼颂还没说完,陈诀就在前排冷笑一声说:“昨天把二少得罪了。她为了讨好那个姓郑的,把二少打了。”
安庭吓了一跳,转头问他:“严不严重?”
“还行。”陆灼颂揉揉脸说。
那教导主任力度虽然不小,但或许也是怕事闹大,没敢太用力。陆灼颂昨天在办公室里缓了会儿,脸上的肿就自己消下去了,这会儿已经完全看不出来。
安庭松了口气,说:“教导主任巴结郑玉浩,不是一两天了。刚开学的时候,她还刻意守在我们班外面,就等着放学的时候给郑玉浩送礼,让他回家带给他爸。”
“我靠。”陈诀在前头说。
陆灼颂毫不意外:“没事,她干不了了。”
他说完,就朝安庭弯眼一笑,身子朝他那边歪过去,靠在两个座位中间的小桌子上,一手托腮,一手放在膝盖上,两腿又一叠,左腿放在了右腿上。
这么一放,小腿的裤腿就短了一截。
陆灼颂今天穿的是双短靴子,裤腿儿往上一抻,就露出一截线条利落干净的小腿。
安庭看了一会儿他叠在一起的双腿,又看了看他得意洋洋的脸。
沉默了一会儿,安庭朝他勉强地笑了笑。
不知怎么,安庭总有种违和感。
到底是哪儿违和,他说不上来。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地方。
安庭往外一看,看见外头是新城富人区的大商场,大阳城。
出名的奢侈品商场,从一层到十层全是贵的让人眼珠子往外蹦的各种奢侈品。衣服珠宝家具,价目表上通常跟着一大排零。
连商场里的奶茶果汁店,卖的饮品也是三位数起步。
车子停下,安庭都有点不好意思下车了:“没必要在这儿买吧……”
陆灼颂都已经下车了。一听这话,他把身子一低,一脸凶样地朝车子里“哈?”了一声。
“放什么屁,跟着我还能让你穿五位数以下的?”他凶道,“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让人知道陆少给身边人买杂牌子穿,我活不活了?下来!”
“……”
怎么还挺霸道。
安庭有种自己被人包养的荒谬感,没话说了,只能下去。
进了商场,陆灼颂带他直奔五层,上来就进了品牌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