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许从唯在李骁十八岁的时候也送过他一只腕表, 那只是比较适合少年人的数字腕表。
今年是李骁正式工作的第一年,他依旧送了一只腕表,不过这只腕表比较偏商务, 款式更成熟一些。
当然价格也上来了,明白人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李骁是个有家底的人。
刚出校园的小孩总会遇到势利眼, 许从唯不想李骁在这方面受窝囊气吃哑巴亏。
李骁知道许从唯的意思, 他觉得对方想太多。
但即便如此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把表戴着, 倒不是为了显摆,单纯就是这是许从唯送给他的礼物。
很快,许从唯的生日到了。
李骁早早就请好了假,提前一天开车回了南城。
许从唯准备好了晚饭, 等不及去小区门口接他,看见熟悉的车牌开心地一踮脚,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想上车, 却意外入眼一片柔软的粉色。
他顿了顿, 将花抱起来,自己坐在了座位上。
“学我啊?”许从唯低头闻了闻, 觉得粉玫瑰的花香要比红玫瑰更加清透一些。
“我还没找你算账,”李骁把车开进地下车库,“你怎么能送我粉玫瑰?”
许从唯抬起眼:“怎么啦?”
李骁冷哼一声:“你应该去送给我妈, 送杨阿姨,送王阿姨, 送余阿姨……”
许从唯连忙“哎哎哎”了一句,赶紧把这话给打断了。
“虽然这些我没办法狡辩, 但那个王阿姨是谁?”
李骁提醒他:“和你相过两次亲的。”
许从唯完全不记得:“我还相过亲呢?”
李骁睨他一眼:“少装。”
许从唯是真的记不起来:“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别想那些了。”
李骁扫了眼后视镜,精准倒车入库:“不行。”
许从唯双手合十,央求道:“谁没个脑子不好的黑历史呢?”
李骁拉上手刹, 偏头微微挑眉:“我。”
许从唯一顿。
心里蓦然软了一块,酸酸的,咕噜噜往上冒着泡,但人是高兴的。
他抿着唇,想笑,看着李骁,突然很想抱抱对方,心里痒痒得不行,可难受了。
只可惜李骁还没答应他,所以许从唯只好抱抱那束粉玫瑰。
下了车,李骁从后座拿了蛋糕,许从唯抱着花,不自觉地往李骁那边凑,两人手臂挨着手臂,黏黏糊糊的,还觉得对方没发觉。
“我明天请假了。”许从唯看着李骁,“你呢?不会一大早要赶回去加班吧?”
“差不多吧。”李骁睁着眼说瞎话。
他垂眸,瞥了眼许从唯与他挨在一起的手臂,故意往旁边挪了挪。结果分开不到一秒,许从唯立刻就重新贴了上来。
“什么差不多?你不会真的要走吧?请不了假就不要回来了,这样来回折腾干什么?多累啊!”
他们走进单元楼,电梯正好停在地下。
李骁按下上行键,不忍心继续逗他:“真信啊?”
正在嘀嘀咕咕的许从唯立刻停住,气恼地瞪了李骁一眼,用胳膊肘捅捅他:“狼来了的故事听过没?从小老老实实的,怎么长大了总喜欢骗人?”
李骁眼里带着笑:“还不是你好骗。”
他也就骗骗许从唯,许从唯也就被他骗。
装得跟谁都不愿意似的,其实心底都美着呢。
到了家,李骁把蛋糕放进冰箱,先吃饭。
许从唯的厨艺有进步,但不大,家常小菜尚且可以入口。
李骁没吃几口就看许从唯托着脸巴巴地等夸奖,于是勉为其难开口夸了两句,许从唯又乐颠颠地说明天的饭也让他来做。
心思还真好懂。
这几天入了冬,全国都在大降温,许从唯单位感冒发烧的一大堆。
他在收拾碗筷时叮嘱了李骁几句,顺便又冲了两包板蓝根,端了其中一杯给李骁。
李骁接过水杯,一开始还没在意,抿了一口发现许从唯也捧着一杯,看起来款式差不多。
于是他走过去,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的指背敲敲许从唯手里的杯身:“这什么?”
指甲和瓷器相撞,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许从唯侧过身,用手把杯子完全拢起来,装傻:“什么什么?”
他们饭后没往外跑,在家挑了一部电影,打算一起看到深夜。
许从唯去书房戴了眼镜,是他之前那副银白色的细边无框眼镜。
年龄焦虑暂且放放,他今天不扮男大学生了。
许从唯先坐在沙发上,拍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李骁过来。
李骁也的确听话地过去了,两人的肩膀原本虚虚地挨着,许从唯主动往李骁身边凑凑,给挨瓷实了。
李骁瞥他一眼,看见许从唯手上的水杯跟他用着的这个是同款不同色。
暗搓搓的小心思,跟颗糖似的蹦进他的嘴里。
甜。
李骁关上灯,在一片昏暗中勾起唇角。
他们看的是一部上世纪的爱情片,男女主因为各种原因错过,最后解除误会在一起。
剧情很简单,但是画面非常唯美。
故事慢慢地讲,哄人入睡似的,快结束时许从唯把头靠在李骁的肩上。
李骁轻轻偏了下脸,细微的动作因为碎发的摩擦而显得有些声势浩大。
许从唯仰起头,他的镜片上映着幕布上暗淡的光影,眼瞳像是浸在另一个世界。
李骁的呼吸乱了几分。
许从唯眼睛一弯,笑了:“还以为你会说‘谁让你靠过来的’。”
李骁的声音紧绷着:“我说了有用吗?”
“有用啊,”许从唯坐直了身子,“你不乐意我就不靠了。”
李骁肩上一轻,“哎”了声:“我没说不乐意。”
许从唯挺了挺腰,像个不倒翁似的往李骁身边倒倒:“我给你靠,我乐意。”
“我不乐意,”李骁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几点了,该睡觉了。”
他嘴上这么说,但脚却是往厨房去的。
许从唯一看时间,快到凌晨了,就知道李骁是去干嘛的。
果然,没一会儿李骁端着个蛋糕出来了。
蛋糕不大,四寸的,刚好够他们俩吃。
蜡烛只点了一根,李骁选了许从唯喜欢的灰色,用打火机点燃。
许从唯摘了眼镜,像摊果冻似的从沙发上滑下来,屈膝往地毯上一坐,看着李骁满脸期待。
“我能许三个愿望吗?”
李骁收起打火机:“许。”
许从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第一个愿望,希望小宝工作顺利。”
李骁坐在许从唯的身边,目光温柔。
“第二个愿望,希望小宝身体健康。”
李骁笑道:“两个都是我啊?”
许从唯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马上就是我的了。”
他说完,又把眼睛重新闭上,像模像样地清了清嗓子:“第三个愿望,希望小宝早点收杆,我咬钩咬了半个月,嘴都酸了。”
李骁低头笑出了声。
许从唯听见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许完愿,双手搓搓手,吹灭蜡烛,在屋内陷入黑暗后突然一惊一乍道:“真灵验啊!前两个愿望竟然实现了!”
李骁笑着看向许从唯,听他继续耍宝。
许从唯朝着李骁的方向前倾身体,同样眼巴巴地看着他:“所以我的第三个愿望什么时候能实现呢?”
李骁没有说话。
瞳孔适应黑暗,清冷的月光就显得明亮。
可能是刚才的烛光太温暖了,点燃了许从唯心底那一簇小小的勇气。
但紧接着的月亮又太凉,他能感觉到那点小小的勇气正在李骁的注视下慢慢流失。
按在地毯上的手指蜷缩,许从唯下意识地想要退回他认为安全的领域。
可目光瞥过桌上的蛋糕,又硬生生地停住,卡在那儿,片刻后反而更往前了一些。
“小宝,我想清楚了,你答应我,好不好?”
许从唯的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地注视着、乞求着他。
他的上半身往李骁的身前探过来,已经越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这是一个非常具有进攻性的姿势。
许从唯在求爱。
李骁的喉结上下一滚。
当他采取行动,攻守瞬间转变。
许从唯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地毯上,他仰躺着,李骁的手臂撑在他的侧脸。
“许从唯。”
浅浅的低喃后,李骁在黑暗中俯下身。
他像一只正在蛰伏的豹子,掌心下按着的,是他的猎物。
然而,本应开始的进食却并没有发生。
李骁的嘴唇贴着许从唯,触碰到了,但不亲吻。
“我说过,我不跟你试。”
沙发和茶几圈出了一小片狭窄的区域,他们的鼻尖抵在一起,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彼此。
“你想好了,我们就开始。”
“如果以后你后悔了,不想继续了,觉得还是跟女人一起结婚比较好,我不会祝福你,也不会放开你,我会像鬼一样缠着你,我会一辈子恨你。”
说到最后,李骁的声音有些哑了。
光是说出那些话就已经很痛苦。
李骁的膝盖顶进去,往上提,压在某处。
许从唯身体一颤,他们感受着彼此的变化。
李骁眉头微皱,极力隐忍。
可目光中却满是渴求。
“许从唯,你真的想好了吗?”
大约有两秒的停顿,回应他的是一个热烈而又湿润的吻。
许从唯用手肘撑起上身,另一只手按在李骁的脑后。
他闭上眼,不着章法地用力亲吻。
唇齿磕碰,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呼吸变得粗重,喘息间喷薄着灼热而粘稠的气息。
行为开始混乱,手脚胡乱交缠。
许从唯从密不透风地吻中喘出一句话:“去、去卧室。”
李骁在他的胸前埋首,空出一只手胡乱地去摸手机:“我没买……”
“我买了,”许从唯抱住李骁的脑袋,手指插进他的发里,仰起下巴,喘息道,“你抱我过去,我、我走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我朋友说我嘴上说着抡键盘然后人就消失了哈哈哈,我又来抡了[狗头叼玫瑰]
美女请评论,好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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