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鸿才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那是九曲十八弯:“有个朋友~”
“不骗你,真朋友,”许从唯微微皱眉,“我也挺惊讶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
话说一半卡着了,太难受了,他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事儿。
霍鸿才坐起来,上身往许从唯那边靠近:“你那朋友弯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他弯了,朝着你弯的?”
许从唯:“……呵呵。”
没话说了,尬笑两声算了。
“啧,”霍鸿才又一下拉远了,“我就说嘛!你这样的男人!不可能没人追啊!”
许从唯把聊天内容扯回正题:“我想问问,有没有可能他以后还会直回来?”
霍鸿才的表情丰富多彩:“弯都弯了,还怎么直回来?”
许从唯有点着急地解释:“主要是他小时候都挺正常的,突然一下就出问题了。”
霍鸿才顿了顿,在整个句子中挑选出来一个关键词,意味深长道:“小时候?”
许从唯“嚯”一下把脊背挺直了。
霍鸿才微微挑眉:“你那外甥?”
许从唯茫然道:“……舒景明告诉你的?”
“没啊,”霍鸿才摊手,“你朋友圈里都是他。”
作者有话说:
小许:直男微弯(仅小宝一人可见
第73章
许从唯低头找地缝。
霍鸿才哈哈大笑。
有些事也就刚被发现时羞耻那么一会儿, 等霍鸿才笑舒服了,许从唯反而能坦然地面对一切了。
“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有也没事儿啊,”霍鸿才揩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你俩又不能生。”
许从唯的太阳穴突突跳两下。
“哎哟我真是笑死了,”霍鸿才又忍不住笑倒在沙发上, “许工你咋这么逗啊, 看被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许从唯也往沙发上一靠, 他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
“你就想跟我聊这个?问问怎么让你外甥重新喜欢女的?”
许从唯是这么想的,但是听霍鸿才把这话说出来,又觉得没什么可能。
“他什么时候挑明的?”霍鸿才问。
许从唯回忆了一下:“一年多……快两年了。”
其实在挑明之前很多行为都已经不对劲了, 但那些许从唯说不准时间。
霍鸿才:“你拒绝了?”
许从唯:“当然。”
“怎么拒绝的?”霍鸿才问。
“说没可能。”许从唯答。
“就这?”霍鸿才惊讶道,“你可是他舅舅,都这样了你都没把他打死?说明许工你也不太直哦。”
许从唯当他在口嗨。
没被搭理, 霍鸿才回归正题:“他之前没谈过恋爱?”
许从唯:“没有。”
霍鸿才:“被拒绝后呢?”
许从唯有点不确定:“应该没有。”
“什么叫‘应该’?”霍鸿才说, “有没有这很重要。”
“没有,”许从唯确定了, “我觉得应该没有,但他真谈了我也不知道。”
“怎么?断联系了?”
许从唯:“……”
霍鸿才又开始笑。
这回许从唯也不无语了,他也有点想笑。
丢人丢到一定程度就只想跟着一起发癫, 他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大概有半分钟,霍鸿才笑够了, 开始做总结:“也就是说,你一手带大的外甥, 从小没谈过恋爱,开窍之后就看上你了,被你无情地拒绝后干等了两年, 继续不谈恋爱,就硬等你。”
虽然其中有个别用词许从唯觉得不是特别合适,但总体上来说应该就是这样的。
“你是不是特别宠他,特别惯他,他小时候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许从唯垂死挣扎:“也没那么夸张。”
但这没什么用,霍鸿才已经看透一切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一拍,摊开:“你完了,没救了,遇到个大情种,估计要生死相许缠缠绵绵到天涯了。”
许从唯:“……”
没意思,想走了。
“没逗你,”霍鸿才难得认真,“这已经不是性向问题了,他可能就是看上你了,你是女的他就是异性恋,你是男的他就是同性恋,你是沃尔玛塑料袋他就是沃尔玛塑料袋性恋,你要怪就怪自己是个男的吧。”
许从唯没想到这还怪他头上了。
“而且这种小牛犊子可怕得很,做事完全不想后果,什么都敢去干。浑身上下除了年纪小什么都大,经验少活又烂,关键是体力还特别充沛。妈呀!遭罪。”
许从唯:“……”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走了。”
“哎哎哎!”霍鸿才一把拉住他的大衣尾摆,“用完我就扔?我酒都没喝完一杯呢!”
许从唯又“Duang”一声坐下,感觉自己已经有点灵魂出窍了。
坐下后霍鸿才又说了些什么许从唯已经记不清了,他就记得那盘烤串他就吃了几根,之后就哐哐喝酒了,喝得他有点儿晕。
按着别人,霍鸿才早就趁人之危了。
但这是舒景明的朋友,他还是规规矩矩地打了这个中间人的电话,让对方过来驮人。
舒景明大半夜从老婆的被窝里被喊起来,到地方对着霍鸿才就是一顿骂。
霍鸿才撇撇嘴:“还说能喝呢,哪儿能喝了?”
“谁跟你喝那洋酒,”舒景明背起许从唯,“亏你有点良心。”
从温暖的酒吧出去时,许从唯醒了一次。
他的头有点疼,费劲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地下车库里一辆辆的汽车。
有人背着他,不知道是谁。
第二次醒是在自家电梯里,舒景明费劲地腾出一条手臂,以一个格外扭曲的角度掏他口袋找门禁卡。
许从唯记得就在这个地方,李骁也背过他。
那时候李骁考上大学,他一高兴就喝多了,李骁把他背回来的,他也这么迷糊,被情绪推着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这才上个大学我就这么难受了,以后你要结婚了,我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呢。”
——“我不结婚。”
——“怎么能不结婚呢?”
——“能的,我就不结婚。”
电梯上行,舒景明松了口气。
许从唯搭在他肩上的手往上摸索,顺着他的脖子摸到了脸。
“小、小宝。”
舒景明的头发都炸起来了,像个老鹅一样往外抻着脖子:“喂!老许!你他妈看看我是谁!”
——“我不结婚,你也不结婚,行不行?”
恍惚间,许从唯听到这么一句。
他有点不清醒,在想李骁是不是回家了。
“哎!哎哎哎老许!醒醒!”
舒景明捏着许从唯的手指按了几次指纹都没解锁成功,他弓着身,实在有点撑不住了。
“密码多少啊!快快快!我要倒了!”
许从唯含糊着:“……小宝、小宝生日。”
“几号,”舒景明龇牙咧嘴,“11多少?”
得到回答,舒景明艰难地按下后两个数字。
“吱”一声,门终于开了。
舒景明坚持了一路,最后倒在了终点。
许从唯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人给摔清醒了。
舒景明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忍不住道:“你丫失恋了啊?喝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