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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林知行趴在床上,手臂无力地垂落一旁,得出发烧并没有让付明哲实力打折扣的结论。
除此之外,林知行还觉得付明哲这次似乎不太一样,安抚的动作和话语比上次更密,主导中带着轻微的掌控和占有欲,又苏又涩。
林知行酣畅淋漓,反应也比上次强烈。他躺在侧卧干净的床上,以为付明哲会像上次一样不进来,就抱着旁边闲置的枕头,阖眼休息。
房门从外面推开,林知行诧异地回头,看到付明哲进来,顺手关上门,看样子是打算过夜。
“你睡这里?”
“嗯。”付明哲脸上闪过无奈,“主卧太乱了,没地方睡。”
林知行倒是不介意同床共枕,他往旁边挪了挪,想到上次过夜的情形,便问:“你上次在哪睡的?”
“沙发。”付明哲调暗夜灯,留下微弱的光亮,掀开被子躺下,侧过视线看他,又很小声地加了句,“我今天不舒服,也很累,没办法睡沙发。”
林知行见过太多在撒娇这方面收放自如的人,却还是被付明哲笨拙的纯情触动,他把枕头放回人脑袋下,“你跟谁都这么撒娇吗?”
付明哲扯被子往上挡了挡亮晶晶的眼睛,用平淡的语气反驳:“我没有撒娇。”
“你说没有就没有。”林知行没有多余逗他的心思,背对着他躺下,沉沉的睡意袭来。
这时付明哲叫他:“林知行。”
马上就要入睡的人,听见付明哲莫名叫自己的名字,尚存混乱的脑袋一时猜不出来他想说什么。
身后的付明哲侧身,望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又问:“你睡了吗?”
“没有。”林知行强撑清醒,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发火,毕竟付明哲顶着病躯还贴心地在事后照顾他。
付明哲重新坐起来一点,他把床头灯稍微调亮一点,让亮度介于他能看清林知行,而林知行又不会觉得刺眼。
接着突然的安静让林知行摸不着头脑,他转过来,睁开轻微红肿的眼睛问:“怎么了?”
付明哲垂眼看着他,口吻很认真:“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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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老师的恋爱脑显露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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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钱在哪里,爱就在那里
林知行没有说话,用有点迷蒙的眼神看着付明哲,示意他可以问。
“其实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不选择谈恋爱,而是选择找一个床伴。”付明哲一直搞不懂林知行对床伴的定义,因为在林知行那里,床伴似乎也不是除了上床就毫无交集,“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就是没有兴趣谈。”
“没有兴趣?”付明哲的声音听上去犹豫不定,“那你打算一直找床伴吗?”
林知行也坐起来,揉了揉眉心,试图让思维活泛些。在回答付明哲的问题前,先问了他两个问题:“你有喜欢的人了?准备谈恋了吗?”
林知行话外之意是想问付明哲是不是要结束这段关系,可付明哲显然没有领会到这一层,或者说是他心虚。
心虚到走路都怕影子追的程度,所以不自觉认为林知行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哦对,我忘了。”林知行自顾自地笑了下,“你本来就有喜欢的人。”
付明哲换了个姿势,转过身盘腿坐在床上,更加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
盯了付明哲一会儿,确定他只是好奇后,林知行好像被他逗笑,“你从哪里得出来我一直不谈恋爱的结论?”
从这句话里不难提取出林知行谈过,付明哲试图忽略,但胸腔内复杂的情绪愈发漫溢。他很少这么步步紧逼问过谁:“那为什么现在不想谈了?”
“要说原因肯定也有。”林知行翻了个身平躺,双手枕在脑后,“那就是我觉得我不需要有一个人来爱我。”
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付明哲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答案。
可这个答案从林知行嘴里说出来却没有任何违和感,于他而言,爱情的确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不需要借助别人的肯定、欣赏、鼓舞或是喜欢来证明魅力。
在毫不费力得到物质的同时,林知行足够爱自己,他不缺少任何东西。
“付老师。”林知行似笑非笑地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知道我不谈恋爱的原因,是准备劝我‘改邪归正’吗?”
付明哲皱了下眉,思忖几秒才反驳他的话,为他辩解:“不谈恋爱,只找床伴又不是什么需要改邪归正的行为。”
“你当初可不是这样想的。”林知行笑着戳破,“你当初恨不得把我钉在名为‘败类’的柱子上。”
“我没有。”付明哲没什么底气,在他澄澈的眼眸中看到自己,于是偏转视线,随便看向某个方向,小声说,“我现在不也是只找床伴,没有谈恋爱。”
林知行逗他:“所以我们两个现在都是‘败类’。”
‘你不是’几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但付明哲忍住了,他换了个更微妙的说法:“换成‘同类’会好听点。”
林知行闻声挑眉,情事虽然让他变得迟钝,但也不至于什么都感觉不出来,“你今晚有点奇怪。”
付明哲没有接他的话茬儿。
“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林知行又说。
“你问。”
“看到他和我们行长在一起...”剩下话林知行没有再说了,只接了句‘没什么’,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么问对付明哲来说或许有点残忍。
“其实我也没什么感觉。”付明哲读懂了他的意思,回答他没有问完整的问题,“看到朋友收获幸福,我当然是祝福。”
“他和我们行长才认识几个月就在一起,你不担心你朋友被骗?”
付明哲好像真的被他问住,目光深远地停顿了片刻,低头问他:“你觉得几个月的时间太短了,不足以互相了解,不能在一起是吗?”
林知行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心想,哪怕那两个人刚见面就滚到床上也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真要究其这么问原因,林知行是想试探一下付明哲的反应,至于为什么,可能就是头脑一热。
“你不会以为我们行长是单纯凭借家庭背景坐上这个位置的吧?他心眼儿多到睡着了姜存恩都玩不过他。”林知行面露调侃之色,“不过你会有这种想法也正常,因为你和姜存恩差不多,都是感情白纸,随随便便使点小儿科手段就能把你们哄得团团转。”
“我还不至于被小儿科的手段哄到团团转。”
“那就不要表现得像是会被小儿科哄得团团转。”林知行枕着手臂,朝他睁开一只眼睛,眼里很淡的笑意。
付明哲愣怔了下,故作自在地把视线从林知行脸上移开,看上去没有生气,只是有点烦闷。
“你喜欢的那张照片,我又找到了两组类似的,导到了手机里。”付明哲帮他掖好被子,还惦记着他随口说过的话,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拿东西,捣鼓出不轻不重的动静。
林知行隐约猜到他要干什么,估计是想给他看照片。大半夜的不睡觉,看什么照片,何况那张照片是他那天随手引用的,现在实在想不起来是哪张。
“明天发给我。”林知行平躺,同时抬手摸摸付明哲的下巴,像安抚顽皮调闹的小猫小狗,“我有点困,明天再说。”
话音落罢,林知行垂下手,绵长轻浅的呼吸很快传来。
付明哲撑起上半身,臂弯放在枕头上,半圈着林知行的脑袋,凝视他的睡颜。
林知行睡相很乖,看不见任何锋锐和放肆,眼皮、鼻梁,饱满的唇瓣都软软的。
付明哲忍不住摸,并拢手指,在林知行脸上恋恋不舍地轻柔剐蹭,感受另一个人的体温慢慢传递过来,萦绕着淡淡的香气,令人安心。
那种明知不能靠近,却又忍不住靠近的焦灼矛盾感再次漫上心间。
付明哲理不记得是第几次产生这种想法,尽管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保持理智,但这种矛盾还是会毫无征兆地出现一次又一次。
在床上躺了很久,付明哲依然毫无困意,想起林知行拿过来的袋子,说是送他的礼物。
付明哲摸黑开门出去,他反手轻轻掩上门,拧开沙发的落地灯,找到那个压在靠枕下的袋子。
很普通很不起眼的手提袋,看不出送礼物的那份别出心裁,不过付明哲不在意,他按捺不住好奇拿出里面的盒子打开,当即愣了下。
一整册的羽毛,各式各样,一眼就能分辨处是经过精心打理养护过的。
付明哲简单翻了翻,他隔着保护膜轻触那些羽毛,能一次性找到这么多羽毛,想必费了很多工夫,尤其是在还不了解,不懂的情况下。
虽然付明哲能猜出来,以林知行的行事风格,这个收集册肯定是使用钞能力换来的,但他依然很开心。
最重要的是林知行说这是送他的礼物,不是像随便打发给他的某样东西,只要是礼物就代表着用心,而且林知行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愿意花时间了解他的爱好,送出完全合乎他心意的礼物,实在弥足珍贵。
付明哲突然想起网上盛传的一句话:爱在哪里,钱就会流向哪里。
此刻杂七杂八的念头让付明哲心里很乱,他抬起摸羽毛的手指,摸了摸自己退烧后又热起来的脸庞。
灯光晕开,照清付明哲浓密的睫毛,他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一颗心仿佛被人温柔地托在手里。
十分钟前坚定秉持的理智俨然悄悄裂出缝隙,好在他保留了一点定力,即便是可有可无那种,也好歹没有让那份理智全然崩塌。
付明哲翻完羽毛收集册,珍视地收好放到桌子上,拿走周围的杯子、书架和台灯,确保它不会被任何物品剐蹭到。又用手机拍下他自认为各不相同,其实大差不差的几十张照片后,才回了卧室。
卧室里,林知行换了姿势,背对着另一侧,一条手臂搭在枕头上,头埋进臂弯。腰间慢慢搭上来一只手,他动了动,没有醒过来。
身后的付明哲贴近他,迁就地换成和他一样的姿势,以便让两人黏得更亲密。
伴随着沉沉的呼吸,付明哲临睡前亲了亲他的头发。
早上六点多,付明哲起床关掉两人的闹钟,去浴室洗漱完下楼,先到餐厅转了一圈。
早餐样式挺多,能满足绝大多数人的味蕾,但林知行不在这个范畴里。
所以付明哲按照他的偏好,把每一种可能符合他口味的都试尝了一口,最后挑了几种让厨房送到酒店房间。
付明哲刷卡进来,林知行刚从侧卧出来,他刚睡醒,嗓子很哑,不高兴地问:“你怎么把我闹钟关了?”
“时间还早,我怕吵醒你,准备到时间再叫你起床。”付明哲看起来心情不错。
林知行走进浴室,看到挤好的牙膏和接好水的杯子猛地定住脚步,陷入一阵茫然的怀疑,接着才犹犹豫豫地拿起来。
付明哲跟进来,双手摁在他腰侧,体贴地揉了揉,抬头看着镜子里他的眼睛,用低沉得有些性感的声音问:“腰痛吗?”
这个气氛暧昧已不足以形容,付明哲看他的眼神更是深情得让人吃不消。
林知行错愕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刷动牙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离京一周后付明哲会突然这样。
洗漱完,林知行穿着睡袍吃早饭,付明哲在餐厅试吃饱了,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
林知行喝了口牛奶,“你不吃吗?”
“我在餐厅吃过了。”付明哲叠了张纸巾递给他,“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你喜欢就好,这东西可是费了我很大的工夫。”
林知行‘啧’了声,眉目凝重,竭力地想表现出获得这个羽毛收集册是何等不易。
付明哲不会知道,林知行所谓的‘费很大工夫’就是他花了十分钟找联系方式,然后发给他大哥的秘书小高,告诉他必须在三天内拿到羽毛收集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