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脚印的种类很多样,有像小鸭子的脚印,还有像小狗的脚印,以及一些不知名动物的脚印,总之在雪地里踩了几圈之后,又延伸到前方去了。
阮绮:“???”
庄园里没有养这些小动物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脚印?
也不可能是从外面跑进来的,毕竟他们这个庄园四周有一圈完整的围墙,除了大门口,任何活物都别想从其他地方进来,平时也有安保人员在到处巡逻,按理说不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小动物啊。
阮茸似乎是真有点害怕,伸出小手,拉住阮绮的衣角,以此寻求安全感:“爸爸,为什么会有小动物呀?那我们庄园还安全吗?”
阮绮摸摸他的脑袋:“顶多是几只小鸡或者小狗而已,有什么危险的?”
阮茸闻言,点了点头。
裴宸宇也一直蹲在地上研究,像是好奇那些脚印到底是怎么来的。
很快,阮绮父子三人的动静引起了庄园里其他人的注意。
管家带着几个佣人围了过来,后来,就连别墅里的那些保镖都过来查看。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围着几只动物脚印看,议论纷纷。
“怎么会有小动物的脚印?”
“我们刚才还巡逻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动物溜进来。”
“不会是某种会飞的东西吧?在雪地里跑了几圈,又飞走了?”
一堆人开始研究这来历不明的脚印。
管家说道:“查一下监控吧,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溜进来了。”
就在这时,裴寂跑完步,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管家连忙喊道:“裴先生。”
其余人也自动让开了路。
裴寂明明刚跑完步,但是面色都没有变一下,依旧是平时那样的理智淡定。
他盯着地上的脚印看了一眼后,问阮绮:“你觉得有必要查监控吗?”
阮绮回答:“没有。”
其余人听到这两人的对话,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管家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为什么没必要调监控?”
阮绮看向了自家崽子。
这会,阮茸正在捂嘴偷偷地笑,被自己爸爸抓包了,又摆出了一副正经脸:“爸爸?”
阮绮有些好笑道:“说吧,这些脚印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阮茸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我没弄。”
阮绮:“把手伸出来看看。”
阮茸伸出了自己的一双小手,果然这会小手已经冻得通红,不知道刚刚干了些什么。
管家见状,心疼极了,连忙让佣人去拿一副小手套来。
很快,佣人拿来了手套,给阮茸戴上。
保暖工作做好了,阮绮继续追问小崽子:“还不承认吗?你自己说了,省得大家去调监控。”
阮茸捂嘴,继续偷笑。
这时,裴寂说道:“想要人为做出这些动物小脚印,也不难。”
其他人闻言,恍然大悟,所以这些脚印是他们家阮茸小少爷弄出来的??
裴宸宇闻言,也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弟弟。
明明他刚刚和阮茸一起在外面玩,但是他没发现自己弟弟什么时候弄出了这么多小脚印啊?
阮绮对一个劲偷笑的阮茸说道:“笑够了吧?快给大家展示一下,你是怎么弄出这些脚印的。”
“好吧。”阮茸笑得弯弯眼,蹲下身,开始展示自己的技术。
他的手很灵巧,做小狗脚印的时候就是把手握成拳,然后在雪地上按一个印,再伸出手指,在刚刚那个印子的前方按几个小点点,这样组合起来的形状就是小狗的脚了。
小鸭子的脚印就比较简单了,就是伸出手指在雪地上划几下,就可以出现一个类似于小丫丫的形状。
还有其他一些脚印,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画的。
这些东西本来都不是很难,但难得的是阮茸居然这么有耐心,做了这么一串串的脚印,也真是难为他了。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精力就比较足吗?!
阮茸做完展示之后,站了起来,还非常自豪地挺起了小胸膛:“我就是这么弄出来哒!”
众人:“……”
叹为观止!!
搞了半天,居然是一个大乌龙!!还是由阮茸一个人搞出来的乌龙,除了裴寂和阮茸以外,其余人都被骗了!!
阮绮对自家崽子的创造力简直是服气了。
反正他家崽每天都会搞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出来,今天是这种花样,明天是那种花样,他都习惯了。
其余人也习惯了阮茸这么一个每天都搞事的小孩,尤其是管家他们,对于阮茸喜爱到了骨子里,总觉得多了这个崽崽后,庄园里多了好多欢乐。
一阵笑闹后,大家都回归自己的岗位。
阮绮两只手各牵着一个崽,带着他们进别墅。
裴寂不出意外地,又上楼去书房了。
阮绮觉得裴寂可能是某种设定精密的机器人,不然正常人哪有他这样的体力啊?
阮绮摇摇头,带着两个崽崽去了客厅,然后看电视。
还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比较快乐!
楼上书房,裴寂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一连处理了好几份文件。
没过多久,有心腹给他发来消息,汇报了一下裴凛川最近的情况。
裴凛川以往只知道各种奢靡享乐,最近不知道是哪根筋突然搭错了,一门心思地想跟裴寂作对,不仅试图拉拢裴寂这边的人脉,还在多个项目上砸钱和裴寂作对,虽然这人搞了半天都没激起什么水花,不过心腹还是一一汇报给了裴寂。
裴寂只回了两个字:【随他。】
裴家的家族内斗并不稀罕,从裴寂的爷爷,也就是裴老爷子那一代开始,就鼓励自己底下的子孙互相争斗。
在裴家人的观念里,只有强者才可以领导众人,所以他们家族内部也是一阵腥风血雨,各种厮杀角逐,裴凛川充其量只算是其中之一而已,而且还是不太有分量的那种,真正的厉害几个角色是裴寂的几个叔伯,他们跃跃欲试,想要抢夺裴寂的位置,不过终究没人能成功,只能暂时蛰伏,等待时机。
在S市,有人猜测裴家这个庞然大物会不会在互相争斗中倒台,不过现在有了裴寂,他们这些人算是白白期待了,裴寂成为裴家的掌权者后,整个裴家更上了一层楼,在整个S市都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裴寂没把裴凛川的事放在心上。
不过没一阵,裴母赵卿蓉又打来了电话。
以往赵卿蓉打电话来,都是给裴凛川说情的。
难得的是,这次她总算没有谈及自己的大儿子,而是说了一些其他的事。
赵卿蓉问裴寂:“上次你生日,你自己为什么不说?”
那天裴寂回了裴宅一趟,当时母子俩还起了争执,最后裴寂驱车离开了,接下来这一段时间,裴寂都没再回去过。
她近来每每想起这件事,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
裴寂声音冷淡:“没什么好说的。”
赵卿蓉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母亲做得很失败?”
裴寂没说话。
赵卿蓉知道等不到他的答案了,自顾地说道——
“我当初怀上你的时候,我和你父亲正好闹了矛盾,我时常感到痛苦,陷入了巨大的挣扎之中,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婚姻是失败的。你要理解,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对你有太多期待。”
“至于后来,你从小就个性要强,总是冷冰冰的,连对我这个母亲都不亲近,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会下意识避开和你的接触。”
“我们母子俩走到今天这般光景,只能说命运弄人,怪不了任何人。”
裴寂听完了她的长篇大论后,声音连半点起伏都没有:“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赵卿蓉沉默了。
毕竟裴寂的声音太过冷静,连一丝情感都没有,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演了一出独角戏,有些难堪。
或许在裴寂小的时候,小到只有几岁大的那个阶段,他是对母爱有过期待的,但是从未得到过,然后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早已经对母爱这种东西免疫了。
一时间,电话里安安静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母子俩已经挂断了电话。
良久,赵卿蓉才出声:“反正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了是吧?”
裴寂反问:“不然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
赵卿蓉再次沉默。
说白了,她也没有想过这些,她只是在上次裴寂生日那天,心里有了一些触动,觉得母子之间应该谈一谈,所以她给裴寂打了电话,并且天真地希望裴寂能原谅这一切。
原谅什么呢?她也没想好,反正至少别怪她,别让她有负罪感。
至于母子俩未来要怎么相处,她倒是没有想过,毕竟这二十几年里,他们母子俩都没有亲近过,一时还真转换不了模式。
裴寂没打算在电话里浪费太多时间,问道:“还有事吗?”
赵卿蓉回过神来,继续开口道:“不管你还怪不怪我,先把咱们母子俩的事情放在一边,我想提醒你的是,你跟那个阮绮真的不合适。”
裴寂:“哪里不合适?”
赵卿蓉:“阮绮有什么?除了那张脸之外,他还有什么别的优点?据我所知,他每天在你的庄园里无所事事,没有创造出任何价值吧?”
裴寂:“他为什么一定要创作出价值?难道我还养不起一个阮绮吗?”
赵卿蓉一愣。
她毕竟给裴寂当了二十几年的母亲,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裴寂的态度产生了变化,以往裴寂提起阮绮是漫不经心的,似乎也没太把阮绮放在心上,但是今天裴寂的语气很坚定,满满对阮绮的维护之意。
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这种变化?
赵卿蓉不确定地问:“你真打算和这个阮绮过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