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不远处,阮二伯母和她的儿子阮简童突然吵了起来。
好像是阮简童想要一笔钱去投资什么东西,但是阮二伯母不愿意给他,所以母子俩爆发了争吵。
阮简童这个毛头小子在那大喊大叫:“我怎么就会被骗?我又不是傻子,难道分不清别人有没有骗我吗?再说了,跟我一起投资的那些人都是我的铁哥们,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阮二伯母气得心梗:“阮简童,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只有你把别人当铁哥们,人家是这样想的吗?”
阮简童不依不饶:“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去投资!!”
阮二伯母也狠下心来:“反正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分钱!!”
阮简童气得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他一头黄毛本来还有造型的,被他一抓,瞬间乱七八糟的。
就在这时,他一个转头突然发现了这边的阮绮,他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几步朝阮绮这边跑了过来。
一跑过来就直接开口:“堂哥,要不你借我点钱吧?我跟你说,我那个投资真的非常有前景,我和我朋友都已经考察好了,保管投进去就立马能挣无数倍,到时候我双倍还你。”
阮绮:“???”
他往后靠在一根柱子上,慢悠悠地问:“什么投资那么挣钱?说来我听听。”
阮简童听还以为借钱这事有戏,立马开始噼里啪啦地一顿讲述。
阮简童讲得天花乱坠的,可阮绮听完,只淡淡地评价了他几个字:“你被骗了。”
阮简童这会已经热血上头,被阮绮这么一说,立刻不依了:“堂哥,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古板啊?这么好的赚钱法子,我必须赶紧抓住啊,你们平时不都说我不干正事吗?现在我想要干正事了,你们又不支持。”
阮绮提醒道:“你想干正事是好事,但也不能盲目地去干。要是你说的那种方法真的那么能挣钱,那大家还辛辛苦苦地工作干什么?不如干脆都像你那样去投资算了。你别到时候钱没挣着,反而把自己赔进去了。”
阮简童这会一心想干大事,哪听得进去这些,立刻说道:“堂哥,你就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了,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借钱吧?”
阮绮言简意赅:“不愿意,而且我也懒得再劝你,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自己吃了亏就知道了。”
阮简童:“……”
为什么他堂哥好像很会给人洗脑的样子,他一瞬间真的动摇了。
也是奇怪,明明以前他这个堂哥懦弱又没主见,要是自己找他借钱,他肯定就瞬间借了,没想到现在却一副淡定且看穿一切的模样。
阮简童心里疑惑,不过这会还是想赚钱的想法占了上风,他急匆匆地留下一句:“算了,我去找别人借。”
然后就风风火火地跑了。
阮绮淡淡地看了一眼他跑走的方向,很快又收回视线。
这时,阮二伯母也走到阮绮身旁,忧心道:“阮绮,你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她其实不是太想找阮绮这个小辈讨教教孩子的经验,但是阮绮身上莫名就有一种让人信任的感觉,好像找他聊聊天就真的能找到解决办法一样。
阮绮闻言,对她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别做。你儿子在你的羽翼下生活太久了,你总是事事都掌控着他,替他安排好一些,这样他很难真正吃亏长教训。你就让他吃点苦头,没准他就能回头了。”
阮二伯母闻言,久久沉默,然后点头:“好,我听你的。”
或许还真是这样,她对阮简童的管教太严格了。
自从丈夫死后,她就把这个儿子当成唯一的依靠,什么事都想管着他,替他做决定,这样反而搞得阮简童处处叛逆。
或许就让阮简童自己出去碰一碰,等到被生活教训一通,反而能真正地成长。
这边,阮简童一路跑去找了阮清池,自然也是说了借钱的事。
没想到阮清池想也不想就答应借钱给他:“可以啊,你要投资是好事,我支持你。”
阮简童瞬间感动得不行:“堂哥,你果然是我亲堂哥,你太好了。”
阮清池听出了猫腻,连忙问道:“怎么?你也去找阮绮借钱了?”
阮简童撇嘴:“是啊,不过他没借给我。”
阮清池一听,自然是见缝插针地抹黑阮绮:“可能阮绮他始终不是真正的阮家人,所以和我们不是同一条心吧。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他不喜欢你,所以不借你钱,我只是想说,反正我是永远支持你的。”
阮简童更加感动了:“谢谢堂哥。”
他虽然不想说阮绮什么坏话,但心里也是有些埋怨的。
他和阮绮这个堂哥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后来证明阮绮不是阮家的亲生孩子,但他也没有因此排斥过阮绮,偏偏阮绮连借钱都不肯,也太小气了。
还是阮清池这个堂哥比较好,每次都愿意支持自己,借自己钱,对他简直比亲弟弟还要亲。
很快,阮简童收到了阮清池转给他的钱,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堂哥,你就等着我赚大钱回来吧,到时候我好好报答你。”
阮清池笑得特别真心:“好啊,我等着你。”
呵,阮简童能活着回来再说吧。
他已经听出阮简童最近接触了一批身份不简单的人,跟那群人混在一起,缺胳膊少腿都是有可能的。
他愿意借阮简童一笔钱,只要阮简童越陷越深,彻底折在里面就好。
那样,他在整个阮家就再也没有竞争对手了。
……
阮绮和阮茸在老宅待了许久,还和两位老人一起吃了晚饭。
席间,阮茸说着各种甜甜的话,哄得两位老人乐得不行,笑容就没消失过。
阮绮虽然早就见识过了自家崽子讨喜的本领,不过此刻还是有震惊到。
他家崽子咋做到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哄人的?要是长大了可还得了??
父子两人一共待到晚上七点多,然后才告别离开了。
临走前,老夫人拉着阮绮说道:“常带孩子回来玩,你看你爷爷今晚上高兴得不行,连身体状况都好多了。”
老爷子还在一旁傲娇:“谁高兴了?我可没有。”
说完,故意板着脸,拄着拐棍离开了。
老夫人摇头无奈道:“还是这性子,刀子嘴豆腐心。”
阮绮也明白,老爷子过去一个人打拼下这么一个家不容易,要是他不武装自己的话,也撑不到今天。
主要是底下子孙个个不省心,也由不得老爷子不时常板着脸。
最后,阮绮答应常常带孩子回家,老夫人这才放他们走了。
十分钟后,阮绮带着阮茸坐上了回家的车。
花了一个多小时到家,阮茸迫不及待地下车,然后去找他哥哥玩了。
这兄弟俩现在总是形影不离,分开半天都很想念。
阮绮笑了笑,也走进别墅,然后上了楼。
阮绮回到自己的卧室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换衣服。
他在家里面的时候,喜欢穿一些宽松舒适的衣服。
阮绮一路走到衣帽间。
衣帽间里的衣服全都分门别类地挂着,其中一排是睡衣,各式的睡衣。
阮绮随手拿了一件自己没穿过的。
这是一件深棕色的丝质睡衣,手感柔软,布料垂顺。
上下两件套,上身是衬衣款式的,下身就是寻常的宽松睡裤。
阮绮在衣帽间里换上这套睡衣。
别墅里是二十几度的恒温,穿这种睡衣刚刚好。
阮绮换好睡衣后,走出衣帽间,下一秒,他直接愣住了。
因为裴寂居然在他卧室里。
明明是很宽敞的卧室,裴寂往那一站,瞬间显得逼仄不少。
这人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阮绮不由得停下脚步。
裴寂见他出来,解释道:“我见你的门没关,敲门也没动静。”
阮绮回忆了一下:“哦,好像我刚刚忘关卧室了。”
早知道就关上了,省得又和裴寂面对面。
裴寂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他身上。
阮绮很少穿这种丝质的睡衣,布料垂顺,能够极大地勾勒出他纤薄的身体线条。
他睡衣顶端的那颗扣子没扣,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一路往下,是纤细的腰身,笔直的腿……
最后,是那双光着的脚。
阮绮刚刚换了睡衣后,没穿拖鞋。
此刻,他光脚踩在羊绒地毯上。
他的脚比较小,而且非常白,白到几乎发光,脚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脚趾头则透着淡淡的粉色。
这样的一双脚,很适合抓住手里把玩,又或者是扛上肩头。
此刻的阮绮,不同于往常的纯净,而是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欲。
裴寂的眸色几乎是瞬间变深了,片刻后,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翘起了腿。
阮绮:“????”
他并不想去思考裴寂为什么突然坐下。
阮绮内心大为震撼:“你……”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然而,裴寂这个当事人永远那么淡定。
明明坐在椅子上看他,视线更低,但是却依然掌控着一切:“我怎么了?”
阮绮反而脸热:“你自己怎么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裴寂偏偏装作不知情:“我应该知道什么?”
阮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