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绮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居然是程慕风打来的。
阮绮有些奇怪。
程慕风不是裴寂的好友吗?他不给裴寂打电话,给自己打来干什么?
不过阮绮疑惑归疑惑,还是接通了:“你好。”
那头,程慕风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哈喽,现在有空听电话吧?我有点事要给你说。”
阮绮调低了电视音量:“好,你说。”
程慕风问道:“你们阮家是有一个叫阮简童的?”
阮绮:“对,怎么了?”
程慕风语气无所谓道:“呵,那小子去搞什么投资,结果落入道上的人手里了,我去找我朋友,碰巧听到他手下在汇报,我想着这可能是你们家的人,所以多问了一嘴。”
阮绮语气平淡道:“我知道,他前段时间确实说要搞什么投资。”
他当时已经提醒过阮简童,这可能是不正规的投资了,偏偏阮简童一意孤行,那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程慕风:“那就是了。我今天打电话就是想问你,这人要不要帮忙捞出来?看你一句话了。”
阮绮冷淡道:“别管他,人都是要吃点苦才能长记性的。”
程慕风笑道:“看不出嘛,你平时像是很好脾气的样子,结果这么杀伐决断?”
阮绮被他说得有些好笑:“哪有?我不过实事求是罢了。”
程慕风:“行,我懂你意思了。不过连他的小命都不保吗?”
阮绮:“留着一条命就行。”
程慕风:“Ok,按你说的来。”
很快,两人挂断了电话。
阮绮也没再想这件事。
毕竟就如同他说的那样,他已经提醒过阮简童了,是阮简童自己不听,一意孤行,那这种人就应该上当受教训才行,不然不会长记性。
这件事又过去了三四天。
第八天的时候,阮简童总算是被放出来了。
他刚一出来就又进了医院,因为他完全已经支撑不住了,整个人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病房里。
阮简童穿着一身病号服,靠在床头,手背上还输着液。
阮二伯母平时的确对这个儿子严厉,但一看到阮简童这个样子,瞬间心疼得不行,坐在病房里就哭了起来。
阮简童经历一场生死考验后,整个人的气质反倒沉稳不少,反过来安慰阮二伯母:“妈,你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
阮二伯母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儿子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阮简童瘦得脱了相,不过好在年轻,身体还算撑得住。
他笑了一下,对阮二伯母说道:“妈,你放心吧,经过这件事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以后好好学习,好好孝敬您。”
阮二伯母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
她儿子居然有这么大变化?
就在这时,阮家的其他人也来探望阮简童了。
阮清池走在第一个,他一看到阮简童,就流露出关心的表情:“简童,你没事吧?这些天我一直在担心你。”
阮简童看到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关心我什么?关心我怎么没死成吗?”
一席话瞬间让病房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阮清池尴尬地笑笑:“简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其实他心里很纳闷,为什么阮简童没死,不是说绑架阮简童的那些人心狠手辣,经常弄出人命吗?怎么偏偏没有弄死阮简童??真是太没用了!!
阮二伯母也看向阮简童:“简童,你这话的意思是?”
阮简童经历一场磨难后,已经大彻大悟:“阮清池,我的好堂哥,平时总是做出一副关心我的虚假模样,事实上却恨不得我赶紧去死,不要成为他争家产的拦路石……”
他也是这次才明白,不管一个人嘴上说得多么好听都没用,你要看他实际做了什么。
他以前就是被一些假象所蒙蔽,才导致错信敌人,把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推开了,现在他不会了。
阮二伯母听了阮简童的话后,起身就给了阮清池一巴掌,语气愤慨:“阮清池,你怎么能这么狠毒呢?”
她知道大家平时关系不好,但是没想到阮清池居然狠毒到了希望阮简童去死的地步,甚至还暗示打手们赶紧弄死阮简童,这简直是猪狗不如。
“啪”的一声响。
阮清池直接被一巴掌打蒙了,脑袋都嗡嗡响。
病房里的人很多。
阮江岳和曹琳见自己的儿子被打了,自然是立刻跳脚。
阮大伯一家则是在一旁看好戏。
一时间,整间病房里吵吵闹闹的。
这时,阮简童喊了一声:“别吵了,都出去,我不需要你们假惺惺的探视。”
也就是这次他才分清了谁是值得相信的人,谁又不是。
阮大伯听了这话,板着脸说道:“侄子,你说这话就难听了吧,谁是假惺惺的探视?”
阮简童讽刺道:“难道不是吗?这次我出事了,想必我妈求过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吧,但你们谁愿意出手帮忙了?最后还不是我堂哥出手帮忙。”
阮大伯下意识问:“你哪个堂哥?”
阮简童清晰地说道:“自然是阮绮。”
在场的人都惊了,所以这次居然是阮绮把阮简童救出来的??
阮二伯母更是看着自己的儿子:“简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简童认真说道:“这一次,在我落难的时候,谁都不肯伸出援手,但最终是因为阮绮堂哥的一句话,我才被放了出来。不然的话,我的小命就交代在那里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里充满感激,显然,他已经把阮绮当成再生父母了。
阮二伯母喃喃道:“原来是阮绮……”
其余人则是面面相觑。
阮绮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居然说让那边放人就放人?
原来这个他们瞧不上的假少爷,已然在不知不觉间超越了他们。
阮清池正捂着自己的脸忍痛,听到阮绮这个名字的时候,瞬间睁大了眼。
阮绮?又是阮绮??
为什么每次阮绮都要出现破坏他的计划??
他和这个阮绮是天生犯冲吗??
阮江岳和曹琳也是心神起伏。
以往他们瞧不上这个假儿子,再接回亲儿子后,对这个假儿子十分嫌弃,只是碍于一些原因,才不得不忍着和他继续当一家人。
然而现在他们有些后悔了,原来他们这个假儿子这么有本领吗?早知道就应该好好培养他们之间的亲情了,说不定以后能利用得上。
一周后,阮绮接到了阮简童的电话。
阮简童养了这几天,已经差不多养好了,非要请阮绮吃一顿饭,当面感谢他。
阮绮一开始没答应。
阮简童也特别有耐心,就一天一天地问。
最终,在阮绮某天去商场的时候,阮简童又来联系他了。
阮绮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条小狗给缠上了,不给骨头就不走的那种。
他只好报了商场的地址,然后说道:“你愿意来就来吧。”
阮简童闻言,马不停蹄地就赶到了商场。
乍一见面的时候,阮绮有些惊诧。
因为阮简童现在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这个人跟个小混混似的,总拽得不行,现在气质沉淀不少,一双眼睛也有了少年人的朝气。
见到阮绮后,他热切地挥手:“堂哥!!”
阮绮:“……”
这人被折磨一次,还真脱胎换骨了?
阮简童看见阮绮后,迈步就朝他跑了过来,一脸热切:“堂哥,你好难约啊,今天终于约到你了。”
阮绮被他一口一个“堂哥”喊得有些不自在,随便找了个话题:“伤养好了?”
他知道阮简童这次被折磨得很惨,不过这是他应得的。
阮简童现在完全就是阮绮的小迷弟,有问必答:“早就养好了,我都已经去上好几天学了。”
阮绮这才想起:“是了,你还是个大学生呢。”
以前阮简童不学无术,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也不怎么上学,现在总算是回归正道了。
阮简童笑得耀眼:“好了堂哥,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先请你去吃饭吧。今天你随便吃,我请客。”
阮绮语气随意:“行啊,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一定要吃够本。”
阮简童立刻说道:“走走走!”
两人去了一家非常高档的餐厅,一顿下来,人均过万。
阮绮吃饱了美食,看阮简童也顺眼不少,不过有一点他还是看不太过去:“你的那头黄毛,能去剃了吗?”
说实话,阮简童的基因也不差,长得还算是个帅哥类型的,不过就是留着一头跟鸡窝一样的黄毛,怎么看怎么别扭。
阮简童现在可谓对阮绮唯命是从,阮绮一说,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好,我吃完就去剃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