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自己没喝酒,却无意间发现裴寂在喝酒。
裴寂喝酒的时候,和别人不太一样,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端着一个高脚杯,轻轻摇晃几下,然后品了一口。
这人就连喝酒都有着与众不同的气场。
从阮绮的角度,可以看到裴寂立体分明的侧脸以及流畅的下颌线,甚至是喝酒的时候,上下滚动的喉结。
即便是阮绮从一个男生的角度评价,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样商务场合的裴寂,确实是极具上位者的魅力,怪不得那些人见到裴寂后,总是念念不忘,然后飞蛾扑火。
不过这和阮绮无关。
他看了一会裴寂后,又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对他来说,还是吃饭比较重要。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
有好几个老总都趁机找上裴寂,想要寻求合作。
裴寂和其中两三个老总表达了口头上的合作意向。
这两三个老总欣喜若狂,表示下周就会把项目策划书交到裴氏集团,保管裴寂满意。
裴寂颔首,应允了这事。
一直到八点半,阮绮和裴寂才离开了宴会厅。
两人并肩朝停车场走去。
早春的夜晚还是有点冷的,阮绮拉拢了一下自己的风衣,把手也放到口袋里。
夜风吹得他浓密的睫毛颤动着,一双眼睛也带着点水雾,潋滟动人。
就在这时,裴寂开口喊了一声:“阮秘书。”
阮绮:“……”
所以上司和秘书的梗还没过去吗?
阮绮看向裴寂,想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夜景下,裴寂的轮廓更加立体深刻,一双眸子极黑。
他看着阮绮说道:“过来扶我一把。”
阮绮疑惑道:“为什么要扶?”
裴寂回答:“我醉酒了,走路有点不稳。”
阮绮:“……”
骗谁呢?这人刚刚在宴会厅还无比清醒地和几个老总谈了生意,只是出个门就醉了??
阮绮没动,只是怀疑地看着裴寂:“真醉了?”
裴寂穿着一身黑色大衣,逆着光,眉眼深邃地看着阮绮:“嗯,醉了。”
阮绮又是怀疑地盯着裴寂看了几秒,然后拒绝了:“我不扶,你自己走。”
裴寂似乎是笑了一下:“如果都像你这样当秘书,那也太不称职了。”
阮绮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你的秘书。”
还不是裴寂自己在这儿莫名其妙地演起上司和秘书的戏份。
裴寂威胁:“小心扣你工资。”
阮绮:“……”
他无所谓道:“扣吧,随便扣。”
反正他在裴寂那里又没有工资条。
“阮秘书”完全不接受职场潜规则,裴总自然也拿他没办法:“算了,走吧,上车。”
阮绮觉得自己这次扳回一城,总算是可以扬眉吐气了。
也就是平时裴寂说一些黄暴话题的时候,他才处于下风,但像刚刚这种情况,他完全可以掌握主动权。
然而,阮绮还是低估了裴寂的段位。
在两人一起上车后,裴寂就对他说道:“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阮绮一开始还有点懵:“什么?”
裴寂用相当平静的语气说道:“我等会可能会发酒疯。”
阮绮系安全带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什么?”
他睁大了眼睛看向裴寂:“你会发酒疯?可你不是很清醒吗?!”
裴寂幽幽道:“现在清醒,并不代表等会还清醒,所以我先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阮绮:“……”
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并不是很想跟裴寂坐同一辆车啊!!!
但是司机显然没有听到阮绮的心声,不仅一下子就发动车子,而且还升起了驾驶座和后排之间隔离板。
阮绮:“……”
他怀疑裴寂身边的人都是人精,一个个都跟预谋好的一样。
很快,车子开到了主干道上。
现在是晚高峰,车水马龙的,阮绮根本不方便下车。
阮绮没办法,只好又看向裴寂,企图和他讲道理:“你尽量保持清醒好吗?不要随随便便发酒疯。”
裴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平时可以发酒疯?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阮绮:“……”
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可他发酒疯是迫不得已的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居然那么差,然而裴寂现在显然很清醒好不好?哪有发酒疯的迹象啊,该不会是诓他的吧?!!
阮绮不由得往远离裴寂的一边挪了挪,然后才说道:“那你现在还清醒吧?不会马上就要发酒疯了吧?”
裴寂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我只是说可能会发酒疯,并没有说一定。”
就是因为这句话,阮绮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
毕竟裴寂现在这逻辑思维,这说话清晰的程度,哪像是喝醉酒的样子?
裴寂还安抚他:“不用那么提心吊胆的,放松一点。”
阮绮:“……”
你这安慰的话还不如不说。
不过在接下来的十几二十分钟里,裴寂一直没有要发酒疯的意思。
阮绮一开始还保持精神高度集中,慢慢的,也就松懈下来。
一直这样坐着,也挺无聊的,阮绮干脆摸出了手机玩。
结果就在他刚打开一局游戏,玩了几分钟的时候,裴寂突然朝他靠近了。
阮绮都没来得及反应,裴寂就把头枕在了他肩膀上。
阮绮:“!!!!!”
他正要推开裴寂,就听到裴寂幽幽地说道:“头有点晕,让我靠一会。”
说这话的时候,裴寂难得没有平时那样强势的气场,而是放缓了语调,听起来有商有量的,让人也就不好推他了。
阮绮身体紧绷,连游戏都顾不上打了,抬手想要推开裴寂,但是又做不到那么没有人情味,毕竟很快,裴寂又蹙着眉头说了一声:“头真的晕。”
像是因为醉酒,真的很难受的样子。
一向高高在上的裴总居然也有这样一面,看起来不太像演的。
阮绮:“……”
这让他还怎么推人啊?!!
阮绮一动不动地坐着,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是绷着的。
他被裴寂靠着的左肩,更是直接僵住了。
偏偏这时,裴寂又靠近了他一些,炙热的呼吸都喷洒在他的脖颈上了,在那一片皮肤激起一片酥麻。
阮绮想躲。
裴寂出声道:“别动,你一动我更晕了。”
阮绮:“……”
他欲言又止,半天才问出一句:“你要多久才能好?”
裴寂回应他:“再等等。”
声音微哑,也不知道是不是忍着难受,还是别的。
阮绮只好不再动了,临时充当裴寂的靠枕。
裴寂一直靠在阮绮肩上,离阮绮的脖子很近。
阮绮的脖子相当好看,因为紧张,微微绷起一道脆弱又漂亮的弧度,皮肤白到几乎透明,稍微往下一点,是被衣领掩住的锁骨,每一次呼吸的时候,都是勾人的起伏。
裴寂盯着阮绮的脖子看了许久,眸光深幽。
阮绮本来还挺紧张的,毕竟裴寂一直靠在他肩上,他不可能不集中精神。
可是慢慢的,裴寂只是靠着他,什么也没做,这让他稍微又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裴寂是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要做什么。
就在阮绮稍微松懈的那一两秒的时候,裴寂直接就凑过去,然后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咬的力道倒是不重,但是脖子本来就是一个人特别敏感的部位,被人这样咬一下,身体都一片酥麻了,尤其是裴寂在咬的过程中,呼吸全喷洒在他的那片皮肤上,咬完之后,似乎还舔舐了一下那个牙印。
“!!!!!”
毫不夸张的说,阮绮差点一下子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