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绮什么都不用做,他只需要一手拿麻将,一手拿着叉子去叉梨吃就行。
大家都被裴寂这无下限的宠溺方式给震惊到了。
几个玩麻将的更是直呼,裴寂这是在对他们这些单身狗进行精神上的虐待,好让他们输给阮绮。
甲板上一阵笑闹声。
当阳光偏移到头顶的时候,午饭时间到了。
众人一起移步厅内,享用午餐。
都到海上了,他们这顿午饭自然是以海鲜为主。
其中一个公子哥大声宣布道:“今天这顿海鲜,大多数都是我刚刚钓上来的,大家吃的时候记得感谢我啊。”
众人开起了玩笑。
“原来是你钓的八爪鱼啊?我说怎么这么难吃。”
“恨不得丢掉手里的虾。”
“不吃了不吃了,肯定有毒……”
那个公子哥跳脚:“你们这些人,吃着我的东西还吐槽我,全都给我别吃了!!!”
大家都笑话他:“看,急了急了!”
阮绮感受着这里的热闹氛围。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度过这么热闹的生日。
上一世,因为一些原因,他并没怎么过生日,也很少这么痛快地玩。
不过眼下他知道了,原来生日也可以这么盛大欢喜。
吃过午饭后,有人展示才艺。
有人起哄让寿星阮绮也展示一下。
阮绮也没扫大家的兴:“那我画一幅画可以吗?”
众人自然是同意:“你是寿星,你做主。”
于是阮绮开始作画。
他这次画的是水彩画,各种颜色十分鲜艳。
一开始大家还没看出来他想画什么,直到阮绮画出了几个关键点,大家才发现他赫然把今天的场景画了下来。
不得不说,阮绮的艺术水平很高,寥寥几笔就可以画出一副栩栩如生的画。
众人惊呆了。
“我去,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
“画的左下角,这个女生穿了红裙子,一定是我。”
“也太惟妙惟肖了吧,虽然只有几笔,但是每个人的特征都抓得很准。”
“原来阮绮还有这艺术水准啊,裴二少看上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
一旁的裴寂也盯着阮绮作画,眸中的宠溺和赞许格外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最后,阮绮画完了整幅画,然后对众人说道:“谢谢大家给我过生日,这幅画就当留个纪念吧。”
众人果断附和。
“好好好,太有意义了!!”
“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
“你想得美,这是大家共有的,不能独占。”
“……”
当然了,在这副画中,阮绮着重画了他们一家四口,两个大人,还有两个小不点。
一家人坐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整个游艇上的气氛一直很嗨,直到夕阳渐渐到了海平面上,天快黑了。
阮绮站在甲板上,眺望夕阳。
金红色的阳光尽数洒在他身上,他站在那片光里,无比耀眼。
“走吧,咱们去别的地方。”
突然,裴寂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阮绮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周围那些人都消失不见了,像故意给他们留出独处空间似的。
他好奇道:“其他人呢?”
裴寂如实道:“他们去船舱里面了。”
阮绮:“那我们去哪?”
裴寂:“你跟我来就是了。”
出于对裴寂的信任,阮绮跟着他一起往前走。
两人并肩下了游艇,没过多久,到了一片沙滩上,面前是一座海岛。
阮绮略微吃惊地看着前方的海岛。
这座海岛非常漂亮。
夕阳下,沙滩变成了金色,高高的棕榈树在风中摇曳,远处是白色的建筑……
干净、清新……
阮绮在裴寂的带领下,一步步往前走。
走着走着,阮绮的脚步有些迟疑了。
越走,他越发现这个海岛的与众不同,这个海岛被布置得太好了,不像是寻常的度假小岛。
他走了一阵后,甚至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红玫瑰,以及不知道是宝石还是什么的装饰铺在四周,热烈而浪漫,宛如求婚现场。
阮绮:“……”
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阮绮的心提了起来,看向裴寂。
太阳即将从海平面落下去,余晖也就更加柔和。
那样柔和的暖光落在裴寂的眸子里,衬着他的眸子也是暖的、温柔的。
阮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裴寂先他一步说道:“还在前面。”
阮绮只好又闭了嘴,跟着裴寂继续走。
两人穿过大片的玫瑰,夜风拂过,连呼吸间都是玫瑰的幽香。
阮绮这会已经没再到处看了,心里没来由的紧张,连呼吸频率都是乱的。
最终,两人走到了海岛的一处高点,这里应该是最适合赏景的地方。
当他们站在那里的时候,太阳落下了,最后一丝亮光消散。
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阮绮眼前短暂的一黑,然后再次亮起。
烟花。
数不清的烟花冲上天空,然后炸开,整个天空再次亮了起来,宛如一场流星雨。
天地间一片亮色。
阮绮和裴寂并肩而战,眼前是绚丽的烟花,身旁是熟悉的气息。
阮绮终于知道,自己这一整天察觉的异样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如此……
一时间,阮绮看着漫天的烟花,失了言语。
不过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向裴寂。
裴寂也正好在看他。
四目相对,彼此都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阮绮稳了稳心神,然后一字一字地开了口:“裴寂,你是不是准备跟我告白啊?”
话音落下。
霎时间,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
明明烟花还在放,但他们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第80章
烟花在夜空中盛放,无边无际,整个天穹仿佛有无数流星闪烁。
阮绮问出了那句话后,四周却似乎静了下来。
裴寂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他从未有过此刻一般的紧张。
是的,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情绪,以往他从不知道原来紧张是这种感觉。
心脏好像被人紧紧攥着,任由对方主宰。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裴寂才回答:“是。”